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懶得跟她掰扯,回了句「早點睡」,把手機扔在床上。
躺在床上翻了會兒這次出差帶的資料,比亞迪那邊的新能源項目方案,厚厚一沓,看了一半眼睛就開始發澀。
把資料合上放在床頭櫃,關了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四十分。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光切進來落在床尾。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葉清寒在三點發了兩條消息。
「林峰,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隔了十分鐘,又發了一條:「五點半,江邊有個小酒館,我發定位給你。你住的地方過來大概四十分鐘,稍微早點出發。」
下面是個位置分享。
林峰點開看了看,那片地方他知道,沿江路那一帶,挨著市政府和幾個機關單位,不是什麼商業區,挺安靜的。選的這個時間也合適,不早不晚,吃完了不耽誤第二天的事。
「好,五點前到。」他回了過去。
起床又沖了個澡,把頭髮吹乾,換了身乾淨衣服。深灰色的POLO衫,下面配條深藍休閒褲,對著鏡子看了看,把領子翻好,袖口稍微往上卷了一圈。
四點出的門。
酒店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哥,一聽地址就笑了,說那地方他熟,以前天天在那片拉活兒。
路上林峰給沈婉瑜回了條消息,說晚上有應酬,讓她別等消息。沈婉瑜回得很快,問他是不是約了哪個姑娘,他說談正事,對方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車子沿著江邊走,下午的陽光打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過了兩座橋,路邊停的車明顯比剛才那段路高了一個檔次,黑色的奧迪和帕薩特居多,偶爾能看到幾輛紅旗。
「到了,前面那個就是。」司機靠邊停了車。
林峰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看。
這酒館不大,門臉是那種刻意做舊的風格,青磚牆面,木框玻璃門,上面掛著個不大的招牌,沒有燈帶也沒有霓虹,很低調。
門口種了兩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時候,葉子倒是鬱鬱蔥蔥的。
推門進去,裡面的裝修也是簡約偏中式的風格,燈光調得很暗,大堂里零星坐了兩三桌,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
一個穿白襯衫的服務生迎上來,林峰報了葉清寒的名字,對方點點頭,領著他上了二樓。
二樓是個露台。
不算太大,擺了五六張桌子,每張之間隔得挺遠,用綠植和木格柵隔開,私密性很好。
最好的位置是靠近江邊的那幾張,視野開闊,一眼望出去就是江面。下午五點的陽光已經沒那麼刺眼了,斜斜地鋪在水面上,一層碎金。
江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颼颼的,很舒服。
選了靠欄杆的位置坐下,這是葉清寒提前訂好的,桌上已經放了預訂牌。服務生問他先喝什麼,隨便要了杯白水。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樓梯口傳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林峰轉過頭。
葉清寒走上來的時候,露台上好幾個人的目光幾乎是同時移過去的。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V領包臀裙,領口開得不算誇張,但架不住她本身的條件擺在那裡,那條裙子從肩膀到腰際的線條被撐得滿滿的,胸前隆起的弧度大得有些過分,把黑色的布料繃出一道飽滿而緊實的曲線。
V領的交叉處隱約能看到一條深邃的溝壑,隨著她走路的步伐,裙下的身材輪廓一盪一盪地微微顫著。
裙子是短袖的,兩條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面,手腕上戴著一塊表,細細的錶帶勒在腕骨上。
腰那裡收得很緊,裙子的面料順著腰線貼下去,到臀部又猛地擴開,包得渾圓挺翹。
裙擺不算短,剛過膝蓋,但因為她臀部豐滿,裙子後面被撐得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小腿,裹在膚色的絲襪里,線條勻稱,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
頭髮今天披散著,發梢微卷搭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口紅是偏深的豆沙色,襯得皮膚更白了。
四十多歲的女人,能有這樣的身材,已經不能用「保養得好」來形容了。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那種讓男人挪不開眼的存在,渾身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韻味,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輕輕一碰就能流出汁水來。
旁邊桌坐著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襯衣西褲,看著像機關單位的,其中一個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跟著葉清寒的方向轉。
他同伴咳嗽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低頭喝了口水,耳朵根子有點紅。
葉清寒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注視,完全不在意,目光掃了一圈,看到林峰,笑了一下,朝這邊走過來。
「來得挺早。」她在他對面坐下,把手裡的小挎包放在旁邊椅子上。
「你定的地方,我哪敢遲到。」林峰把菜單推過去,「這地方挺偏的,你怎麼找到的?」
「聽他們說這裡清淨,菜也不錯。」葉清寒接過菜單翻了翻,「你沒點東西?」
「等你來一起點。」
葉清寒也沒客氣,叫來服務生,熟練地點了幾樣菜。點完之後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轉頭問林峰:「喝點什麼?白的還是啤的?」
「明天還有正事,少喝點吧,紅的吧!」林峰說。
葉清寒對服務生說:「先來瓶上年份的紅酒」
服務生記好單子走了。
葉清寒往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裙擺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截大腿,被絲襪裹得緊繃繃的。
「看什麼呢?」葉清寒忽然問,嘴角帶著笑。
林峰移開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很坦然地說:「你說呢?」
葉清寒笑了兩聲,沒接這個話茬。
說沒一會,涼菜先上來了。服務生把紅酒也拎了過來,起開塞子,給他倆一人倒了一杯。
林峰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玻璃杯撞出清脆的聲響。
江風吹過來,葉清寒頭髮被吹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抬手撩開,別到耳後,露出耳朵上戴的一顆小小的珍珠耳釘。
那個動作很女人,也很自然,但林峰注意到旁邊桌那兩個人又在往這邊看。
葉清寒吃了口牛肉,嚼了兩下,忽然說:「這種感覺真好,就像是在大學時期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