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段譽那傢伙時靈時不靈，都能用六脈神劍橫著走。
自己內力穩定，又有一身打通的隱脈，以後若把六道劍氣全部練成，手裡有沒有照膽劍還有什麼區別？
以後即使兩手空空，指尖也能隨時化作殺人利劍。
近處使用獨孤九劍。
遠處使用六脈神劍。
面對群敵，再用降龍十八掌正面橫掃。
實在不想殺的人，還能送上一枚生死符，讓對方回去慢慢享受。
這一趟萬武塔，來得太值了！
吳良越想越得意，指了指那六卷銀色絹帛。
「這門六脈神劍，本王也要了！」
秦照夜這次連問都沒有再問，直接將武學編號登記下來。
一門也是抄。
四門也是抄。
反正皇帝也沒有限制數量。
厲寒舟看了吳良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同樣沒有阻止。
他雖然不知道皇帝和吳良的關係，但卻知道皇帝非常信賴吳良，否則也不會破格封其為逍遙王。
況且，
如果吳良能夠練成，這些武功便不會留在萬武塔里繼續蒙塵。
更何況，他是大周逍遙王，也是玄衣衛指揮使。
吳良實力越強，對現在的大周越有好處。
一刻鐘後，墨九幽才合上手札。
「如何？」
吳良問道。
墨九幽沉默片刻。
「有些東西看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不過，能看一眼，至少知道前面的路往哪裡走。」
他將手札放回原位。
並未要求抄錄。
謝臨淵的天人感悟與他的道路並不相同。
現在強行照著修煉，只會影響他自身心境。
幾人退出第九層。
厚重石門重新合攏。
……
臨近午時，眾人才從萬武塔出來。
鬼見愁最後挑中了一份衝擊指玄境的前人手札。
那名紫薇台前輩與他一樣，也曾在破境時傷及心脈。
雖然兩人受傷原因不同，修煉的功法也不同，其中修補心脈、重新連接氣機的思路，卻讓鬼見愁極為看重。
黑白無常兄弟則共同挑中一部《陰陽化煞篇》。
這不是完整內功，只是一名修煉寒屬性武學的前輩，為了化解體內寒煞反噬，專門創出的調息法門。
對其他人沒有太大作用。
卻剛好能夠緩解兩兄弟修煉《玄冥寒煞掌》留下的隱患。
除此之外，兩人又挑了一門《陰陽合擊術》，這門功法需雙人齊心合練，大成之後剛猛無匹，攻防無雙。
墨九幽沒有挑選完整武學。
他只讓人抄錄了《陰神渡虛法》中三頁心神運轉法門。
到了他這個境界，重新修煉一部與自身道路不同的武學，未必是好事。
能夠從中找到一兩處值得借鑑的地方，已經足夠。
琅籙司為防原本損毀，每一部重要武學都留有幾份備用抄本。
有人選中以後，還要重新與原本逐頁校勘，再由負責守塔之人蓋印封存。
眾人在湖心島等了近一個時辰，十二名書吏才將七部抄本全部核驗完畢。最後由四人共同抬著一張長案，從塔中走了出來。
長案上整齊擺著八隻烏木匣。
鬼見愁一隻。
黑白無常兩隻。
墨九幽的三頁心得單獨放在一隻扁平木盒裡。
剩下四隻，全部擺到吳良面前。
《生死符》。
《天山六陽掌》。
《降龍十八掌》。
《六脈神劍》。
吳良挨個打開檢查一遍，確認經脈圖、口訣和歷代批註沒有缺漏，這才心滿意足的將四隻木匣疊到一起。
鬼見愁原本還在翻看自己的破境手札。
看見吳良一口氣抱走四門絕學，翻頁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
「我們每人只能挑選一門。」
「王爺一人便拿走四門。」
「大周朝廷待自己人，果然比待外人厚道得多。」
他語氣里的羨慕簡直溢於言表。
今日親自進入一看，才知道這萬武塔里的任何一門武學，流落江湖以後都足以引來一場腥風血雨。
吳良挑中的四門，更沒有一門是普通貨色。
尤其降龍十八掌和六脈神劍。
鬼見愁若是年輕三十歲，看見以後恐怕也要忍不住爭上一爭。
白無常同樣看了那四隻木匣好幾眼。
不過，他很快便想到了什麼，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笑意。
「老鬼，你有什麼好羨慕的？」
「逍遙王扶著女帝登基，自己又是大周逍遙王、玄衣衛指揮使。皇帝連如朕親臨的令牌都給他了，多拿幾門武功又算得了什麼？」
他朝霧中的萬武塔揚了揚下巴。
「以逍遙王與女帝的關係，別說拿走四部抄本。便是他今晚不想走，直接在萬武塔第九層搭張床住下，紫薇台恐怕也只能替他送一床被褥。」
鬼見愁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黑無常也跟著微微點頭。
一路從北雍走到洛安，他們是親眼看著吳良與姜青鸞如何相處的。
姜青鸞沒有登基以前，吳良便敢摟著她喊娘子。
如今姜青鸞當了皇帝，兩人的關係也沒有疏遠。
反而連這種可以隨意進出紫薇台的皇帝令牌，都落到了吳良手中。
他們雖然不知道吳良前日夜宿皇宮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能猜到，那位女帝對吳良絕不是尋常君臣之情。
吳良聽得心花怒放。
尤其是「直接住進萬武塔」那句話，實在說到了他心坎里。
這裡有吃有喝，再擺張軟榻，每日翻翻武功秘籍，累了便睡上一覺。
好像還真不錯。
「老白，還是你懂本王。」
「要不你去問問厲寒舟，塔里管不管飯？」
厲寒舟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顯然不準備搭理他。
墨九幽卻在此時開口。
「生死符、天山六陽掌、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
「任何一門，都夠尋常人修煉十幾年。」
「你一口氣拿走四門，小心貪多嚼不爛，最後每一門都只練成半桶水。」
這番話可不是潑冷水。
武學修煉從來不是看懂口訣便算練成。
如何運勁、如何出招、面對不同敵人時如何變化，都需要一次次練習和實戰打磨。
即便天資再高，人的時間和精力終究有限。
吳良卻半點也不擔心。
「哥們兒是天才。」
「貪多嚼不爛那一套，對我不適用。」
墨九幽臉色頓時冷了。
「你跟誰哥們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