雷敬怒目圓睜,把自己的聲音提到最高,力圖讓天師府中的人都能聽得見。
這也是他的攻心之法,畢竟此時天下還是大宋的天下,周峰等人敢與官家作對,簡直是異想天開!
只要對方內部因為他說的話產生了矛盾,那待會他皇城司的手下也可以減少一些損失。
陳霄卻是毫不在意,隨意地朝雷敬開了一槍。
「砰!」
沒有裝消音器的狙擊步槍,聲音還是不小的,把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
更恐怖的是,那子彈的威力雖然沒打中雷敬,只是擦著他的帽檐過去,但卻將他身後一丈遠的青磚地面打得碎屑飛濺。
這就讓雷敬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的側臉還能感覺到剛剛那暗器飛過去時產生的灼熱感!
如此威力,若不是陳霄打的不準的話,恐怕他的腦袋此時已經開花了!
這自然不是陳霄時間長沒有動槍手生的緣故,而是因為,他能察覺得到周峰在有意的收集原著影視劇里出現過的角色,並且還要一一折磨對方。
顧千帆、周舍、於忠全,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都難逃周峰的魔掌。
既然如此,那戲份比周舍和於忠全都要高的雷敬,大概也是周峰的目標。
所以這一槍只為震懾,讓雷敬心生恐懼,不敢沖的太靠前。
不然手底下的這些傢伙沒輕沒重,再把他給打死了,不是浪費了給領導的一份禮物嗎?
果然,在下方的皇城司眾人紛紛拔刀的時刻,雷敬第一時間躲到了人群中,前面還有幾名皇城司的手下舉起盾牌擋住了他的身體。
這些人雖然沒見過槍,但是對付這種暗器的手段還是有的,只不過…
能把地面給打出這麼一個坑來,這暗器的威力未免也太大了,這玩意要是打在腦袋上或者身體上,那得是多大個傷口?
雷敬也有些發怵,但皇命在身,以目前官家的狀態,如果這件事他辦砸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他朝著面前的盾牌後面蜷縮了一下身子,這才下達了命令:「所有人直接衝進去!他那暗器就算威力再大,也無非只是傷及一人,以我們皇城司中人的身手,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隨著雷敬打好了雞血,這群皇城司的人吶喊著就湧向了天師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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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並沒有繼續開槍,而是從二樓縮了回去,在皇城司的人撞門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出現阻攔。
終於,那兩扇朱漆大門被徹底撞開,除了守在街邊防止有人偷跑的二十餘人之外,其餘的數百名皇城司人馬,紛紛穿過大門蜂擁而入。
就在雷敬也想要借著盾牌的掩護,跟在他們身後的時候,突然天上傳來幾聲「咔」的脆響。
下一秒,一枚火箭彈準確的從小二樓的方向發射了出去,落在了剛剛闖入的皇城司人群當中。
火光和碎石同時炸開,在爆炸附近的幾個人瞬間就失去了生命,屍體也被氣浪直接掀上了天!
緊接著,陳霄提前布置好的那些手下紛紛架好了自動步槍,開始了掃射。
一名名皇城司的成員在子彈的穿透之下,身上泛著血花,直接倒了下去。
還在府外的雷敬也是面露驚恐地看著院中的情況。
剛剛陳霄攻擊他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一聲巨響,與院子裡此時的聲響頗為一致。
只不過,天師府院中的聲響如同爆竹一般,綿延不絕。
如果每一聲都是一發暗器的話…
雷敬咽了口口水,身體打了個冷顫。
他自己都被剛剛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但那麼想卻是最合理的。
「怎麼樣了?裡面怎麼樣了?」
躲在盾牌後面的雷敬高聲問了幾句,可院子裡面的人,誰還有功夫回復他?
陳霄那些埋伏好了的手下幾乎編織出了一整個交叉火力網,將院中的皇城司中人全部覆蓋在了裡面。
哪怕有身手好眼尖的,找地方躲避,卻總有能被陳瀟等人發現的角度。
更有甚者,仗著自己武功高,原地一躍十餘米,想要憑藉輕功逃離天師府的院子,卻不想在半空中的他直接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眼看著自己最得意的手下,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天上落了下來。
雷敬終於是紅了眼睛,跑到院門口,朝著裡面大聲喊著:「撤!先撤回來!」
此時他的心中無比的憤恨,那冒火的眼睛甚至掃過了街邊兩側的牆頭上。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是有安排弓箭手在兩側接應的,可裡面打成那樣,怎麼一個弓箭手都沒有出現?
他不知道的是,他安排的弓箭手,腦門上面都多了一個汩汩流血的彈孔。
陳霄等人親自訓練的狙擊小隊,可不是那些弓箭手能比的,早在他們爬上高牆的時候,就已經被狙擊小隊發現了。
只不過狙擊小隊是借著剛剛院子裡面開槍的機會,將這些弓箭手一一點名了罷了。
數百人衝進去,結果出來的只剩幾十人,雷敬的心裡已經開始滴血了。
皇城司的手下哪有那麼好訓練?
這一波的損失,幾乎將他之前近十年的努力都葬送在了這裡!
正面進攻受阻,但側面幾十名皇城司的人用鉤爪鉤上了天師府的圍牆,小心翼翼地攀爬了上去。
雷敬見狀也是鬆了口氣,這種小規模的滲透,再進去偷襲才是皇城司的人該做的事,剛剛實在是太托大了!
可就在那些人剛剛從院牆處露頭的一瞬間,裡面就傳來了清脆的響聲,所有攀爬院牆的人,都是雨露均沾,每人額頭都多出了一個紅色的裝飾點。
甚至他們落在地上的時機都相差無幾,發出了一聲整齊的悶響。
「該死!」
雷敬又驚又怒,猛地回頭看向臉上還殘留著恐懼表情的剩餘的手下們:「所有人,準備火箭!既然不願束手就擒,那便讓他們葬身火海吧!」
這些皇城司的手下雖然驚魂未定,但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訓練,還是哆哆嗦嗦地準備好了火箭。
可就在他們彎弓搭箭準備發射出去的時候,又是熟悉的幾聲脆響,還燃燒著的火箭,劃出了一個萎靡的弧度,落在了地面上。
「我們先撤!留兩個小隊在此監視!待本司上報官家,調禁軍前來圍剿!」
猶豫了幾秒鐘,雷敬還是抹了一把臉上剛剛濺到的血,做出了決定。
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長街盡頭又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穿著家將服色的人馬從街角拐出來,打頭的那人穿著一件棗紅色袍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正是高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