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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你好那個啊

2026-08-13 14:30:15 作者: 朝朝不是找找

  「是啊,夫主這些年撐著病痛,對聶府可謂鞠躬盡瘁、嘔心瀝血,大小姐,您方才回府,便如此苛責問罪,您怎能如此傷夫主的心?」

  聶昭緩緩抬眼,鳳眸銳利:「是麼。」

  「那我問父親,」她一步上前,周身劍意驟然暴漲,整座大殿都熾熱起來,「將阿雲投進萬毒窟,也是你嘔心瀝血的結果?」

  沈淵神色僵住。

  「徇私護短,」聶昭低笑一聲,將這四個字在唇齒中碾過一遍,笑聲寒冷,帶著隱隱的滔天怒意,「我千里歸來,想見自己胞妹一面,竟成了徇私護短?」

  她目光冷冷掃過一眾長老虛偽的面孔,最後落回自己親生父親蒼白的臉頰上:「就算我真的徇私,也輪不到你們說一個不字。」

  「最後再說一次。」

  聶昭身姿挺拔,立於大殿中央,赤紅衣袂無風自動,殺伐之氣無需多言。

  「打開萬毒窟,我要見我妹妹。」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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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唇色褪得淺淡,只餘一點慘澹的緋色,修長細瘦的手指貼在心口,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萬毒窟是禁地,不是你說進便進,說開便開的,阿昭,你身為此脈凰女,更該恪守規矩,休得……咳!休得胡來!」

  「大小姐三思!」一眾長老齊齊出聲阻攔,「禁地不可擅開,違逆族規,亂了綱常,聶施雲既在思過,便該靜心自省,萬萬不可探視!」

  層層阻攔,句句推諉,字字謊話。

  他們不敢開。

  一旦萬毒窟開啟,裡面遍地毒瘴,聶施雲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慘狀便會徹底暴露,所有陰私酷刑與構陷冤屈,將一覽無餘。

  聶昭靜靜看著他們狼狽阻攔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父女情分徹底碎裂,心涼得徹底。

  她早就知道這聶府爛透了。

  但真正到了此等地步,還是止不住心涼。

  她的妹妹,獨自被困在無間地獄,無人庇護,生生熬了兩年。

  而這些身居高位的長輩親人,卻坐在光鮮堂皇的大殿之中,滿口仁義規矩,謊話連篇,心安理得地繼續折磨她。

  「你們也配跟我提規矩,」聶昭眸光徹底冷冽如霜,右手握上腰間鳳至,劍身輕震,細碎的火紅劍光緩緩流轉,隱隱有赤色凰火紋路翻湧閃動,「今日告訴你們,我的話,才是聶府的規矩,是南川叱地的規矩!」

  錚——!

  嘹亮震耳的劍鳴轟然炸響,紅光暴漲,凌厲劍氣席捲整座大殿,桌案器皿盡數震顫碎裂,碎屑紛飛。

  鳳至劍鋒出鞘三寸,赤色劍光直射眾人面門,極強的威壓死死鎖在沈淵與一眾長老身上,壓得他們氣血翻湧,腳步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咳!咳咳!」沈淵面色浮現不正常的潮紅,抬眼看去,長劍赤芒灼灼,映亮了女兒冷峭決絕的眉眼。

  後面四個人挨在一起看戲。

  「師姐真帥,」沈春日哼哼,「太久沒收拾他們了,這群賤骨頭,怎麼敢跟凰女叫板的?」

  「手癢,」謝未醒打了個哈欠,「不如去守門訥,還能挑兩個看不順眼的護衛打一頓。」

  「看聶昭干人你們不爽嗎?」玉心棠盯著前方,「好久沒見她出手了,老樣子,爽歪歪。」

  謝未醒回答:「我自己干人會比較爽。」

  沈春日愣了一下,抬頭:「你倆說話能別干來干去的嗎?我是個女孩子哎。」

  談隨亭也感覺不太對勁,聽到沈春日這話才反應過來,微微張嘴,半晌吐出一句:「你們說什麼呢。」

  「這也能髒我?我沒這個意思吧,」玉心棠抬頭,惱怒中又有點羞澀的無奈,「哎呀,小蛇,你好污啊。」

  沈春日:……

  好想毒死他啊。

  「別學我說話,」謝未醒聽到這個陳年老爛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腦不腦殘。」

  「幹嘛,不是你逗小龍的時候了,」玉心棠上下掃他一眼,鄙夷道,「又在這裡裝什麼純情,你之前趁人家沐浴的時候跑去問要不要加水要不要花瓣要不要鴛鴦浴,這個時候你成好人了?」

  談隨亭:?

  他簡短地迷茫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之前自己老老實實地沐浴,被謝未醒打擾,對方像流氓一樣堵在門口,手裡拿著他的中衣,唇角帶著淺淺的笑,問他用的是什麼香薰,還問他天天習劍,有沒有胸肌。

  他反問胸肌為何物,是胸口皮肉麼?

  謝未醒說對啊。

  他當即從浴桶中起身:「有的。你要看麼?」

  謝未醒嘴角噙著笑:「也行啊龍殿,這麼大方,男菩薩啊。」

  然後他就真的給對方看了,很聽話。

  謝未醒始料未及,匆匆瞥了兩眼,眼皮跳了跳,低罵一聲。

  他當時還無甚表情地淡淡發問,師兄,你明明跟我一起習劍,為何長得卻沒有我高,腰也比我細,不止比我細,比小蛇都細。

  謝未醒唇角抽搐,問你是在侮辱人嗎。

  被路過的玉心棠聽見了,大罵一聲臭流氓不要臉,幼龍也不放過,捏著爆炸符就衝上來。

  風華宗未成年人保護辦總指揮。

  謝未醒當即跑路,差點被炸得撒手人寰。

  談隨亭這才知道,原來謝未醒是在對著他耍流氓。

  風遇路過聽見,如遭雷劈,進弟子院給這隻小龍換好衣服,又苦口婆心地上了一節生理課,告訴他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能隨便給人看,特別是那個額前一縷挑染喜歡眯眯眼笑著姓謝的臭流氓。

  以至於從此以後,無論謝未醒怎麼逗弄,談隨亭都不給他看了。

  「那都多久的事情了,」謝未醒被氣笑,「大哥,你記得要不要這麼清楚,我開玩笑的啊。」

  玉心棠呵呵冷笑:「死流氓,小龍當時才十九歲,你也下得去手。」

  談隨亭害羞到有點生氣。

  唰。

  逢憐出鞘一寸。

  「打死你們。」他低低說。

  謝未醒:……

  「你看小龍生氣了都怪你。」

  「明明就是你惹的,誰讓你提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

  「你沒做過我會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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