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倩翻開下一頁記錄。「第二個問題，採購流程。」她拿起另一份表格，「目前的採購審批是各部門自行申報，沒有統一的預算管控機制。工程部報一批，健康管理公司報一批，各自找財務審批。財務部沒有前置的預算審核權，只能事後看是否符合標準。導致同一季度內多個部門重複採購同類型的設備或耗材，成本控制不夠精細。」
她抬起頭，「建議採購流程前置到運營部，每季度的採購需求先過一遍運營部的預算審核，確認必要性之後才能進入財務審批環節。這樣可以避免重複採購，也能讓採購成本在項目啟動之前就納入整體預算。」
財務部的李部長推了推眼鏡，「這個我支持。以前每次收到不同部門的採購單，我們沒法判斷他們是不是真的需要，只能走流程批。如果運營部能先把一道關，財務這邊的工作量也能減輕不少。」
林峰點了點頭。「採購流程的事，你出方案，各部門配合執行。還有沒有？」
歐陽倩翻到下一頁。「第三個，部門協作。」
她把記錄本往前推了推，「我發現舒克現在的組織架構有一個特點，各部門都很能幹，但乾的時候各干各的。工程部只管工程，業務部只管簽單，健康管理公司只管產品。一個項目從簽單到交付到後期維護，部門之間沒有固定的協作機制，靠的是個人關係和臨時溝通。項目多了就容易出問題。」
「怎麼解決？」林峰問。
「設立項目制的協作小組。」歐陽倩說，「每個項目啟動時指定一個項目負責人，由他拉通業務部、工程部、財務部的人組成臨時小組。這個小組只在項目周期內存在，項目結束後自然解散。好處是每個項目都有明確的牽頭人，不會出現部門之間互相踢皮球的情況。而且這個負責人必須是運營部的人。」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所有的規則，都要由不直接參與業務分配的部門來把控，才可能公平。」
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
林峰的目光在幾個部門負責人臉上掃過。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但也算不上熱烈支持，更多的是在消化這個新來總監提出的這套新規則。
「就按歐陽總監的意思辦。」林峰站起來，「所有問題，一周內處理完。需要協調的找她，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以後我不在公司的時候，日常運營由歐陽總監負責。小事不用找我匯報。」
他把這句話說得很平淡，沒有多餘的強調。
但會議室里的幾個人都聽出了分量，運營總監的權責邊界已經劃清楚了，幾乎是二把手的職位。
「散會。」
各部門負責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歐陽倩留在會議室里收拾桌上的資料，把記錄本和表格一頁一頁疊好放回文件夾里。
林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抬起頭來拿著文件夾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林總，謝謝信任。」
林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掌溫熱乾燥，握力的分寸剛好，既不是敷衍，也不是刻意用力。低頭看了她一眼，領口繫到第二顆，但胸前的布料還是繃出一道誘人的弧線，把紐扣之間的縫隙撐得微微張開。
每一次看都覺得很震驚，要不是對方所說，他真的會覺得胸部是動了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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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要辛苦你了。」他鬆開手，「我這人當甩手掌柜習慣了。」
歐陽倩嘴角彎了一下，「那您這甩手掌柜，甩的盤子還挺大的。」
說完沒再多留，抱著文件夾走出了會議室，高跟鞋的聲音沿著走廊往辦公室方向去了。
下班之後林峰沒有回住處，直接開車去了王悅那邊。
到的時候，王悅正在廚房裡切菜，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短袖和棉質短褲，頭髮隨意扎了個丸子頭。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個電火鍋，鍋底已經燒開了，紅油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旁邊碼著幾盤切好的肉片和蔬菜。
馬青青也在，正蹲在茶几旁邊拆一袋蝦滑。她今天沒穿工裝，換成了一件淡黃色的吊帶背心和一條牛仔短褲，兩條長腿露在外面，光腳踩在地毯上。
「林哥來了，正好，鍋剛開。」馬青青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三個人圍著茶几坐下來，火鍋的熱氣把空調的冷氣對沖得恰到好處。王悅往鍋里下了幾片肥牛，用筷子撥了兩下，撈起來分到兩個人的碗裡。
「寧縣那邊設備調試順利，首批產品也送檢了，品質比預期的好。」王悅一邊涮菜一邊說著，「如果後續產量穩定的話，我覺得可以在雲貴川那邊再布一個點，那邊的當歸和天麻產地我去考察過兩次，品質不錯。」
「行，先把寧縣跑穩了再說。」林峰夾起一片毛肚在鍋里涮了幾下，「歐陽倩今天提了幾個問題，工程部和業務部的協作機制要重新理順，還有採購流程和項目責任制。一周內出方案，她來牽頭。」
王悅點了點頭，「她確實幹練，今天下午約談的時候，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
馬青青從鍋里撈了一顆蝦滑放進嘴裡，被燙得吸了口氣，含含糊糊地說，「那以後公司流程是不是都要改了？今天下午她還約了我明天聊，說要梳理健康管理公司的運營流程。」
「改是對的，不改容易出問題。」林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擱，「不說工作了，先吃。」
火鍋吃到一半，王悅從茶几下面翻出一副撲克牌來，「光吃沒意思，玩個遊戲。鬥地主，輸一局脫一下。」
馬青青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玩這麼大？」
「怕什麼，反正空調開著又不冷。」王悅已經把牌拆開了，「輸了的人認賭服輸，不許耍賴。林總你玩不玩？」
林峰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兩個人。「玩倒是可以，就怕你們輸光了沒衣服穿。」
「嘴硬。」王悅把牌洗好往桌上一攤，「看看誰先光。」
第一局馬青青當地主，王悅和林峰配合著打，幾輪下來馬青青的牌就被拆得七零八落。她盯著手裡最後幾張牌，苦著臉把腳上那雙拖鞋脫了扔到一邊。
第二局王悅輸了，她抬手解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第三局馬青青又輸了，這次她咬著嘴唇把牛仔短褲的拉鏈拉開，側過身褪到膝蓋彎，光著兩條大腿盤腿坐回地毯上，用手扯了扯吊帶的下擺想遮一下。
第四局王悅輸，她乾脆利落地把襯衫整個脫了，剩一件黑色吊帶背心，領口很低，胸前的弧度繃得很緊。
馬青青在旁邊看得心跳加速，手裡的牌都拿不穩了。
第五局她果然又輸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僅剩的吊帶和內衣，又看了看林峰，猶豫了好幾秒，然後背過身去解開弔帶的系帶。
布料從她肩膀上滑下去的時候，她本能地把手臂護在胸前，耳根紅透了。
王悅在旁邊笑出聲來，「青青你這身材，藏著多可惜。」
笑聲還沒落，手已經伸過來了。
輕輕拉開馬青青護在胸前的手臂，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眼看著馬青青的眼睛。
「皮膚可真白。」
馬青青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但沒有再躲。王悅的指尖從她鎖骨下方輕輕滑過，動作很輕，像是怕嚇到她。馬青青的呼吸頓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沙發墊子的邊緣。
林峰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伸手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沒有打斷她們。
王悅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林總，你看夠了沒有。」
「還沒有。」林峰把酒瓶放下，「你們繼續。」
王悅笑了一聲，轉回去面對馬青青。
手指順著馬青青的鎖骨慢慢往下滑，停在胸口的位置，馬青青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
「緊張什麼。」王悅的聲音壓得很低，「又不是第一次了。」
馬青青咬著下嘴唇，沒有接話，她能感覺到王悅掌心的溫度，還有旁邊林峰投過來的目光，最後還是架不住羞澀，落荒而逃到衛生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