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了他一眼：「直接做三套。再加一套極端情況的壓力測試模型，如果五年內技術路線發生重大變化，比如固態電池提前量產、氫燃料電池取得突破，我們的退出成本是多少。這個數字很重要，明天不一定用得上，但後面幾輪談判一定會用到。」
對方點頭記下。
張副總拿起茶壺給大家續了一圈茶，舉起杯子：「那就這樣。明天上午九點，正式談判。今天看的東西、算的帳、分析的籌碼，大家都心裡有數了。」
幾個人碰了杯，茶水在杯子裡輕輕晃了一下。
接下來沒有再談業務。
張副總說起今天在塗裝車間看到的那套廢氣處理系統，感嘆現在的環保標準比五年前嚴了太多。周滿倉講了個他在博世時碰到的一條奇葩產線故障，結果查了三天才發現是一隻老鼠咬斷了傳感器線纜。
幾個人又討論了一陣，把明天談判的重點和底線梳理了一遍。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最後剩了一盤桂花糕，沒怎麼動。
林峰看了一眼時間，快八點了，站起來說：「大家今天也轉了一天，今天就到這裡，晚上早早休息，明天九點集合，在酒店大堂碰頭。」大家應了一聲，陸續站起來往外走，在餐廳門口各自散了。
林峰沒有直接打車回酒店，距離不是很遠。
沿著運河邊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一點微弱的魚腥味。路燈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葉清寒發來的消息，說她也剛結束飯局，在回住處的路上，問他在幹嘛。
回了一句「沿著河邊散步消食」，然後又補了一句：「今天談得還行，明天繼續磨價格。」
對面秒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了一條視頻邀請。林峰接起來，屏幕亮起，葉清寒已經進了房間，手機正靠在電視柜上。
「你那邊怎麼樣？」林峰問把手機舉到面前，靠在護欄上。
「別提了。」葉清寒嘆了口氣，高跟鞋踢掉的聲音從畫面外傳過來，「下午跟省發改委和交通廳的人開了三個小時的會，晚上又跟市政府的幾個領導吃了頓飯。坐了一整天，腰都快斷了。」
只聽到聲音沒有看到人，緊接著手機畫面里，就能看到葉清寒正站在床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扣子解開了一顆，下擺扎在一條黑色西褲里，正在彎腰翻床頭柜上的什麼東西。
襯衫的布料被她的動作扯緊，胸口那一片微微繃出一道弧度，領口敞開的角度里能隱約看到鎖骨下方淺淺的陰影。
直起身把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手指搭在扣子上，開始解第二顆、第三顆，動作很自然，隨著扣子一顆顆鬆開，襯衫前襟往兩邊滑開，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衣。
內衣是薄款的蕾絲邊，包裹著兩團飽滿的輪廓，中間那道溝壑被柔和地擠出來，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肩膀往後一收，襯衫從肩頭滑落，胸口的起伏帶動著那兩團弧度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被釋放開的柔軟重量。
把襯衫疊好放在床尾，又彎腰把西褲的紐扣解開，拉鏈拉開，褲子從腿上褪下去堆在腳踝邊，她抬腳把褲子踢到一旁，然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衣套上。
「你倒一點也不避啊。」林峰說。
「又不是沒見過。」葉清寒拿起手機躺到床上，把鏡頭對著自己的臉，說，「今天坐了一天，腰酸得不行，側躺都難受。開完會又去吃飯，坐到現在才回來。」
「等後面找個時間，我給你按按。」林峰說，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意味。
葉清寒停下揉腰的動作，瞥了屏幕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耍賴。」
說話語氣帶著撒嬌的口吻，隨後翻了個身，側躺著，睡衣領口因為這個姿勢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皮膚。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墨綠色的吊帶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肩頭，領口開得很低，兩團飽滿的輪廓在領口邊緣被擠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側躺的姿勢讓上方的柔軟往下墜了一點，貼著另一側，擠出的溝壑比剛才更深，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把手伸到腰後揉了揉，說：「明天上午十點去比亞迪，看行程安排表上，應該就是你們今天去的那個廠區。說不定真能碰到你。」
「那挺好，提前約個偶遇。」林峰在河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把手機靠在旁邊的路燈杆上，說，「你們參觀的路線一般怎麼走？明天我們九點繼續談，談完了可能還會再去產線轉轉。」
「我回頭看看安排表。」葉清寒把手從腰後收回來，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吊帶睡裙薄薄的布料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口那兩團飽滿的完整形狀。
躺平之後它們微微往兩側攤開，但依然保持著挺翹的弧度，隨著她說話的節奏輕輕顫動，「如果時間湊得上，我在展廳那邊等你。不過不一定能待太久，他們帶隊有固定時間。」
兩人又聊了幾句，葉清寒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擋了一下嘴，說：「我先去洗個澡，今天累得夠嗆。」她說著已經坐起來，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站起時胸口的柔軟隨著動作上下彈動了一下，吊帶有一邊滑下肩頭，露出一大半白膩的弧度。
抬手把吊帶勾回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對著屏幕說，「要不我把手機帶進去？你反正也沒事。」
林峰看著她睡衣領口下那道晃動的陰影，說：「你還是趕緊洗吧，明天還要參觀呢。早點休息。」
他可不想憋一晚上的火。
葉清寒笑了一聲，沒有再逗他，拿著手機走進浴室，把手機放在洗手台旁邊的架子上，鏡頭對著半開的磨砂玻璃門。
水聲很快響起來，玻璃門上凝起一層白霧，身影在門後模糊成一道輪廓。林峰在河邊坐了一會兒，看著遠處橋上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被夜風揉碎又聚攏。
掛斷視頻後，把手機收回口袋，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路燈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長又縮短，在江風的裹挾中慢慢往酒店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