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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陛下,你得給點好處~

2026-08-10 21:42:38 作者: 美的冒泡

  「明日朕就正式下旨。」

  姜青鸞道:「護龍山莊裁撤,人員、庫藏和暗線全部併入玄衣衛。」

  「新玄衣衛如何劃分,也按照你的想法來。」

  「不過——」

  她盯著吳良。

  「這次不許敷衍。」

  「江湖上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

  「知道了。」

  吳良將輿圖與卷宗重新收好。

  「先去看看你父皇。」

  「等我替他治療完,再回來慢慢談好處。」

  「替朕辦事還要好處?」

  姜青鸞瞪他。

  「不給好處,哪有動力?」

  吳良理直氣壯的站起身。

  姜青鸞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也跟著起身。

  ……

  

  福寧殿內,藥香比上次更濃。

  姜珩穿著一身寬鬆常服,靠坐在床榻上,面前擺著幾本今日剛剛送來的奏疏。

  崔守安站在不遠處,手中端著一碗溫熱湯藥。

  吳良剛進門,便皺起眉頭。

  「誰讓你看這些東西的?」

  姜珩抬頭看了他一眼。

  「閒來無事。」

  「閒來無事便睡覺。」

  吳良走過去,一把抽走他手中奏疏。

  「你現在的身體,看半個時辰奏摺,比普通人跑十里地還累。」

  姜珩沒有生氣,反倒笑了一下。

  以前做皇帝的時候,整個大周也沒幾個人敢從他手裡搶奏疏。

  如今退位了,倒是遇見一個完全不把皇帝和太上皇當回事的人。

  姜青鸞走到床邊。

  「父皇今日感覺如何?」

  「還好。」

  姜珩輕輕咳嗽兩聲。

  「只是午後胸口有些發悶,手腳也冷。」

  吳良已經抓住他的手腕。

  指尖剛搭上脈搏,臉上的隨意便逐漸消失。

  脈象細弱。

  心脈偶爾出現短暫滯澀。

  體內殘毒已經被化去大半,被封住的經脈也在逐步疏通。

  真正麻煩的,仍然是那副已經被掏空的身體。

  姜珩如今就像一盞燈油即將耗盡的孤燈。

  吳良能擋風。

  能護住燈芯。

  也能往裡面一點點添油。

  可這隻燈盞已經燒得太久,出現了一道道細密裂紋。

  稍微添得快些,反而可能讓整隻燈盞徹底崩裂。

  「最近幾日見了多少人?」

  吳良問道。

  姜珩沒有回答。

  崔守安在一旁低聲道:「宗室親王、軍中舊將、內閣重臣,還有幾名地方進京述職的官員。」

  「每日大約十餘人。」

  吳良臉色頓時黑了。

  「十餘人?」

  「你怎麼不在福寧殿開個大朝會?」

  姜珩輕咳一聲。

  「新舊交替,總有些人需要見。」

  「見完這些人,你就能多活幾年?」

  「不能。」

  「那還見個屁。」

  姜青鸞站在旁邊,難得沒有阻止吳良對父皇不敬。

  她也覺得姜珩這幾日過於操勞。

  吳良讓人搬來一張矮榻,又讓宮女準備銀針、烈酒、熱水和熬好的藥湯。

  宮女很快將東西送齊。

  「衣服解開。」

  吳良捲起衣袖。

  姜珩任由崔守安幫自己褪去上衣,露出瘦削得幾乎能看清肋骨輪廓的胸膛。


  吳良先取三針,落在膻中、巨闕與氣海。

  隨後又有六根銀針沿著心脈周圍依次刺下。

  每一針都很淺。

  姜珩如今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太過霸道的手段。

  銀針落定以後,吳良雙指按住他的腕脈。

  《神照真經》內力化作一縷極其細微的暖流,順著經脈緩緩而入。

  神照真經最擅修補經脈、護持心脈。

  暖流經過之處,原本滯澀的經脈被一點點撐開,又被溫和內力護住,不至於因為突然疏通而撕裂。

  等經脈稍微穩定,吳良體內《長生訣》開始運轉。

  一縷生機融入姜珩心肺。

  姜珩胸口輕輕起伏一下。

  蒼白臉色逐漸多出極淡的血色。

  整個過程極慢。

  殿中沒有人說話。

  只有銀針偶爾發出極其細微的顫鳴。

  半炷香。

  一炷香。

  吳良額頭逐漸滲出汗水。

  姜青鸞一直站在旁邊,見狀取出錦帕,輕輕替他擦掉額角汗珠。

  吳良沒有睜眼。

  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姜珩體內那幾條脆弱經脈上。

  姜青鸞也不敢打擾。

  她動作很輕。

  錦帕擦過眉梢,又落到鬢角。

  床榻上的姜珩睜開眼,正好看見這一幕。

  女兒眼中的關切幾乎完全落在吳良身上。

  那份關切與擔憂,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君臣和朋友。

  姜珩什麼也沒說。

  眼底卻多了一絲淡淡笑意。

  又過了半炷香。

  吳良終於收回內力。

  九根銀針依次拔出。

  最後一根離開氣海時,姜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原本壓在胸口的悶脹感也隨之散去大半。

  吳良重新診脈。

  「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明日開始,藥量減去三成,增加兩味溫養心肺的藥材。」

  「每隔三日,我過來替你治療一次。」

  「還有——」

  他看向姜珩。

  「以後每日最多見三個人。」

  「每人最多一炷香。」

  「奏摺也不許多看。」

  姜珩問道:「若有急事呢?」

  「現在皇帝是她。」

  吳良指了指姜青鸞。

  「天塌下來,也先由她頂著。」

  姜青鸞聽見這句話,莫名有些不服氣。

  「什麼叫由我頂著?」

  「你是皇帝,不由你頂,難道由我這個逍遙王頂?」

  「那朕要你有什麼用?」

  「暖床啊。」

  吳良回答得理所當然。

  姜青鸞臉上一熱,當著父皇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狠狠瞪他。

  姜珩忍不住笑了幾聲。

  笑過以後,又輕輕咳嗽起來。

  吳良給他順了順心脈。

  「少笑。」

  「你現在連笑都得省著點。」

  姜珩慢慢止住咳嗽,看向吳良。

  「青鸞剛剛登基。」

  「朝堂、宗室、軍中、地方,還有外面的乾、梁、元,都不會讓她輕鬆。」

  「她性子強。」

  「許多事情不願意在人前說。」

  「以後,你多幫幫她。」

  姜青鸞鼻尖微微發酸。

  吳良也收起玩笑。

  「放心吧。」

  「我會的。」


  姜珩緩緩點頭。

  「有你這句話,朕便放心了。」

  治療耗費大量心神。

  沒過多久,姜珩便感覺困意上涌。

  崔守安服侍他躺下。

  吳良與姜青鸞也沒有繼續打擾,悄悄退出福寧殿。

  兩人走出很遠,姜青鸞忽然低聲問道:「父皇的情況,有沒有好一點?」

  「殘毒和經脈的問題都在好轉。」

  吳良道:「只要不繼續折騰,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

  「至於壽元……」

  後面的話沒有繼續。

  姜青鸞已經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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