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落座。
歐陽倩坐下來的時候，一步裙在椅面上繃緊了，臀部的弧線從椅背和扶手之間擠出來，把面料撐得滿滿的。側身去拿茶杯的時候，腰肢擰出一道弧線，胸前的曲線跟著微微偏移，那種渾圓飽滿的感覺在側身時更加清晰。
服務員開始上熱菜。劉軍點了一瓶白酒，擰開蓋子先給程局長倒了一杯，又給歐陽倩倒上。
「歐陽女士，實驗小學是河海最好的小學，這個你肯定知道。每年擠破頭想進來的家長太多了，名額就那麼多，競爭很激烈。」劉軍端著酒杯晃了晃，「不過呢，有程局長在，什麼都有商量餘地。」
歐陽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從喉嚨一路燒下去。放下杯子，把話題拉回正事，「劉校長，程局長，我知道現在轉學手續不好辦，所以才專程來找二位。我女兒之前在外省讀的四年級，基礎還紮實，轉過來應該能跟上。」
劉軍轉頭看了程局長一眼。
程局長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胸口，又移回她的眼睛。她坐著的時候，白色T恤的領口被胸前的弧度撐得微微張開，從側面能看到一小截鎖骨下方白膩的皮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歐陽女士，轉學這種事呢，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關鍵看什麼人來辦。你要是能遇到對的人，那就是一句話的事。」
熟悉的話語，看來是有預謀。
歐陽倩的手指在酒杯上握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劉軍又給她倒了一杯，「歐陽女士，來，再喝一杯。實驗小學的事你放心，有程局長在，這事肯定能辦。」
歐陽倩看著那杯酒，端起來喝了。第三杯下肚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酒勁往上涌，臉頰開始微微發熱。
「程局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她從桌下拿出那個手提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你看我女兒上學的事情……」
程局長看了一眼那個袋子，沒有伸手去接。
把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從胸口慢慢往下滑，一路滑到被一步裙裹著的臀部位置，停在那裡看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眼睛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歐陽女士，你應該知道我這個地位的人，不缺這些。你也知道這個社會，什麼事情都需要一些代價，你應該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說著話，就要就觸碰她的右手，歐陽倩只覺得胃裡翻湧了一下，立馬縮了回來。
把手從手提袋上收回來，站起來的時候，一步裙因為坐姿被壓出的褶皺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彈回原樣，臀部在裙擺下重新撐出圓潤的弧線，在燈光下跟著她的動作微微晃了一下。
「不好意思程局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今天這頓飯我請了，二位慢用。」
拿起包往門口走，裙擺隨著步伐左右擺動，臀部的弧線在每一次邁步的時候都被緊緊包裹著，把她身體的曲線清清楚楚地勾了出來。
從後面看過去，她的背窄得像少女，但腰線下面忽然展開的臀部又圓又翹，把一步裙撐得緊緊繃繃的，走路時布料在臀峰的位置拉出一道緊緻的弧度，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程局長看著她走向門口的背影，把花生米夾了一顆放進嘴裡嚼著，不緊不慢地開口，「歐陽女士，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你女兒就進不了河海任何一所小學。我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力。你可要考慮清楚。」
歐陽倩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她沒有回頭，手用力壓了一下把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
程局長把花生米又夾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笑了一聲，「脾氣倒是不小。」
劉軍搓了搓手，「局長，要不要……」
「不急。」程局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會回來的。」
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太了解當父母的心思。
再說了，帶刺的玫瑰才好看，輕易得到的多沒意思？
……
歐陽倩從飯店出來，站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夜風灌進車窗吹在臉上，酒精帶來的燥熱散了一些。她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睛，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胃裡翻湧的感覺慢慢壓了下去。
到家的時候快九點半了。
房子是她上個月剛買的，在河海城東一個環境不錯的小區里，四室兩廳的洋房，裝修新，價格不便宜，幾乎花掉了她大半的積蓄。
但好在舒克的工資夠高，能撐得住。
鑰匙擰開門鎖的動靜不大，客廳的燈還亮著。保姆王姐聽到門響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五十多歲，圍著一條碎花圍裙，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
對方跟了她六七年，再加上也是老家那邊的人，基本快成了家人。
「小姐回來了？飯吃過了嗎？鍋里還溫著湯。」
「吃過了王姐，你去休息吧。」歐陽倩換了拖鞋走進來。
客廳的電視開著，動畫片的聲音從屏幕里傳出來。妞妞聽到門口的動靜，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著頭看她。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呀，我都等了你好久了。」小女孩剛滿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臉蛋圓圓的，跟她媽眉眼有幾分像，但五官還沒完全長開，透著一股小孩特有的稚氣。
歐陽倩蹲下來把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媽媽在外面吃飯，有點事。你今天作業寫完了沒有？」
「早就寫完了，王奶奶檢查過了。」妞妞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上學呀？我在家都待了好久了，我想去學校。」
歐陽倩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把女兒往上託了托，「很快了，媽媽在幫你辦手續，下周就能去新學校了。到時候你就能認識新朋友了。」
「真的嗎？太好了！」妞妞在她懷裡扭了兩下，興奮得手舞足蹈，「那我就能跟小朋友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