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天龍集團待了兩天。
何倩雯帶他走了一遍集團的主要業務板塊，從運輸調度中心到倉儲管理系統，從客戶服務部到法務合規部，每個部門的負責人單獨做了匯報。
何倩雯坐在旁邊聽著，偶爾補充兩句。
她的肚子還不明顯，但走路的時候會下意識放慢速度，遇到會議室門口有門檻會先停一下，這些細節林峰都看在眼裡。
第一天下午，何倩雯去休息室歇著，林峰一個人參加物流業務部的月度復盤會。會上數據不少，各區域的營收、運力利用率、客戶投訴率一張一張表鋪開。他沒有多說話，只在最後問了一個問題：倉儲中心的空置率為什麼連續兩個月在漲。
分管倉儲的副總推了推眼鏡，說是因為天龍最近在收縮一部分中小客戶，集中資源做大型企業客戶。
林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但他在心裡記了一筆。這個方向是對的，但執行節奏如果不對，收縮得太快會導致運力閒置，成本反而降不下來。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調度中心看實時大屏，六塊屏幕上跳動著全省物流節點的動態數據，車的狀態、位置、預計到達時間全部實時更新。
他跟調度主管聊了快一個小時，把對方提的幾個優化建議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中午何倩雯跟他一起在食堂吃了飯。天龍食堂比舒克的大，菜品也多，自助餐檯擺了兩排。何倩雯夾了幾樣清淡的菜坐下來，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合胃口？」林峰問她。
「最近就是沒什麼胃口。」何倩雯夾了一塊清蒸魚放進嘴裡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晚上回去你幫我煮碗粥吧，比這些吃著舒服。」
林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他注意到她挑菜的時候會避開油膩的，夾的都是白肉和蔬菜，孕早期的反應還在。
下午他帶著何倩雯的授權書跟技術部開了個對接會，把舒克和天龍兩邊的倉儲管理系統打通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王悅這一整天都忙著中秋禮品的事。
她上午跑了三家河海本地的老字號月餅供應商，把樣品拿回來對比了一輪。最後定了一家口味和包裝都更合適的，下了訂單。
然後跟馬青青對接了健康管理公司的產品禮包，把客戶分級和配貨標準確認了一遍。
馬青青那邊也忙，產品部的庫存數據剛更新，她把能配進禮包的產品清單拉出來，核對了三遍才發過去。
「王悅姐，禮包裡面放幾樣合適？八樣會不會太多了？」馬青青在電話里問她。
「按林總的意思來，核心客戶全配齊，普通合作方配四樣。」王悅一邊翻著手中的清單一邊回答，「你跟倉庫那邊確認一下庫存，別到時候禮包做好了發貨量不夠。」
「庫存夠的，縣城那邊新一批貨已經進倉了。」馬青青說，「第一批試產的產品到河海了，我待會兒開箱看看。」
「行，你盯著。」王悅掛了電話。
……
歐陽倩提前十分鐘到了那家淮揚菜館。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擺了四把椅子，桌上已經上了幾樣冷盤。她帶了一個手提袋，裡面裝著兩盒健康管理公司的禮品套裝，中間夾著一個裝了現金的信封。
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圓領T恤，下身是一條深色的直筒長褲，腳踩平底鞋。特意選了偏休閒的打扮，不想在這種場合顯得太扎眼。
但針織開衫太貼身了。
從正面看，白色的圓領T恤下面，兩團飽滿的弧度把布料撐得滿滿的，領口的邊緣被頂得微微往外翻，從鎖骨往下便是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腰線收得極細，開衫下擺搭在胯骨上，把上半身的曲線勒得分明，胸前的弧度和腰身的纖細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像是有人故意把上下兩截重新拼過一樣。
側身坐下來的時候，能從側面看到針織開衫的後背，薄得能看到肩胛骨的輪廓，脊椎的線條從後頸一路往下收，窄得不像話。
但轉過正面來，胸前那兩團飽滿又把布料撐得繃繃的，白色的T恤在胸口最高處繃出幾道細紋。
一步裙裹著臀部，坐下的時候裙擺在椅面上繃緊了，臀部的弧線在布料下撐出一道圓潤的輪廓，從椅背上垂下來，把裙子的面料撐得沒有一絲褶皺。
彎腰放手提袋的時候，裙擺往後拉緊，臀部的形狀在燈光下清清楚楚地印出來，渾圓飽滿，像是兩顆熟透的果實緊緊並在一起。
大約七八分鐘後。
劉軍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先在她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後才移到她臉上。「歐陽女士，久等了久等了。」
歐陽倩站起來的時候，胸前那兩團飽滿跟著晃了一下，在白色T恤下面沉沉地墜了墜，又彈回來。微微側身避開了劉軍的目光，「劉校長客氣了，我也是剛到。」
劉軍身後跟著一個更胖的男人，矮了半個頭，脖子粗短，臉上的肉垂下來幾乎看不到下巴的線條。穿著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領口被脖子上的肉撐得皺巴巴的，皮帶扣下面的肚子把布料頂得拱起一塊。
劉軍快步繞過桌子，「這位是教育局的程局長，我特意請他過來一起坐坐，大家對實驗小學的情況都比較了解，正好幫你參謀參謀。」
歐陽倩心裡沉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微微欠身，「程局長好，麻煩您跑一趟。」
程局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髮到臉，從臉到脖子，再從脖子往下滑到她胸口的位置停了兩三秒。
白色T恤在那兩團飽滿的弧度上被撐得薄薄的，能看到內衣邊緣的淺淺痕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視線又往下走了幾寸，在她腰上停了一瞬，然後才收回來。
「不麻煩。」他笑了一聲，聲音悶在嗓子眼裡，「老劉說有個外省來的家長想讓孩子轉學，正好我今天晚上也沒什麼事，順便過來坐坐」
聽到這話，歐陽倩心裡有種不好預感，也只能先硬著頭皮，待會隨機應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