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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爭相攀咬!

2026-07-24 22:34:29 作者: 美的冒泡

  鍾離野聲音沙啞。

  「是。」

  「挺誠實。」

  吳良站起身,「可惜,腦袋還是保不住。」

  鍾離野緩緩抬頭。

  「吳良。」

  「嗯?」

  「你到底是什麼人?」

  吳良走到鐵門前,回頭笑了笑。

  「快死的人,知道那麼多幹什麼?」

  鐵門打開。

  厲寒舟站在外面。

  他看了一眼滿身冷汗的鐘離野,又望向臉色略顯蒼白的吳良。

  「問出來了?」

  「問出一些。」

  「我看你心神疲憊,要不要休息?」

  「喝兩壺茶就行。」

  厲寒舟點頭,沒有追問吳良用了什麼手段。

  吳良在詔獄值房休息了半個多時辰。

  濃茶剛喝到第二壺,玄武石觀海便主動求見。

  這個曾被吳良一路追著暴打的鎮撫使,被兩名紫薇台弟子押進門後,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王爺,我願意交代!」

  

  吳良捏著仍在抽痛的眉心。

  「我還沒問。」

  「您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石觀海是真的怕。

  姜淵死了。

  鍾離野進去時還能保持指揮使的體面,出來後失魂落魄的像丟了半條命。

  吳良身邊又站著厲寒舟、鬼見愁和黑白無常,玄衣衛所有出口都被禁軍封住,他連一絲僥倖都提不起來。

  「陸沉山是誰的人?」

  「姜淵。」

  石觀海回答得飛快,「上一任白虎死後,姜淵親自提拔他,賜了一部重刀功法和三枚丹藥。白虎麾下還有幾十名心腹,只聽陸沉山命令。」

  「葉知微呢?」

  「朱雀負責玄衣衛潛伏、策反和探子網絡,手中有一份探子花名冊。她與不少江湖門派都有來往,有些門派替她提供身份與藏身處,她也幫人壓過一些事情。」

  「韓照夜?」

  石觀海神情一滯。

  吳良放下茶碗,「說。」

  「屬下看不透。」

  石觀海趕緊繼續道:「韓照夜原本只是千戶,上一任青龍死後,他突然補上位置。還有就是,他行事很低調,那隻右手一直藏在袖中。」

  「還有指揮僉事沈崇川。」

  「此人負責過北境密報,私下與幾名乾國藥商見過七次。屬下查過一次,第二天便收到一張經歷司送來的紙條,讓我少管閒事。」

  石觀海隨後又供出十幾個千戶、百戶和詔獄獄卒。

  真話里可能摻著推責。

  線索中可能夾著私仇。

  吳良全部讓人記下,暫時沒動石觀海。

  這種怕死又知道不少東西的人,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接下來,兩名指揮同知、四名指揮僉事與陸沉山同時被押進刑堂。

  七個人分鎖在七座刑架上。

  吳良坐在最前方,桌上擺著七隻小碗,每隻碗中都有等量淡灰色藥粉。

  陸沉山看了一眼。

  「什麼東西?」

  「好東西。」

  吳良拿起第一隻碗,「百蟻噬心散。」

  一名指揮僉事臉色頓時變了。

  這玩意兒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也知道是什麼效果。

  吳良站起身,依次來到七人面前,捏開下頜,把藥粉全部送進口中。

  有人想閉嘴,被黑無常一把卸掉下巴;有人試圖將藥含在舌下,白無常捏住喉結,逼著他咽了下去。

  七個人。

  一個沒落。

  「都別搶啊。」


  吳良重新坐下,笑眯眯看著他們,「人人都有,本王做事,一向公平。」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最初只是細微瘙癢。

  從心口開始,慢慢爬向胸腹與四肢。

  很快,瘙癢變成密密麻麻的刺痛,仿佛無數細小東西鑽進血肉,沿著經脈向骨縫和內臟深處爬行。

  丹田被封,眾人無法運轉真氣壓製藥效,只能眼睜睜感受那種啃噬般的痛楚越來越重。

  一名僉事最先慘叫。

  另一名同知死死咬牙,額頭已經布滿汗珠。

  沈崇川蜷縮身體,試圖用呼吸緩解疼痛,胸口卻像被一群螞蟻撕開,越壓越疼。

  陸沉山反應最硬。

  他肩背繃得如同鐵板,鎖鏈被扯得嘩嘩作響,嘴角已經咬出鮮血,始終沒求饒。

  吳良拿出另一隻瓷瓶。

  「這裡面是緩解藥。」

  七雙眼睛同時落在瓷瓶上。

  「只能暫時壓住半個時辰。」

  吳良用手指輕輕敲著瓶身,「你們接下來會分開回答同樣的問題,口供能與其他人、卷宗和物證對上,給一顆。」

  「撒謊被拆穿,本王再補一點百蟻噬心散。」

  「別覺得這東西吃多了會死。」

  「放心。」

  「它會讓你們活得更加清醒,感覺更加清晰。」

  眾人臉色頓時越來越難看。

  吳良依次將人單獨提到刑房,他問的問題並不多。

  姜淵留下的死士在哪?

  玄衣衛中還有多少慶王暗樁?

  誰與乾國、梁國來往?

  韓照夜的任命手續經過誰的手?

  玄衣衛有哪些未登記的通道與檔案機關?

  半個多時辰過後,七份口供新鮮出爐。

  有人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

  有人交出幾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有人都把罪責推給鍾離野。

  陸沉山從頭到尾一句不說。

  第一輪結束,百蟻噬心散已經爬遍全身。

  有人疼得撞向刑架,有人慘叫得嗓子沙啞,還有人不斷哀求,只求先給一顆緩解藥。

  吳良讓人取下所有人口中的布團。

  「現在,咱們來聊聊。」

  他拿起第一份口供。

  「陳惟庸說,城西藏兵庫由陸沉山親自負責。」

  另一名僉事立即吼道:「他撒謊!那座藏兵庫明明是陳惟庸督建,陸沉山只負責派人守著!」

  陳惟庸疼得臉部抽搐,仍舊破口大罵:「邱遠,你才是姜淵的人!城東那批死士全是你安插進玄衣衛!」

  「放屁!」

  「沈崇川七次私會乾國藥商,你們怎麼不說他?」

  沈崇川猛的掙動鐵鏈。

  「那幾名藥商是鍾離野讓我查的!」

  旁邊一名指揮同知冷笑:「查到北境三處暗哨同時被拔?沈僉事真會查案。」

  刑房裡瞬間亂成一團。

  七個人互相怒罵、揭露、否認。

  藥效越重越痛苦,他們越急於證明別人撒謊。

  只要別人的口供先被拆穿,自己便可能拿到解藥緩解自己的痛苦。

  姜淵留下的藏兵處、死士據點、玄衣衛暗樁、乾國聯絡人,一個接一個被咬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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