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有個人」挨了好幾拳
內普擔心他自己會死在監獄裡,只能向泰倫和馬丁求救,同時他也願意向法庭和法官承認他是因為收了好處,才會為里昂做那些事情,駕駛推土機撞向了路邊的建築,造成了有人意外死亡的結局。
這可能會對他形成新的指控,可他已經沒辦法在乎這些了,他現在只想活著。
在泰倫的干預下,很快內普就換到了單人監舍,並且可以不參加集體活動。
內普對家人現在的境遇並不關心,他只想自己活著。
這不是說泰倫有多大的面子,而是舒曼集團有面子,他們通過了一些方法,讓內普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同時,也讓舒曼集團得到了他們自己想要得到的。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吉迪恩」在哪?
就是推土機事件中那棟房子房主的兒子,他的父親因為「意外」死在了那棟房子裡,他的母親因為不配合卡爾那些人的脅迫失蹤了,到現在沒找到。
吉迪恩在被威脅等一系列手段處置之後,拿著一大筆錢現在也失蹤了,有人說他辜負了泰倫的幫助和信任,所以沒臉面繼續留在這裡。
也有人說他拿著十幾萬的補償,已經去了其他城市生活,遠離這裡的人和事以及一切。
總之,現在吉迪恩失蹤了,
不過沒關係,在舒曼集團的操作下,吉迪恩的堂弟去報了警,吉迪恩被懷疑已經死亡,列入失蹤案。 兩周後如果還找不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終那棟房子和產權,會落在他的堂弟手中。
這種天降財富的奇妙體驗讓那個年輕人十分的配合,幾乎他們說什麼,他就是什麼。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著。
幾天時間後,泰倫收到了市議會那邊的電話通知,他需要正式履職了。
「我有點緊張,親愛的。」,珍妮弗緊緊的挽著泰倫的胳膊,作為泰倫的妻子,她今天也有資格到市議會現場參與泰倫的履職儀式。
這是非常莊嚴神聖的一幕,只有受邀請的媒體,以及勝選市議員及其家屬和少部分擁有特權的人士可以參加其中。
市議會外已經停靠了不少車輛,現場還有很多沒有得到邀請的媒體只能在市議會外進行拍攝和採訪。
像那些經常刊登揭露社會底層真實現狀,把那些衣服都穿不起的女孩刊登在報紙上或雜誌上,刺痛了一些人的媒體,他們就得不到進入市議會採訪的許可,只能在外面。
他們也為此抗議過,不過沒有什麼用,除非他們不刊登那些連衣服都穿不起的女孩,但這不太可能。
因為他們的讀者群體主要就是那些擁有慈愛心的紳士們,失去了這些內容他們就無法生存。
「看這裡,史密斯先生和夫人!」,有記者舉著照相機喊了一句,這是一個典型的移動抓拍。
泰倫側身看向了那裡,舉起了手臂,「放輕鬆,沒有那麼嚇人。」 珍妮弗擠出了一點笑容,「我會努力適應。」
上午的安排比較緊張,所以泰倫沒有接受採訪,直接進了市議會的會議大廳,是那種刻板印象中的會議廳。
在一張巨幅油畫下,是高高在上的主席位,然後向外擴散。
就像是……掀起的漣漪。
議會的工作人員穿插其中來回走動傳送文件,還有些市議員坐在他們的位置上查看著一些文件,在更外圍的地方,是媒體席和旁聽席。
一些議員在這裡接受採訪,他們的決定將會推動這座城市在未來的幾年裡發生巨大的改變!
「史密斯議員,能接受一下簡單的採訪嗎?」,幾名記者主動湊了過來。
泰倫點了點頭,珍妮弗很識趣的把「焦點」讓給了泰倫,她鬆開手,站在了一邊。
「史密斯先生,聽說你有一些大計劃,會在議會上提起嗎?」
這裡的記者比外面的記者更有秩序,這裡禁止喧譁,如果有人亂來,他們會被列入黑名單,以後都不允許他們進入這裡,每個人都很講禮貌,也很講秩序。
泰倫點了點頭,「我的確有一些計劃,這些計劃會陸續的提出來,不是一次性的,你們應該有聽說過,我想要推動維基紐斯區的大發展。」
「但不會在今天,這是後續的工作,今天我的主要工作是宣誓履職。」 記者又問道,「把它建設成為副中心,我知道這個,但是其他區也有類似的想法,你們會成為競爭關係嗎?」
這個問題有點水平,泰倫笑說道,「艾佩克斯是一個大城市,也許以後整個城區都會是市中心也說不定,朝哪邊發展,怎麼發展,速度有多快,市場會告訴我們答案。」
他的意思是說「資本家會作出對他們有利的選擇」,只是表達得比較含蓄。
隨後記者們又問了一些關於他今天履職的心情之類的,很快就結束了採訪,整個過程也就三四分鐘。
隨著時間來到九點鐘,有工作人員過來邀請泰倫前往他的席位,珍妮弗坐在了家屬席,這裡全都是女士,還有孩子。
泰倫的席位相對靠後,坐在了四排。
市議會的席位是根據「縣」來劃分,頂城有五個縣,每個縣都有屬於自己的席位區,第一排有兩個席位,然後三個席位和三個席位,第四排時有四個席位。
皇堡縣擁有九個席位,泰倫是今年唯一的「新議員」,按照資歷作為順序,他排在最後,所以坐在了第四排。
如果再有人告訴他聯邦不看資歷,他一定一拳打在那個人的鼻子上!
在聯邦政壇,資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元素,老資歷的政客也會受到更多的關注和尊重,哪怕你不是真的尊重他,也要表現出對他的尊重,這就是規矩。
工作人員將誓言詞文件送到了他的面前,並彎著腰小聲說道,「史密斯議員,稍後宣誓結束後,你需要在這兩處簽上你的名字,這些是要存檔的,儘量別寫錯。」
他笑了笑,「雖然我們印了很多,但最好別簽錯,因為有媒體和記者,他們可能會挑你的錯。」 隨後他又介紹了一些後續會發生的事情,然後才離開。
隨著議會主席從側門進來,履職儀式正式開始。
泰倫注意到有工作人員開始維持現場的秩序,他們正在向媒體席和家屬席宣布大廳規則。
不允許喧譁,不允許隨意的走動,否則會被驅逐。
當市議會主席坐下之後,現場的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會議正式開始,並開始點名。
「……格雷戈里議員?」
「到!」
「……泰倫·史密斯議員?」
泰倫站了起來,「到。」
「請坐。」
「……議員?」
在確認每個人都到齊之後,主持人把點名結果告訴了議會主席,同時宣布今天的議員人數到齊,符合議會議事條件,本次議會正式生效。 而下一個環節,就是宣誓。
議會主席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的手按在了憲法上,泰倫他們也都紛紛站起來。
之前工作人員已經把憲法送了過來,舉起右手,左手按著憲法,現場格外的莊嚴肅穆。
「我在這鄭重宣誓,我將遵守聯邦憲法,科倫納州憲法和艾佩克斯法律及規章,盡我一切所能忠誠的履行我身為艾佩克斯市議員所應承擔的職責,」
在泰倫他們跟讀之後,主持人還補充了一句,「並遵守《艾佩克斯市憲章》。」
宣誓是制式內容,而這個不屬於制式內容,算是「地方特色」,由主持人來補充,這樣既不違反規章制度,沒有擅自修改制式內容,又把他們想要表達的都表達了。
「請坐,先生們,你們可以在誓言詞上簽字了。」
「請簽完字的先生們依次依序,將誓言詞送到我這裡來,我們將最終歸檔。」
他們從不同的縣開始上繳,這個是有流程的,工作人員告訴泰倫,如果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去,那就盯著他前面的那個人。
如果他前面的人拿著誓言詞上去了,等他回來之後,他就能過去了。
這個流程並不長,速度很快,泰倫見前面的人回來後,他也起身將誓言詞送到公證官那邊。
在確認是泰倫的簽名後,對方戳了自己的印章,並把泰倫的誓言詞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到這一刻,他已經算是真正被法律接受的市議員了。 從任何角度,無死角的能證明他的身份。
履職流程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但是整個流程才剛開始。
接下來是議會主席致辭,也可以說是「閒聊」。
「我注意到今年增加了一些新面孔,這對市議會來說是一件好事情,我一直在反思,我們是否也需要更多的新鮮活力。」
「時代總是不斷在進步的,我們以前在求學時學習的東西,比如說做算式的方法,可能在這個時代已經落後了,淘汰了。」
「我們的目光局限於過去,但時代卻是不斷向前,引入更多新鮮的血液,才能讓我們對新時代有更多的了解。」
「我希望能夠在這裡看到更多的新面孔,讓市議會變得更充滿活力!」
人們開始鼓掌,泰倫愣了一下,也開始鼓掌,這只是階段性的發言鼓掌,就差有人提示他「你應該鼓掌了」。
如果有人告訴他聯邦不搞形式主義,那麼他一樣會再給對方鼻子一拳!
「我們的國家正面臨一些新的麻煩和新的挑戰,我們的城市和街道也是一樣,我呼籲我們多黨派更多緊密的合作,而不是對立,才能共同度過我們所面對的困難。」
「從前些年開始,市財政的赤字正在不斷的增加,目前一些公共設施和公共事業發展緩慢,甚至是完全停滯……」
議會主席的發言持續了二十分鐘,如果有人說聯邦官員發言簡潔,那麼他還會朝著對方的鼻子來一拳。 這期間泰倫還是不斷的鼓掌,恍惚中給了他一種錯覺,好像他從來都沒離開過!
好在,今天的時間有限,沒那麼多時間全讓他一個人說話。
泰倫注意到他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好像還想說一會。
接下來就是多數黨領袖致辭,也就是民主自由意志黨在市議會的領袖,大致都是相同的內容,談到財政的赤字問題,城市發展的問題,未來經濟發展方向的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媒體在這,他們談的都是很大方向,很宏觀的一些事情,沒有具體到某個步驟,比如說「怎麼有效解決地面公共運輸完全停頓」這件事。
從去年他們就開始反映甚至是鬧,到現在還是沒解決,也沒有人試圖去談或者解決,大家都在說假大空的漂亮話。
如果有人……
好吧,如果真的有人,那麼他已經挨了好幾拳了。
多數黨領袖發言結束之後,就是新議員代表發言。
這個流程讓泰倫……有點意外,沒有人和他談到這個。
發言的是一名二十九歲的男性議員,他說的那些東西一看就是專門有人為他準備的,作為本屆市議會最大的「亮點」,泰倫沒有獲得發言的機會他本人雖然沒覺得有什麼不滿,但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因為「如果有個人」的鼻子又要遭殃了。 接下來就是一些更形式化的東西,確認程序和流程,他們需要表決一部分,但這些都是提前設定好的,他們只能投贊同票,而不是反對,這也是工作人員之前告訴他的。
「如果有個人」已經挨了第七拳。
當這一切都結束了,今天的履職和本屆議會第一次會議才算結束……了一半。
議會主席剛宣布今天的議事結束後,格雷戈里議員就走了過來,「中午我們要坐下來聊一會,讓你妻子先回去,她會開車嗎?」
「如果不會我讓司機送她回去。」
「她會,我得和她說一下。」
格雷戈里議員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在門口等你。」
泰倫走到家屬席那邊,珍妮弗已經在等他了。
她小聲地說道,「有點無聊,我快睡著了,以後你得經常參加這個嗎?」
泰倫點了點頭,「是的,經常參加。」
珍妮弗小心的問道,「那我可以不來嗎?」
泰倫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又不是議員,你當然可以不來!」 這個回答讓珍妮弗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我以為家屬也要來參加,如果他們真的那麼想,我情願懷孕都不想來,你不知道那有多無聊!」
「每個人都板著臉,我連呼吸都不敢呼吸得太快,我不喜歡這裡,一點都不!」
泰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今天只是觀禮,有需要家屬出席的必要,以後你完全不需要來這裡,甚至你想來也未必能來。」
他停頓了一下,把車鑰匙給了珍妮弗,「中午有個應酬,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開車回去,路上小心點。」
珍妮弗接住鑰匙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知道了,注意安全,親愛的。」
看著珍妮弗離開後,泰倫來到外面看到了正在和別人聊天的格雷戈里議員,後者結束了談話,與他一起從側門朝著停車場走去。
「中午我們約了幾個關係非常好的議員,也算是為你今天就職慶祝一下,另外我們需要統一一下後續的工作內容。」
「你聽到今天主席說的那些話了嗎?」
「他一直在強調市政財政赤字,今年的預算可能會比去年還要少,我們得團結起來,才能拿到更多的預算。」
泰倫緊跟著他的步伐,「團結?」,他重複了這句話,這個詞讓他感覺到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通過「團結」,今天站在了這裡。
而他還需要通過「團結」去往更高的地方,「團結」貫穿了一切! 格雷戈里議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推開門,屋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形成了一道像瀑布一樣的光幕,「是的,團結。」
「只有團結,我們才能獲得更多的政治資本。」
兩人離開了議會大廳,走向停車場,「別以為我們和他們都是民主自由的人,他們就會支持我們。」
「在必要的時候,他們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明白了嗎?」
「我們的朋友,只有我們自己,而不是所有人!」
中午的聚會在艾佩克斯廣場的一個高級俱樂部里,一樣是會員制,車子從地下車庫進入了專門的停車場後,通過電梯來到了上面的隱蔽空間裡。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房間裡的先生們都拿著雪茄或者香菸,還有端著酒杯的,正在聊天,空氣似乎都變熱了起來。
那不是簡單的煙味和酒味,是權力的香味!
見到格雷戈里議員和泰倫進來,這些議員們都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笑著看著他。
「你也許認識他們,但我還是得給你正式的介紹一下。」,格雷戈里議員看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就從理察開始!」
「康忙,理察,到我這邊來!」
一個五十五歲左右頭髮已經花白了,並且有些自然捲曲的男人走了過來,他伸出手,笑說道,「理察·斯隆,叫我理查就行!」 在這裡泰倫見到了他們這個團體的成員,加上他自己,一共有八個人。
這比他想像的要少了不少,他有一句話想問——
現在退出還來不來得及?
團結到了一個少數派,這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