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整座演武場都跟著震了一下。
試功石表面瞬間凹陷下去，凹坑周圍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縫。
第一重掌力尚未散去，第二重勁力又從內部炸開。
咔嚓！
粗大裂縫迅速貫穿整塊巨石。
第三重掌力緊隨其後。
一人多高的試功石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崩裂，碎成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
其中幾塊被余勁推著向後翻滾數丈，在地面留下數道深深溝痕。
飛揚的塵土久久沒有散去。
枯葉仍在半空旋轉。
那聲酷似龍吟的音爆，也在王府重重院落之間不斷迴蕩。
演武場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掌的威力震住了。
吳良同樣盯著遠處那堆碎石，半晌沒有說話。
他知道降龍十八掌很強。
親手打出這一掌以後，他才真正明白這門掌法強到了什麼地步。
十餘丈距離，凌空碎石。
掌力中還藏著三重後勁。
這才只是他第一次真正施展亢龍有悔。
若將十八掌全部練熟，再把長生訣和般若龍象訣繼續提升，一掌拍出去，威力又會達到何等程度？
「真他娘的猛！」
吳良看著自己的右手，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門武功選得太值了。
六陽掌落在一人身上，可以順著穴位和經脈控制掌力，細微之處近乎醫道。
降龍十八掌拍進人群，講究的便是堂堂正正的碾壓。
管你前面站著多少人，也不管你布下什麼陣勢，一掌推出，先把整片地方全部掀翻再說。
這才是適合群戰的武功！
沈令儀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快步走出涼亭。
「王爺，你的手有沒有受傷？」
她剛才看見試功石炸開，心裡驚嘆之餘，也擔心吳良初次練習這等剛猛掌法會傷到經脈。
「放心，本王連五成力氣都沒用到，怎麼可能傷到自己？」
吳良嘴上吹著牛，臉上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方才其實已經用了七八成力量。
第一次打出亢龍有悔，三重掌勁之間的銜接還有些生澀。
最後一股反震沿手臂傳回來，右掌至今仍有些發麻，但這點小事怎能讓兩個女人知道？
寧秋棠走到那堆碎石旁邊，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臉上的驚訝始終未曾消散。
「這麼大的石頭，竟被王爺隔著十幾丈一掌打碎。」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石塊，又轉身看向吳良。
「妾身以前只聽人說一品高手可以引動天地之力，舉手投足便有莫大威能。王爺如今的武功，恐怕已經不比那些成名多年的宗師差了吧？」
「差得還遠。」
吳良這次說的是實話。
他已經接觸過不止一位一品指玄境高手。
越是接觸真正的高手，越能明白武道一途究竟有多深。
不過，他從萬武塔帶出來的武功，已經開始真正轉化成自己的實力。
吳良平復片刻，讓翻湧的氣血重新歸于丹田，隨後看向演武場另一側的幾塊石靶。
降龍十八掌聲勢驚人。
六脈神劍又如何呢？
吳良走到距離石靶六丈左右的位置，抬起右手。
他的拇指微微彎曲，長生真氣沿手太陰肺經急速運行。
少商穴隨之發熱。
一縷凝練真氣在指端迅速匯聚。
六脈神劍以真氣化作無形劍氣，對內力和經脈的要求高得驚人。
尋常武者縱然拿到秘笈，體內經脈無法承受真氣急速衝擊，也很難將劍氣送出體外。
吳良體內經脈經過清濁歸元丹重塑，寬闊堅韌，真氣一路行來暢通無阻。
秘笈里那些晦澀難懂的運功法門，落到他手裡也在悟性逆天的加持下迅速變得清晰。
吳良凝神片刻，拇指對準最前方的石靶凌空一點。
嗤！
一聲尖銳破空聲驟然響起。
空氣中看不見刀光，也看不見劍影。
一道近乎透明的扭曲痕跡，從吳良指端一閃而逝。
六丈外的石靶猛然一顫。
正中心多出一個拇指粗細的圓孔。
石靶背面隨之炸開，大片碎石像被一柄無形鐵錘砸中，朝著後方噴濺出去。
少商劍氣貫穿第一塊石靶，余勢依舊未盡，又在後面第二塊石靶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凹坑。
沈令儀和寧秋棠再次愣住。
剛才那一掌威勢滔天，尚且能夠看見席捲而過的落葉與塵土。
這一指卻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破空聲傳入耳中時，石靶已經被劍氣貫穿。
吳良走過去，手指插入石靶上的圓孔試了試。
孔洞內壁光滑，周圍沒有多餘裂紋。
劍氣凝練得如同一根無形長針，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方寸之間。
若這一指落在人身上，護體罡氣稍弱一些，頃刻便會被劍氣洞穿。
「少商劍走的是雄渾剛猛，威力果然不俗。」
吳良心中興奮，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這次，他將真氣送入右手食指。
商陽穴輕輕跳動。
一片剛剛被降龍掌力震落的槐葉從半空飄過。
吳良手指順勢一划。
嗤！
無形劍氣掠過長空。
那片槐葉還在向下飄落，葉面已經從中間裂開，整整齊齊分成兩半。
劍氣繼續向前，在老槐樹一根手臂粗細的橫枝上輕輕一閃。
橫枝紋絲未動。
過了片刻，一陣風吹來。
枝條忽然沿著切口滑落，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斷口平整得如同被神兵利器一劍斬開。
周圍幾片緊挨著的葉子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好！」
吳良自己先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少商劍雄渾，商陽劍靈巧。
前者適合正面破敵，後者更加迅疾多變。
如今他只練成這兩脈劍氣，已經體會到六脈神劍的厲害。
獨孤九劍需要兵刃，也要尋找對手招式中的破綻。
六脈神劍省去了拔劍出鞘的過程。
心念一起，劍氣便從指端射出。
數丈之內，尋常武者甚至看不清攻擊從何而來，身體便已經被劍氣貫穿。
若在近身交手時突然點出一指，縱然對方武功高出一籌，也有可能猝不及防。
這門武功唯一的麻煩，便是消耗內力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