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將雪莉放下，讓她雙腳踩在恢復如初的青石地面上。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雪莉試著活動了下肩膀和脖頸，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片刻，霍然睜開眼，半疑惑半驚喜道：
「師父，我好像…快金丹了。」
『難道說我獲得了所謂的主角光環，在戰鬥中獲得了突破？』
當然，季天接下來的話證偽了這個猜想：
「這是我用化神血煉製丹藥的效果，加上你之前積累的肉身強度，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化神血？！」
雪莉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師父你給我的丹藥里加了你的血？怪不得效果這麼猛。」
「嗯，但只對你這種肉身強度遠超境界的人有用。尋常修士如果直接服用，藥力會瞬間撐爆經脈，輕則重傷，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你半步金丹的境界是化神血強行推上去的，根基還不夠穩。接下來每天至少要有兩個時辰專門打磨神魂，否則日後的心魔劫怕是不容易過。」
雪莉撓了撓頭，「心魔劫？就是您之前講的那個…會讓人看到幻覺的劫？」
「比幻覺更嚴重，它會放大你內心最深的執念和恐懼。」
雪莉的表情終於嚴肅了一些，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回去就開始磨。」
她前腳剛走，黛安娜便掙脫了莉莉絲的束縛後，龍翼在半空中猛地展開，氣流捲起地面的落葉，整個龍直直衝向季天。
她在季天面前堪堪停住，龍翼收攏，尾巴因為過於興奮而在身後甩成了一個模糊的白色螺旋。
「師父！剛才那個！那個把整個訓練場劈碎又拼回去的！是什麼？！」
季天看了她一眼，見她這副樣子倒也不意外：
「空間斬和小範圍時間回溯。」
「我能學嗎？！」
「空間斬可以，時間回溯需要化神期的修為作為支撐，你現在才金丹，根基都沒夯實，先別想這些。」
黛安娜毫不猶豫地說道，「那我先學空間斬！等我學會空間斬，再學會靈力修復術，以後誰把訓練場打壞了，我就能自己修了！」
季天難得被她逗得嘴角微動了一下。
「行，明天開始，每天清晨來訓練場，我先教你基礎的空間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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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季天將雪莉和黛安娜的事情安排妥當後，轉身朝丹房的方向走去。
雪莉已經盤腿坐在訓練場邊緣的石階上，開始調整呼吸打磨神魂，臉上還掛著半步金丹的喜悅，但眼神已經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珍妮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訓練場邊，手裡握著一卷竹簡，看樣子是來記錄雪莉的突破狀態的。
黛安娜原本想跟著季天去丹房，卻被從高地上下來的莉莉絲一把抓住了後領。
「走，我帶你去認認宗門裡的東西，免得你看到什麼都想咬一口。」
「我沒想咬那個鳴蟬！」
「你沒張嘴？」
「……我只是想嘗一下。」
「那就還是想咬。」
黛安娜被她拎著後領往弟子居所的方向拖去，龍翼和尾巴同時耷拉下來，米婭從旁邊經過，看了這一幕，默默別過頭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丹房內。
季天盤膝坐在丹爐前，將所需的藥材逐一從紫府空間中取出：靈感菇、百年何首烏、赤焰靈芝、寒潭靈參、地髓玄精……
再加上他在世界樹內部收集到的、那些蘊含著純粹靈力的特殊材料。
渡劫丹的煉製方法與築基丹類似，但品級更高、藥力更猛、對火候和神識的要求也更加精細。
季天如今已是化神期，靈力由自身意識直接錨定，操控起來比金丹、元嬰時不知精細了多少倍。
他掐動法訣，靈力化火，爐溫漸升。
火焰在丹爐底部緩緩跳動，將爐內的藥材逐一融化、融合、提純。
那些藥液在丹爐中翻湧，各色光芒交錯，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這次可以多煉幾爐，給奧菲莉婭、雪莉各留一份，珍妮和愛麗絲將來也用得上。」
季天心中盤算著，手中法訣不停，將藥液進一步壓縮、凝練、塑形。
「對了，還要保證丹藥的味道足夠差，以防有人誤食或多食。」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煉渡劫丹時的場景。
那時渡劫丹煉出來之後，愛麗絲當成糖豆一樣偷偷吃了好幾顆，結果雷劫威力翻倍，差點把她劈成焦炭。
季天嘴角微動，隨即將這絲雜念壓下，繼續專注於爐中的藥液。
渡劫丹的煉製比築基丹耗時更長，一爐至少需要數個時辰。
藥液中的雜質被逐一剔除，靈力被壓縮到極致，最終在爐底凝結成幾枚拇指大小、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紋路的丹藥。
丹成之時，季天抬手朝天一指，一道晴空霹靂劈落，精準地擊中丹爐。
雷光在爐內炸開，丹藥在雷光中劇烈旋轉，表面紋路愈發清晰明亮，藥力進一步固化。
雷光散去，季天打開丹爐，五枚渡劫丹整齊地躺在爐底，表面泛著絢麗金光。
他收起丹藥走出煉丹房，正好看見奧菲莉婭站在主殿外的台階上，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竹簡。
「宗主。」
「都準備好了？」
奧菲莉婭合上竹簡，微微頷首：
「弟子已經將境界壓制到了極限，再壓下去反而會損傷經脈。」
季天將一枚渡劫丹遞過去：「明天早上，後山山頂。我來護法。」
她接過丹藥，隨即收進袖中。
「多謝宗主。」
季天從她身側走過時停下，叮囑道：
「這次突破之後，你的占卜能力應該會有質變，屆時我會將從世界樹中獲得的有關全知的冗餘權柄交給你，這麼一來，也算是物盡其用。」
當初世界樹莫名其妙自爆後，祂的各種權柄碎片爆的到處都是，被季天全部收集起來，增強宗門底蘊。
奧菲莉婭安靜地聽完，垂眸道：「弟子記下了。」
她轉身朝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銀白短髮在暮色中泛起一層極淡的暖光。
季天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的背影，又想了想。
奧菲莉婭的突破只是第一步。
如果金丹期能將世界樹的權柄碎片融合進占卜體系，也許能觸碰到更深層的規則：
比如預言的準確邊界，或者因果的操控方式。
這對宗門來說，意義遠超一個普通金丹修士。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屋頂的方向走去。
艾琳娜今晚大概還會在屋頂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