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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朱雀!

2026-07-24 22:34:35 作者: 美的冒泡

  吳良偶爾追問一句,更多時候只是觀察。

  誰聽見某個名字時呼吸忽然變快。

  誰被提到城西兵器庫時下意識望向陳惟庸。

  誰嘴上罵沈崇川是乾國奸細,視線卻一直躲著陸沉山。

  厲寒舟讓紫薇台弟子與禁軍分頭核驗。

  不久後,第一條消息送回。

  城西確實有一處兵器庫。

  地點與一名僉事的口供吻合。

  那人得到第一顆緩解藥。

  藥丸吞下不過片刻,他緊繃的身體逐漸鬆弛,雖然仍有疼痛,已經從難以承受降到了勉強能忍。

  其餘六人親眼看著這一幕,心理防線頓時鬆動。

  第二個開始加碼。

  第三個緊跟著揭露同黨。

  誰的口供被物證拆穿,吳良當面又補了一點藥粉。

  陳惟庸很快供出三處死士據點、兩座藏兵庫與姜淵留在玄衣衛中的一批暗樁,只求一個痛快。

  吳良答應讓他少受點罪。

  命仍然保不住。

  沈崇川堅稱自己只是在調查乾國藥商,另外幾人卻先後指出,北境三份絕密調令都經過他的手,那三處暗哨被乾軍拔掉以後,他還秘密焚毀過相關傳遞記錄。

  陸沉山始終咬牙硬撐。

  可其他人說出的白虎舊部、死士與兵器庫越來越多,他的沉默已經保護不了任何人。

  吳良走到他面前。

  「挺能忍。」

  陸沉山滿臉汗水,牙縫中全是血。

  「給個痛快。」

  

  「急什麼?」

  吳良拍了拍他肩膀,「你不說,別人也快替你說完了。」

  「忠心有個屁用?」

  「你的主子死了。」

  「同黨正在拿你換解藥吃。」

  陸沉山看向那些互相攀咬的同僚,眼中終於出現一絲波動。

  可惜,他仍沒開口。

  吳良也不著急。

  先抬回牢房,繼續疼著。

  你不要骨頭硬嗎?

  行!

  再灌一碗白蟻噬心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鐵打的。

  看著陸沉山又被灌下一碗百蟻噬心散,吳良這才出了牢房,守衛通報朱雀葉知微求見。

  「帶過來吧。」吳良吩咐道。

  葉知微肩頭傷勢未愈,臉色有些蒼白,被人扶進來後,直接坐在吳良對面。

  「我手裡有一份探子花名冊。」

  「共有一百二十七人,分散在官員府邸、商號、青樓、鏢局與各大江湖門派。」

  吳良問:「拿它換你的命?」

  「我的命換不了。」

  葉知微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我想給其中一部分人換條活路。」

  「參與追殺九公主和謀逆的人,不到三成。其餘人只負責收集情報,有些甚至不知道姜淵控制了玄衣衛。」

  「王爺只要答應逐一審查,不擴大株連,我就交出探子花名冊,還可以給你一條玄衣衛安插進江湖門派的聯絡渠道。」

  「哪家門派?」

  「先讓我看見誠意。」

  吳良笑了。

  「你戴著鎖鏈跟我談誠意?」

  「交易,總得有來有往。」

  葉知微望著他,「我死以後,那份花名冊同樣會被毀掉。」

  「參與謀逆、追殺姜青鸞,手裡沾過無辜人命的,誰也保不住。」

  吳良靠在椅背上,「只負責搜集情報的人,重新審查。願意留下,替新玄衣衛做事;不願意留下,廢去原本身份,另行安置。」

  「我只能答應這些。」

  葉知微沉默片刻。

  「王爺說話算數?」

  「你可以去問墨九幽。」


  「我答應過的事,還沒賴過帳。況且,你也沒有和我談價還價的資格,不是嗎?」

  「……」

  葉知微默然不語。

  這話難聽,但說的卻是事實。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吳良有些不耐煩,起身欲走,她這才鬆口,終於報出探子花名冊藏放的位置,又說出一名與江湖門派長期聯絡的百戶。

  這場交易暫時結束。

  吳良吃了些東西,又休息了將近一個時辰,眉心的刺痛緩和不少,才讓人把韓照夜帶進刑房。

  韓照夜身形修長,眉眼陰鷙,右手依舊藏在袖中。

  厲寒舟檢查過他的牙齒、髮髻與衣物,從發冠里取出一根淬毒細針,又察覺到右臂經脈中藏著一股極為隱晦的陰寒真氣。

  「這股真氣盤踞在心包經附近。」

  厲寒舟在他肩井與曲池點下兩指,「強行引動,會傷及心脈。」

  「我會留意的。」吳良點頭。

  隨即,他抓住韓照夜的衣袖,一把扯開。

  那隻藏了許久的右手終於露了出來。

  手掌修長,虎口與掌緣生著常年練武留下的薄繭,勞宮穴周圍卻有三處極淡的針痕。

  第一處靠近掌心正中,第二處偏向小指一側,最後一處藏在掌根紋路中,三枚針孔只有芝麻大小,乍一看很像多年以前留下的小傷。

  吳良拇指按在第一處針痕旁邊。

  韓照夜右臂瞬間繃緊。

  反應很快,快得像身體已經重複過無數次。

  「這是怎麼回事?」

  「以前練功留下的傷。」

  「練的什麼功?」

  「記不清了。」

  吳良又按了一下第二處針痕。

  韓照夜的呼吸停了半拍,臉上依舊平靜。

  厲寒舟也看出其中有問題。

  「需要我留下?」

  「你在門外守著。」

  吳良拉開對面的木椅,「我單獨跟他聊聊。」

  厲寒舟點了點頭,退出刑房,順手關上沉重鐵門。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牆邊只點著一盞油燈,石縫中偶爾傳來滴水聲。

  韓照夜的手腕與腳踝都被鎖在刑柱上,右手拇指卻還能在掌心小範圍活動。

  他看著吳良坐下,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鍾離野招了多少?」

  「你很關心他?」

  「只是好奇。」

  「你還是先關心自己吧。」

  吳良將那份青龍鎮撫使任命文書放到桌上,推到韓照夜面前,「鍾離野說,這份任命不是他簽的。」

  韓照夜低頭看了一眼。

  「筆跡是他的。」

  「官印也是真的。」

  「那便是鍾指揮使記錯了。」

  吳良不置可否,突然問:「你背後是誰?」

  「姜淵。」

  「姜淵為什麼選你?」

  「我願意替他殺人,他願意給我青龍的位置。」

  「誰把任命文書送到你手裡?」

  「經歷司。」

  「經歷司的誰?」

  「記不清了。」

  吳良連續問了十幾個問題。

  韓照夜每次都會停頓片刻,回答簡短,前後也能互相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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