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陽斜斜掛在西邊，後院停車場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拉上去，一輛沒掛牌的白色廂式貨車緩緩開進來，車身沾著不少塵土，一看就是跑了遠路。
車停穩，後門拉開，魚貫走下來十二個人。
清一色的短寸，皮膚曬得黝黑，眼神都帶著股淬過火的冷勁兒，站那兒腰杆挺得筆直，一看就是見過血、趟過鬼門關的主兒。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左眉骨一道寸長的疤，沖林峰拱了拱手，聲音沙啞：「林總，我叫阿炮，鴻姐讓我們過來聽您招呼。鴻姐那邊還有點事收尾，後天就到。」
林峰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都是金三角那邊摸爬滾打出來的，手上都沾過活兒，沒一個善茬。但他要的就是這份狠勁，在滄州這種地方，善茬幹不了事。
「一路辛苦。」他抬手往旁邊的宿舍樓指了指，「先安排你們住下，兩人一間，條件一般，先湊活。晚上食堂安排了接風酒，肉管夠，酒管夠。」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別的我不多說，就一條——在這兒，聽我的命令就行。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這兩天先熟悉市區和礦區的路線，具體幹什麼，等我通知。」
「明白！」十二個人齊齊應聲。
林峰讓後勤帶著人去安頓，自己轉身在園區里走了一圈。圍牆四周已經連夜拉上了高壓電網，牆角加裝了四個監控探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門口的保安也換成了雙崗，都是退伍兵出身，配上對講機，一有動靜全園區都能響應。早上朱老三能帶著人堵大門，就是吃了安保松的虧，現在再想隨便闖進來，門都沒有。
巡查完，他掏出手機，先撥了彪哥的號碼。
「林哥，你說」彪哥的聲音壓得很低，應該還在南邊的物流分點。
「屍體那邊盯緊點，冷庫溫度調低點，封好。」林峰靠在圍牆的鐵絲網上，看著遠處的國道，「最近別露面，也別往市區來。朱老三瘋了，到處找人，等風頭過點再說。」
「放心吧林哥，我親自盯著呢，除了我沒人碰過。」彪哥應得穩，「這邊偏僻，鬼都不來，安全得很。」
掛了彪哥的電話，他又撥了奎子的號。響了兩聲，奎子接了，聲音帶著點河海那邊的背景音：「林哥？」
「人都到了？」
「到了，凌晨到的，直接拉城郊倉儲基地了，封閉式看管，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奎子語速很快，「人證都穩，證據也都鎖保險柜了，三重備份，絕對出不了岔子。這邊是咱們大本營，朱老三手再長也伸不到這兒。」
「好。」林峰點點頭，「看好他們，別讓跑了，也別為難。等這邊收網，再送他們回去作證。」
兩件事都落定，他心裡鬆了半口氣。
人證物證都穩了，就等東風了。
回到四樓住處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索菲亞早就做好了飯，坐在餐桌旁等他，穿著件薄款的絲綢睡裙，酒紅色的，襯得皮膚白得像雪。胸前領口開得低，飽滿的輪廓若隱若現，看見他回來，立刻站起身，小跑過來接他的外套。
「吃飯啦。」她仰著臉說，中文又順了些，睫毛長長的。
林峰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急著吃飯，先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葉清寒撥了視頻電話。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葉清寒靠在床頭，手裡還拿著本文件，應該是在看工作資料。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胸口，隨著她調整坐姿的動作，胸前飽滿的弧度輕輕動了動。長發散在枕頭上，少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點居家的柔和。
「這麼晚？」她把文件放在旁邊，拿起手機，鏡頭對著自己的臉。
林峰目光飛快掃過她領口的風光，隨即移開，語氣沉下來：「跟你說個事。昨天晚上，彪哥帶人在廢礦挖出屍體了，有可能是朱老三當年逼債扔進去的那個。」
葉清寒的眉頭瞬間蹙起，手裡的動作都停了。
「屍體？」她聲音凝重了幾分，「確定是朱老三乾的？」
「確定。看管貸場的頭目親口招的，時間、地點、人名都對得上，屍體也挖出來了，全程錄像。」林峰簡單把事情捋了一遍，「朱老三今天早上都急瘋了，帶著人堵我公司大門，要搜人。看來這事兒對他至關重要，真要是翻出來，他必死無疑。」
葉清寒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著床單，眼神裡帶著思索。
「著急這就對了。」她緩緩開口，「我就說他一個礦老闆，怎麼能在滄州隻手遮天。果然背著人命，還不止一條。當年肯定是有人幫他壓下來了，才讓他逍遙這麼多年。順著這具屍體查，就能往上摸，把他背後的保護傘一起揪出來。」
「不過……你先別急著動。」她又補了句，抬頭看向鏡頭，「還有不到一周，我就到滄州報到。到任之後，我先把公安局的刑偵、技偵這塊攥在手裡，立刻啟動命案調查，走正規程序，名正言順。」
林峰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葉清寒以市委副書記、公安局長的身份立案，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在底下把證據都攢足，等她一到，直接收網。
「放心，你到之前，我把外圍的麻煩都清得差不多。」他語氣篤定，「朱老三現在就是只沒頭的蒼蠅，亂撞。等他把背後的人都逼出來，正好一鍋端。」
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安排，葉清寒打了個哈欠，眼底帶著點疲憊。林峰催她早點休息，才掛了電話。
沙發旁，索菲亞安安靜靜地坐著，沒過來打擾。
酒紅色的睡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胸前飽滿的輪廓把裙身撐出好看的弧度，雙腿併攏斜放著。
見林峰掛了電話，才湊過來，輕輕靠在他胳膊上。
「忙完了？」她小聲問，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膀。
林峰側過頭，看著她白得發光的臉頰，還有睡裙領口露出的大片軟白，心裡那點因為案情緊繃的弦，鬆了幾分。
伸手攬住她的腰，入手細軟，絲綢底下的皮膚溫熱細膩。
「嗯，忙完了。」他站起身，拉著她的手往露台走，「走，陪我游泳去。」
索菲亞眼睛一亮，小跑著去拿泳衣。
露台邊的小泳池早就換好了水，山風卷過來，帶著點秋涼，卻吹不散身邊人身上的溫熱。
索菲亞換了件白色的比基尼，肌膚白得晃眼，胸前飽滿得快要溢出來，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踩著水的時候，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滾。
游到林峰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林，你好像有心事。」她悶悶地說。
林峰低頭，看著她發頂的旋，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頭髮，「一切都會過去的，到時候帶你去周邊轉轉。」
說完話後，吻了下去，右手很自然來到後背，解開對方泳衣帶子，露出絕美的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