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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神秘組織!

2026-07-25 15:34:45 作者: 美的冒泡

  看到韓照夜右手拇指挪向第二處針痕,吳良仍未阻止。

  「說。」

  「我……」

  第二處針痕被狠狠按下。

  韓照夜全身突然一顫。

  那股陰寒真氣分出另一道,鑽入手臂更深處的細小經脈。

  他的目光迅速散亂,剛剛還能回答的問題,眨眼便開始混淆。

  「施針的人是男是女?」

  「姜淵……」

  「我問的是男是女。」

  「青州……」

  「你在哪裡接受三針?」

  「十七歲……」

  「誰替你施針?」

  「我殺了一個山賊……」

  回答徹底亂了。

  問題與答案再也對不上。

  韓照夜時而說慶王府,時而說青州,偶爾又重複自己十七歲第一次殺人的經歷。

  第二處針痕正在強行擾亂與那段秘密相關的記憶,只要吳良繼續追問,他便會本能地用其他經歷填補空缺。

  吳良握住他的左腕。

  脈搏又快又亂。

  韓照夜自己也意識到記憶正在消失,臉上第一次出現真正恐懼。

  他想停下,卻無法控制嘴巴,雜亂話語還在不斷往外涌。

  「別說話。」

  吳良壓住他的心神。

  「聽我的聲音。」

  

  韓照夜嘴唇仍在顫動,聲音卻逐漸變小。

  「你現在坐在玄衣衛刑房。」

  「是……」

  「你的名字叫韓照夜。」

  「是……」

  「有人在你手掌留下三針。」

  「……」

  「第一針讓你重複準備好的口供。」

  韓照夜眼神茫然。

  「第二針讓你忘掉不能說的東西。」

  「……」

  「第三針呢?」

  韓照夜身體突然僵住。

  右手拇指開始向掌根挪動。

  「第三針做什麼?」

  「不能……」

  「說出來。」

  「不能說……」

  「誰不許你說?」

  「不知道。」

  「第三針做什麼?」

  韓照夜呼吸已經完全跟著吳良的聲音,每次吸氣都越來越淺,眼神也像陷入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他明知這個問題不能回答,心神卻已經失去大部分防守能力。

  「第三針……」

  喉嚨中終於擠出幾個字。

  「斷……」

  韓照夜猛的驚醒。

  他用盡全身力量,右手拇指狠狠按向第三處針痕!

  吳良早已盯著這隻手。

  拇指剛剛落下,他左手一把扣住韓照夜手腕,另一隻手捏住拇指,硬生生將那根手指掰離掌心。

  三枚銀針緊跟著刺入內關、曲澤與膻中,長生訣內力沿著經脈轟然灌入,與那股正在逆衝心脈的陰寒真氣撞在一起。

  韓照夜身體猛的繃直,鎖鏈被扯得嘩嘩亂震。

  他張開嘴,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流下,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吳良一掌按住他的肩膀。

  「第三針做什麼?」

  韓照夜雙眼失焦,身體與意識已經徹底脫節。

  「斷心……」

  「誰教你的?」

  「不知道……」

  「你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

  「你聽命於誰?」


  「接令……」

  「從哪裡接令?」

  「每次……不同……」

  「誰送令?」

  「不知道……」

  「你見過同樣的三針嗎?」

  「見過……」

  吳良目光一凝。

  「在誰手上?」

  韓照夜嘴唇劇烈顫抖。

  「接令的人……」

  「有多少?」

  「不知道……」

  「那些人在哪裡?」

  「到處……」

  話音落下,韓照夜頭顱猛然垂下,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

  吳良立即收回攝心術。

  眉心像被燒紅的針刺入,太陽穴一陣陣抽痛,連眼前的油燈都出現了重影。

  他仍舊扣著韓照夜手腕,直到那股逆衝心脈的陰寒真氣徹底被長生訣壓住,才緩緩鬆開。

  刑房中只剩兩個人急促的呼吸。

  吳良閉上眼睛調息片刻,又重新檢查韓照夜掌心的三處針痕。

  第一針觸發預設口供。

  第二針擾亂、封鎖相關記憶。

  第三針逆衝心脈,自我了斷。

  從韓照夜親口說出的那些碎片,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三針並非只出現在他一個人身上。

  還有其他接令者。

  那些人分散在不同地方,互相可能連身份都不知道,只靠命令行事。

  一旦被捕,第一針讓他們吐出準備好的假口供,第二針毀掉真正記憶,第三針負責滅口。

  吳良取來紙筆,將三處針痕的位置、間距與角度全部畫下。

  這時,鐵門重新打開。

  厲寒舟走進刑房,看了一眼昏迷的韓照夜,又望向吳良略顯蒼白的臉色。

  「他觸發了那股真氣?」

  「嗯。」

  吳良把韓照夜右手攤開,「三處針痕,三種作用。」

  「第一處讓他按照提前準備的說辭回答。」

  「第二處會擾亂一部分記憶。」

  「最後一處引真氣沖斷心脈。」

  厲寒舟看著那三枚幾乎不起眼的針孔。

  「誰留下的?」

  「他不知道。」

  吳良將畫好的紙折起來,「給他們辦事的人,彼此應該也不認識。有人送令,有人接令,任務完成便散。」

  「韓照夜只是其中一個。」

  厲寒舟沉默片刻。

  「還能繼續審嗎?」

  「先讓他醒過來再說。」

  吳良揉了揉疼痛未退的眉心,「右手單獨鎖住,拇指與掌心分開,別再讓他碰到這三處針痕。」

  厲寒舟點頭,叫人將韓照夜抬回牢房。

  吳良站在刑房中,低頭看著紙上那三枚小小的針孔。

  接令的人。

  到處都有。

  這句話分量很重。

  玄衣衛里的韓照夜,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個角。

  吳良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不過至少抓到了一條尾巴。」

  午後,

  鍾離野已經交出《玄衣潛冊》的消息,突然開始在玄衣衛內部流傳。

  名單中據說記錄著姜淵暗樁、敵國奸細、江湖門派代理人,以及幾十年來所有可疑人員。

  入夜後,鍾離野與《玄衣潛冊》將一起送進皇宮,相關卷宗也會同時轉移。

  消息需要時間傳遞。

  吳良並未急著催促。

  禁軍換過一次值,玄衣衛廚房也給被控制的校尉、力士送過晚飯。

  太陽沿著西側黑牆緩緩落下,幾處院門逐漸點起燈籠,藏在暗處的人終於開始動了。


  有人利用送藥機會給鍾離野下毒。

  有人拿著偽造的紫薇台轉押文書,試圖帶走沈崇川。

  朱雀葉知微此前安排的人,也潛入存放探子花名冊的庫房,準備燒毀相關檔案。

  幾處異常接連出現,玄衣衛大半注意都被吸引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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