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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來自王府的關心~

2026-08-10 21:45:38 作者: 美的冒泡

  紙上字跡端正娟秀。

  「公務再忙,也需按時用膳。王府諸事有妾身與寧氏照看,王爺安心。」

  最後又添了一行略顯嫵媚的小字。

  「藥膳是妾讓人準備的。王爺連日奔波,夜間少飲冷酒,傷身。」

  前一段出自沈令儀。

  後一段多半是寧秋棠加上去的。

  吳良看完,心裡十分舒坦。

  家裡有女人惦記著,感覺確實不一樣。

  吃什麼。

  穿什麼。

  

  晚上會不會餓著。

  全都有人提前想到。

  姜淵那老東西把兩個如此漂亮又體貼的女人晾在王府多年,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現在便宜自己了。

  挺好。

  吳良將短箋折好,收入袖中,又朝王府管事問道:「府里怎麼樣?」

  「回王爺。」

  管事躬著身子。

  「沈夫人已經重新安排內院守衛和各處下人。凡是與姜淵心腹來往密切的管事,全都停了差事,暫時看守在偏院。」

  「寧夫人帶人清點府庫、帳房與各處莊產。昨晚便核出七筆對不上的舊帳,相關帳冊已經單獨封存。」

  「兩位夫人讓小人轉告王爺,府中暫時安穩,請王爺不用擔心。」

  吳良點了點頭。

  沈令儀做了十年王妃,王府內外誰管什麼,她心裡最清楚。

  寧秋棠出身江南寧氏,寧家經營鹽糧與漕運多年,她從小接觸帳目,清理錢糧正好合適。

  自己當初將王府事務交給她們,果然省心。

  「回去告訴她們。」

  「府里的事情由她們商量著辦,拿不準的寫下來,每日隨飯菜送到玄衣衛。」

  「原慶王府下人繼續審查。有罪的送官,清白的願意留下便留下,想走也發一筆安置銀子。」

  「還有歲華院那些樂伶。」

  吳良想起那二十四個各有姿色的姑娘,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月例照發,別叫府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欺負了。」

  王府管事一一記下。

  「小人明白。」

  「行了,回去吧。」

  吳良叫人將飯菜送入側邊小廳。

  鬼見愁聞到香味,第一個走了進來。

  他看見擺滿整張桌子的菜,嘖嘖兩聲。

  「當了王爺就是不一樣。」

  「一頓飯,比老夫過年吃得還豐盛。」

  白無常跟在後面,笑眯眯看向那張短箋。

  「慶王府那兩位夫人,倒是會照顧人。」

  黑無常已經在桌邊坐下。

  「吃飯。」

  吳良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不客氣。」

  「飯菜里有我們的份。」

  黑無常拿起筷子。

  「為何要客氣?」

  「說得也對。」

  吳良在主位坐下。

  「吃。」

  「吃完還得繼續幹活。」

  鬼見愁夾起一塊鹿筋,臉上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我們替你守了幾日玄衣衛,如今又陪你去過紫薇台。」

  「還有什麼活?」

  「治傷。」

  吳良往嘴裡扔了一片牛肉。

  「你們不是天天催嗎?」

  「今晚繼續。」

  鬼見愁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這還差不多。」

  幾人吃得很快。

  火腿燉甲魚湯濃肉爛。

  荷葉雞皮薄肉嫩。


  就連平日只顧喝酒、很少在意吃什麼的鬼見愁,也連著盛了兩碗飯。

  黑白無常更是一聲不吭,筷子始終沒停。

  吳良吃飽以後,叫人把剩下的飯菜送給值守親衛,又拆開王府送來的木箱。

  裡面放著三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常服。

  兩套王袍。

  鞋襪、腰帶與束髮金冠也一件不少。

  衣物最下方壓著一隻白玉香盒。

  裡面裝著沈令儀讓人調製的安神香。

  還有一個繡著鴛鴦的軟枕。

  針腳細密。

  枕套帶著一股極淡蘭香。

  吳良摸了摸軟枕,越發覺得逍遙王府那兩個女人會疼人。

  玄衣衛值房裡原本那隻硬枕頭,睡一夜能把脖子硌疼。

  今晚總算能舒服些。

  他讓人把衣物送進旁邊休息房,又回到書案後繼續看卷宗。

  ……

  這一天,吳良只睡了一個時辰。

  三百二十七份卷宗全部看完時,天色已經再次暗了下來。

  左邊一百九十六份。

  中間八十一份。

  右邊五十份。

  能夠暫時留下的人最多。

  需要重新審問的人也不少。

  確定犯過死罪的五十人,已經分別關押,等待進一步追查同黨和贓物。

  卷宗只是第一輪。

  上面寫著清白,也不代表這個人真的清白。

  護龍山莊與玄衣衛互相看不順眼,查得確實很仔細。可雙方以前掌握的東西各不相同,有些秘密藏得很深,一時半會兒翻不出來。

  吳良將最重要的一批名字抄在另外一本冊子上。

  姓名後方留出三塊位置。

  出身。

  能力。

  問題。

  三樣缺一不可。

  一個人從哪裡來,決定他可能與哪些勢力存在牽連。

  能力決定能不能用。

  身上的問題,則決定吳良敢把多大權力交給他。

  剛寫完十幾個名字,鬼見愁三人便準時出現在值房外。

  黑無常進門以後,第一句話還是那兩個字。

  「治傷。」

  吳良放下毛筆。

  「知道了。」

  「你一天到晚冷著一張臉,話也不願意多說。」

  「也就催我治傷的時候最積極。」

  黑無常面無表情的坐下。

  「先治誰?」

  「老白。」

  白無常體內寒煞主要聚在肺脈。

  朝天門一戰時,他連續出掌,寒氣已經開始向心脈附近遊走。

  吳良先探過脈象,又在胸前、後背幾處穴位依次落針。

  長生真氣沿著銀針緩緩滲入。

  白無常胸口很快浮起一層淡淡青氣。

  銀針表面也凝出細霜。

  「咳出來。」

  吳良一掌按在他背心。

  白無常彎下腰,接連咳嗽幾聲。

  一口帶著淡青顏色的淤血落進銅盆,血液表面很快結出一層薄霜。

  比前幾日咳出的顏色淡了一些。

  說明肺脈里最近積壓的寒煞正在減少。

  吳良收起銀針,又讓他服下一碗提前熬好的藥。

  「今日到這裡。」

  「回去以後別飲冷酒。」

  白無常穿好衣服,笑眯眯道:「王爺自己都離不開酒,卻管起老夫來了?」

  「我是郎中。」

  吳良理直氣壯。

  「郎中說什麼,病人就聽什麼。」


  白無常笑了兩聲。

  到底點頭應下。

  接下來輪到黑無常。

  他的問題集中在右臂。

  勞宮、曲池、肩井三處經脈堵塞最重。

  吳良將三根銀針分別刺入穴位,又以長生真氣一點點沖開滯澀。

  每向前推進一寸,黑無常右臂都會輕輕抽動。

  他臉色越來越沉,額頭也冒出汗水,嘴裡始終沒發出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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