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當即扭打在一起。
沈春日眼皮一翻,挪著屁股湊過來,摟住談隨亭:「風華宗的未來,看情況只能靠我們和師姐了。」
談隨亭不想說話。
呵呵。
殿中氛圍與外面天差地別,聶昭劍鋒微微抬起,直指沈淵心口,殺意凜然,寸步不讓。
「即刻打開萬毒窟,否則,殺你。」
沈淵瞳孔驟縮,蒼白的臉色浮現起青白,薄唇輕啟,似乎不敢置信:「阿、阿昭……你持劍逼父,是誰教壞了你……」
各長老投來震驚的目光。
弒父,多麼可怕的罪名。
就算南川聶府一向默認男人就是可以隨意打殺的,但弒父一事,前所未有。
「是麼,」聶昭語氣平穩,面色不改,「那把廢話的人都殺了不就好了。」
在門口旁觀的剩餘四人:……
[好吧我忘了師姐是戰鬥爽愛好者]
[一把劍在手劈死腦殘狗]
[隨便你們怎麼整,跟我姐姐的鳳至說去吧]
「我只要我妹妹,」聶昭輕輕挑眉,極度不耐煩,「你們又是遮遮掩掩,又是謊話連篇地百般阻攔,無非是不敢讓我看見你們對她做的齷齪事。」
劍尖緩緩逼近,距離沈淵心口不過半尺,凜冽劍氣割得他臉頰似乎都在發疼,肌膚戰慄。
「今日,萬毒窟不開,我這柄劍,便親自破了聶府的規矩。」
她跟聶施雲不一樣,既不是沈淵帶大的,又從小訓練嚴苛,後早早離家,對此人沒什麼感情。
殺了又如何,不過是母親的一個男人罷了。
弒父此等世俗虛名,妨礙不了她半分前程。
長老們又驚又懼,紛紛厲聲勸阻:「大小姐速速收劍。切莫衝動!這是弒父!是叛族!」
聶昭鳳眸微眯。
「你們當真是不信邪。」
「錚——」
一道劍氣襲來,輕輕挑開鳳至。
謝未醒手持逢憐,輕輕挑眉:「晚上好啊。」
長老們面面相覷。
這是誰?
一隻手伸過來,將逢憐劍從他手中接過。
回頭一看,談隨亭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面具戴上了。
長老們視線交錯。
這又是誰?
似乎是看清他們眼中的疑慮,謝未醒開口。
「別管我是誰,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他懶洋洋開口,撩了下劉海,「師姐殺你就要背上弒父的罪名,那我殺你不用吧。」
沈淵被劍氣逼得面色慘白,伏在梨木桌上咳了好幾聲,半晌才抬起眼:「你……是阿昭的師弟?」
「誰?聶昭?」謝未醒眼皮一翻開始裝傻,「不認識啊,沒見過,小龍你知道嗎?」
談隨亭唇角抽了一下,臉上還戴著半截面具:「不清楚,突然想殺個人,沒理由。」
長老們抬頭,神色僵硬又恐懼。
「你們……你們分明就是聶昭的同門,簡直強詞奪理!」
風華宗不是燕州五大宗之一嗎?怎麼教出如此不要臉的弟子?
聶昭看他倆在這兒演,差點沒忍住一腳踢上去。
「我也是,」沈春日轉了轉手腕,神色散漫,不急不緩地走上來,「經過這個南川啊,這個聶府啊,我就突然想衝進來殺一個人,你看這不巧了,我想殺人,你又是人。」
她嬉皮笑臉的:「是不是很有緣分呀?」
玉心棠抱著手,跟她靠近,眼眸輕彎:「我路過你們聶府呢,突然就意上心頭,想布下一個絕界陣讓你們誰都逃不出去,然後把你們全殺了,再去觀光一下萬毒窟,你們覺得我這套說法怎麼樣?是不是很有禮貌?」
眾人:……
「我最後問一遍。」聶昭懶得跟他們廢話,劍鋒再進一寸,寒意直逼心脈。
「開,還是不開。」
風華宗首席親傳、此脈凰女的實力,絕非聶府這些養尊處優的長老所能抵擋。
眾人被劍意死死鎮壓,渾身僵硬,冷汗浸透衣背。
沈淵看著女兒眼底全然陌生的冰冷與決絕,心知她說到做到,若是執意阻攔,今日真的會血濺聶府。
他死死攥緊衣袖,抬手的時候腕骨凸起,指尖偏涼,唇上血色稀薄,寬大的衣袍罩在身上,更襯得骨架單薄:「……給她開。」
話音落地。
一旁最熟悉萬毒窟機關的長老面色慘白,不敢違抗,顫抖著俯身領命,腳步虛浮地朝著後方宗祠密道走去。
聶昭收劍回鞘,動作利落:「你們留在這兒,把人看住,我去帶阿雲出來。」
謝未醒修長的指尖纏繞著問龍鱗的鞭尾,眼底笑意淺淡,開口道:「放心啦。」
聶昭冷眼跟在長老後方,赤色身影穿過層層院落,踏過雕樑畫棟的亭台樓閣。
聶府光鮮亮麗,一派世家風雅,誰也想不到,這片華美之下,地底竟然藏著如此骯髒陰毒的煉獄囚牢。
行至宗祠後方,厚重玄鐵石門矗立眼前,門上符文古老可怖,隔絕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長老顫抖著抬手,開啟機關。
「轟隆——」
沉重石門緩緩向內推移,陰冷刺骨的寒氣裹挾著濃重的腥甜毒瘴撲面而來,昏暗深邃的黑色地道延伸向地底無盡深處。
聶昭踏入通道,神色極冷,直直向著萬毒窟最深處走去。
越往下行,空氣越是陰冷污濁,血腥味與腐臭味交織纏繞,嗆得人喉間發緊。
一路深入,視線終於清晰。
空曠陰冷的囚牢中央,聶施雲被四條漆黑鐵鏈懸空鎖在石壁之上。
她的腳尖堪堪點地,四肢被鐵鏈貫穿皮肉,潰爛的傷口布滿皮膚,血痂層層疊疊,染紅破敗發黑的衣裙,滿身傷痕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皮肉潰爛翻卷,觸目驚心。
這一幕,讓聶昭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腳步微頓,周身殺意幾乎要衝破克制:「阿雲。」
極輕的一聲呢喃,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懸在石壁上的聶施雲聽到聲音,死寂的眼眸渙散,艱難地,緩緩地抬了抬沉重的眼帘。
模糊光影里,她看見那道赤紅色的身影踏破黑暗,大步向她而來。
「呵。」
聶施雲唇齒間瀉出一聲輕笑,如釋重負般。
她終於要死了,都出現迴光返照的幻覺了。
還行吧,死之前,再跟聶昭見一面。
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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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寫文狀態不算好 有人說拖沓有人說沒之前好看 也有人說比之前寫得好 什麼評價都有 我沒辦法令所有人滿意 所以請大家不喜歡就安靜棄文
以及:龍困三天內親嘴並且干一些醬醬釀釀的事情qwq如果有車會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