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接連使出少商劍和商陽劍,
丹田中的長生真氣已經明顯減少一截,右手經脈也傳來輕微脹痛。
他不再急著嘗試剩餘四脈,將真氣緩緩收回丹田。
武功已經到手,往後有的是時間。
以他如今的悟性和經脈條件,將六道劍氣全部練成只是早晚之事。
寧秋棠來到吳良身邊,抓起他的手翻看幾下。
「王爺方才使用的真是劍法?」
「妾身怎麼連劍都沒有看見?」
「劍就在這裡。」
吳良屈起食指,在她光潔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寧秋棠捂住額頭,嗔怪的看著他。
「六脈神劍以真氣凝聚劍氣,手指便是劍。」
吳良笑著解釋道:「你們看不見劍氣很正常。等哪天真能看清了,劍氣多半也已經到了面前。」
沈令儀望向遠處被洞穿的石靶,又看了看吳良那雙白皙修長的手。
誰能想到,這樣一雙比許多女子還要漂亮的手,剛才先是一掌打碎巨石,緊接著又射出無形劍氣,隔空斬斷樹枝?
她心中驚嘆之餘,也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安心。
吳良越強,她們今後的依靠便越穩固。
又練了幾遍六陽掌,吳良結束今日修煉。
三人回到主院。
丫鬟送來熱水和乾淨衣服,沈令儀親手替他擦去臉上與脖頸間的汗水,寧秋棠則幫他脫下沾滿塵土的黑色勁裝,換了一身寬鬆錦袍。
等吳良來到書房,桌案上已經擺著七八摞厚厚帳冊。
旁邊還放著一隻算盤,以及寧秋棠昨晚整理出來的數十頁清單。
吳良在桌後坐下。
沈令儀替他泡了一壺熱茶。
寧秋棠拿起最上面的清單,坐到吳良對面。
「王爺,妾身先說府庫里的現銀。」
「經過這幾日清點,府庫共有白銀十二萬三千六百四十二兩,黃金四百八十七兩,銅錢七千三百餘貫。」
「另外還有珍珠、翡翠、玉石、古玩、字畫和各類首飾。這些東西暫時無法估價,妾身只讓人逐件登記,全部封存在庫房裡。」
吳良端起茶杯,剛剛喝了一口,聽見這個數字,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奪少?」
「你再說一遍。」
寧秋棠以為他沒有聽清,只好重新說道:「現銀十二萬三千六百四十二兩,黃金四百八十七兩,銅錢七千三百餘貫。」
吳良放下茶杯,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就這些?」
「姜淵當了這麼多年慶王,還是大周最有權勢的親王。他暗中豢養死士,收買朝臣,籠絡江湖高手,最後差一點便將皇位搶到手。」
「這麼大的一個慶王府,府庫里竟然只有十幾萬兩銀子?」
「你確定沒有算錯?」
吳良是真的不信。
十二萬兩白銀放到普通人眼裡,自然是一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可落在慶王身上,這點錢便顯得太寒酸了。
姜淵距離皇位只差最後一步。
一個險些成功篡位的人,死後留下的現銀竟然只有十萬出頭?
騙鬼呢!!!
「妾身前後核對過三遍,已經清點出來的銀子確實只有這些。」
寧秋棠解釋道:「會審司查封王府時,府庫大門與各處庫房全部貼了封條。後來王爺接管此處,會審司的人當眾打開庫房,又將錢物逐件移交。」
「封條和門鎖都沒有被人動過,應該無人趁亂盜取。」
吳良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書房內緩緩掃過。
他前世看過那麼多古裝電視劇和小說。
那些王爺、權臣、貪官,哪一個家裡沒有幾間密室?
有的在書架後面修暗門。
有的把機關藏在花瓶、燭台和牆壁夾層里。
還有人直接挖空整座假山,在地下建出一座足以跑馬的藏寶庫,裡面堆滿金磚、白銀和珠寶。
姜淵心機深沉,籌謀篡位多年。
這種人怎麼可能把所有家底,全都明晃晃放在府庫里?
說不定這座王府某處便藏著密室。
自己如今坐著的書房,腳底下沒準就埋著幾十箱金銀。
想到這裡,吳良心中又多了幾分期待。
「令儀,秋棠。」
「你們在王府住了這麼多年,可曾聽說過密室、暗庫之類的地方?」
沈令儀遲疑片刻,輕輕搖頭。
「妾身從未聽說過。」
「姜淵以前很少踏入內院。王府帳房、外書房和各處庫房,全都由長史、司馬與幾名心腹管事負責。」
「就算逢年過節需要給內院添置物品,也是管事將東西送來,再讓妾身挑選。」
寧秋棠也說道:「妾身以前只管自己院裡的用度,連帳房大門都沒有進去過。」
「姜淵防備之心很重。」
「平日能進入外書房議事的人,翻來覆去只有那麼幾個。王府許多管事在這裡做了十幾年,依舊接觸不到真正機密。」
吳良聽完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便想通了。
沈令儀雖然做了十年慶王妃,與姜淵之間既無夫妻之實,也談不上多少感情。
寧秋棠的情況同樣如此。
姜淵連身邊屬官都不肯完全信任,又怎麼會將藏寶密室告訴兩個關係疏遠的女人?
她們不知道十分正常。
「看來只能讓人慢慢找了。」
吳良靠在椅背上,心裡依舊沒有放棄。
這座王府占地極廣,前後院落加在一起足有數百間房屋。
亭台樓閣、花園、假山、荷塘、枯井更是數不勝數。
只要姜淵真在府里修了密室,掘地三尺也得將它找出來。
寧秋棠將手中清單翻過一頁,神情變得認真許多。
「王爺,還有一件事,妾身需要提前說明。」
「這些帳,只是妾身根據帳房裡現存的帳冊匯總出來的結果。」
「王府肯定還有其他帳目。」
吳良頓時來了精神。
「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帳目對不上。」
寧秋棠從旁邊拿起幾本帳冊,逐一擺到吳良面前。
她出身商賈之家,自幼便跟著父親學習看帳。
慶王府留下的帳冊雖然繁雜,卻瞞不過真正懂行的人。
「王爺請看。」
「這本是府庫總帳,這本是各地田莊送來的進項,這一本則記錄了王府幾家商鋪每年的分紅。」
「三本帳中,都出現過轉入密字庫的記載。銀子什麼時候轉走,轉走多少,全都寫得很清楚,可帳房裡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密字庫帳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