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按在他胸口的手收緊,抓住了他的襯衫前襟,把他往下一拉。林峰低下頭,對方嘴唇直接撞了上來。
嘴唇碰嘴唇,磕到了牙齒,悶悶的疼,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她的唇很軟,帶著一點碧螺春殘留的茶香和雞頭米糖水的甜味,舌尖熱而濕潤,撬開他的嘴唇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
手從他襯衫前襟移到了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用力按著……
林峰空出來的一隻手找到了她的腰。
隔著連衣裙收腰的布料,手指陷進了她腰側的凹陷里,拇指在她肋骨下沿按出了一道弧線。葉清寒腰很細,細得不像這個年齡的女人該有的尺寸,指腹按下去是軟的,再往裡才是緊實的肌肉。
林峰手從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掌心貼著脊柱溝一路往上,摸到了內衣後扣的金屬搭扣。
葉清寒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夠讓林峰悶哼一聲。趁著他張嘴的間隙把舌尖探得更深,整個人壓了上來,胸口緊緊地擠在他的胸膛上。
連衣裙的V領在拉扯中往下滑了一點,鎖骨下方那片白皙飽滿的弧度在黑暗中散發出微弱的光澤。
玄關不是地方。
林峰摟著她的腰往房間裡走,一邊走一邊親。
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步凌亂而急促。從玄關到客廳,從客廳到臥室,這一路走了大概十幾步,每一步兩個人的嘴唇都沒怎麼分開過。
後膝蓋窩撞上了床沿,整個人往後倒下去,葉清寒跟著壓上來,跪坐在他腰腹兩側。
這個高度差讓她暫時高出了林峰一個頭。
低頭看著林峰,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
連衣裙的肩帶在剛才的拉扯中滑下了肩膀,白皙圓潤的肩頭暴露在房間昏暗的光線里,鎖骨下方的那片飽滿隨著她的呼吸大起大落,像是下一秒就要從領口裡掙脫出來。
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貼在臉頰兩側。
「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她聲音沙啞,低頭看著他,手指從他的眉心一路滑到嘴唇。
林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從自己嘴唇上移開,「那你呢?」
葉清寒沒有回答。
俯下身,用嘴唇代替了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親到耳垂,在他耳邊停了一瞬,呼吸滾燙地灌進他的耳廓。
「用力愛我!」
……
第二天早上林峰醒過來的時候,葉清寒已經在穿衣服了。
房間裡的光線還是灰濛濛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天光帶著雨天特有的暗沉。林峰側過身,枕著一隻胳膊看她。
對方背對著他站在床邊的全身鏡前,正在扣內衣的扣子,雙臂反折到背後,肩胛骨從皮膚下面頂出來兩片漂亮的弧度。扣好之後伸手到前面託了一下,調整位置,動作自然而熟練。
「幾點了?」林峰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六點二十。」葉清寒沒有回頭,彎腰從椅背上拿起那件白色針織衫。
彎腰的時候腰臀之間的弧線拉得更開,裙擺還沒穿上,只穿著一條膚色的無痕內褲,雙腿筆直修長,大腿根部因為彎腰的動作繃出兩條緊緻的肌肉線條。
把針織衫套上,手指從領口裡把頭髮撩出來,然後轉身走到床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塊,伸手摸了摸林峰的臉,手指從他眉骨一路滑到下巴,在胡茬上停了一下。
「你接著睡,不用送我了。」
「我送你下樓吧。」林峰撐著坐起來,腰上酸了一瞬。昨晚折騰到後半夜,兩個人從床上到浴室再回到床上,最後葉清寒趴在他胸口上說「不行了,明天還要開會」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記得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不到三分鐘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地噴在他鎖骨上,頭髮散了他一肩膀。
下床套了條褲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送她到門口。葉清寒換上了高跟鞋,整個人又回到了平時的高度,打開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額前一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
「到了給你發消息。」
「好。」
門關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電梯叮的一聲響,然後安靜下來。林峰在門口站了幾秒,轉身回到床上,倒下去的時候聞到了枕頭上殘留的梔子花味道。
把被子扯上來蓋住肩膀,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又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的光線已經完全亮了。
林峰翻了個身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下午兩點十一分,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睡了將近八個小時。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點開後全是葉清寒發的。
第一條是九點四十分發的:會開完了,困得不行,喝了三杯咖啡。
第二條是十點十分發的:回宿舍收拾東西,下午的飛機。後面跟了一張照片,是攤開的行李箱,裡面衣服疊得整整齊齊,角落裡塞著一個化妝包和一雙備用高跟鞋。箱子一側的網袋裡隱約能看到一件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
第三條是十點四十分發的,連發了三張照片。
林峰點開第一張,喉結動了動。
葉清寒站在宿舍的全身鏡前,身上只穿著一套深紫色的內衣,內衣是半杯款的,蕾絲邊沿著飽滿的弧線走了一圈,中間那道溝被擠得很深,深到能看見皮膚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一隻手拿著手機對著鏡子拍,另一隻手搭在腰側,腰身被收得很細,肚臍上方能看到昨晚他留下的一個淺紅色的印子。
第二張是她側身站著的角度,從側面拍的,胸口隆起的弧度被鏡頭的廣角拉得更誇張,腰窩到臀部的曲線像一把拉滿的弓。
第三張是她背對著鏡子扭頭拍的,後背上內衣的細帶交叉在脊柱溝里,臀部被深紫色的蕾絲邊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扭頭看鏡頭的表情帶著一種很淡的笑。
林峰把三張照片來回看了兩遍,然後點開最後一條消息,時間是十一點零三分。
這次是一張自拍,葉清寒站在宿舍樓下,換上了早上走的時候那件白色針織衫和一條深灰色的西裝褲,領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鬢角別到耳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跟剛才那三張照片裡的女人判若兩人。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去機場了。
林峰靠在床頭給她回了條消息:剛醒。照片看完了,到家報個平安。
等了兩分鐘,沒有回覆,估計她已經登機了。
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浴室。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瞬間,渾身的肌肉都在發酸,尤其是腰和大腿後側。
撐著牆站了一會兒,讓熱水沖後背,腦子裡過了一遍昨晚的事,在水流下面閉了閉眼,呼了口氣。
一切過的是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