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的熱氣在屋裡散了又聚，窗玻璃上的白霧越積越厚，把外面河海的夜色遮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
馬青青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空調開得很足，冷風跟火鍋的熱氣在客廳中央撞在一起，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王悅把啤酒瓶放下來的時候，吊帶背心被空調吹得貼緊了身體，黑色的布料把胸口的輪廓勾得清清楚楚。
「再來一局。」她把牌重新理好，「這次換規矩，輸了的人脫衣服喝酒，贏的人決定下一局誰脫。」
馬青青裹著外套靠在沙發角落裡，聽了這話把外套又裹緊了幾分，「你這規矩怎麼越定越過分。」
「敢不敢？」
馬青青看了林峰一眼，對方沒有攔她的意思，她咬了咬下唇，把外套披在肩膀，重新坐直了身體，「來就來。」
牌很快發好。馬青青的牌運時好時壞，但酒喝了幾杯之後，膽子也大了不少。這一把她運氣不錯，連出兩套順子，又趁王悅沒留神甩了個炸彈，把王悅手裡的牌封死了。
王悅放下手裡的牌，看了林峰一眼，「林總，你這配合打得不行，我連出三張單牌你都不要。」
「我沒牌要。」林峰把剩下的牌攤開，確實都是散牌。
王悅靠在沙發背上，伸手繞到背後，解開弔帶背心的扣子。背心從她肩膀上滑下來，露出裡面一件深紫色的蕾絲內衣。
皮膚在空調冷氣里泛著一層細小的疙瘩，內衣的蕾絲邊緣貼著胸口，把兩團飽滿的輪廓托得很高，鎖骨下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把背心折好放在沙發扶手上，重新坐直，「繼續，這把我要贏回來。」
馬青青看著王悅脫得這麼幹脆，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想起剛才那局是自己贏了，忽然有點後悔。
但話已經放出去了，收不回來。
接下來幾把牌，局面徹底亂了。王悅又輸了一局，她把內衣也解了，扔在沙發另一頭。馬青青輸了兩次，一次脫了吊帶，一次解了內衣的搭扣但用手臂護著胸口。
林峰輸了一次，把襯衫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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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溫度好像比剛才高了幾度。鍋里的紅油還在翻滾著，啤酒瓶已經空了四瓶，馬青青的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臂還護在胸前，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鬆開了幾分。
王悅盤腿坐在沙發上，全身只剩一條淺灰色的棉質內褲，側過頭看著林峰，「林總，你衣服都脫了，褲子什麼時候脫？」
「急什麼。」林峰把牌拿過來重新洗好，「再贏一局再說。」
這一把王悅和林峰聯手，把馬青青壓得死死的。
馬青青盯著自己手裡最後那張單牌，嘆了口氣，把手臂放下來。她的胸口在燈光下完全暴露出來，皮膚白皙，兩團飽滿的弧度不大但形狀很好。
低著頭不去看對面兩個人，伸手從旁邊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
王悅拍了拍她的膝蓋，「這不挺好看的嘛，藏什麼藏。」
馬青青把酒瓶放下來，用另一隻手推了王悅一把，「你少來，你自己脫得比我還乾淨。」
王悅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側過身來，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按在林峰的大腿上，「林總，你這褲子到底脫不脫？」
林峰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正紅著臉灌啤酒的馬青青，手裡的牌往茶几上一扔，「不玩了，這遊戲再玩下去沒法收場。」
王悅的手停在他腿上，沒有收回去。她仰起頭看著他，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啤酒沫，「那就不玩牌了。」
說著彎下腰湊過來，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
吻很短，帶著啤酒的微苦和空調冷氣浸過的涼意，手指順著他的大腿往上滑，停在皮帶扣的位置。
馬青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啤酒瓶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想把眼睛移開，但視線好像被釘住了，想站起來走開，但腿發軟。
林峰一隻手攬住王悅的腰，另一隻手朝馬青青伸過去。馬青青猶豫了幾秒，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慢慢挪過來。
手指搭在他的手心裡，手心全是汗，但攥得很緊。
窗戶上的白霧又厚了一層，把外面的一切都隔遠了，只剩下客廳里火鍋的熱氣和交纏的呼吸。
王悅是最主動的那個。
馬青青坐在旁邊看著他，不知道該做什麼，手放在膝蓋上攥得緊緊的。
王悅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坐著幹嘛，過來呀！」
馬青青往前挪了挪，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不知道該往哪放。王悅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放在林峰的胸口上。
空調還在嗡嗡地吹著冷風，火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王悅關了電源，鍋里的紅油慢慢凝了一層薄薄的膜。
茶几上的啤酒瓶東倒西歪，撲克牌散了一地。
馬青青低下頭，把臉埋進林峰的肩窩裡。她的嘴唇碰到他鎖骨上的皮膚時，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在發抖。
……
到後半夜。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屋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把牆面照得發舊。
空調還在吹，但被子已經被踹到了床腳。
王悅側著身，臉枕在自己手臂上，呼吸平穩。馬青青蜷在另一邊，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她撈回來蓋在身上，只露出一截肩膀和散在枕頭上的頭髮。
林峰躺在中間，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
本來打算今晚回自己那兒睡的，結果一晚上沒走成。
手機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一直在暗著。
側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拿。
翻了個身，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河海的秋天還沒涼下來，但夜風從窗戶縫隙里擠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過了不知道多久，感覺到馬青青翻了個身，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呼吸漸漸均勻了。王悅那邊已經徹底沒動靜了，只有空調還在嗡嗡地吹著，把這一整夜的燥熱慢慢往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