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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真是一場大捷~

2026-10-08 23:07:53 作者: 美的冒泡

  俘虜被另行安置在城中一處空地。

  各處以柵欄隔開,兵器早已收走,外面由軍士輪值看守,玄衣衛則穿行其間,開始抽人問話。

  一萬八千餘人。

  光是登記人數、分配地方,便忙的軍中書吏兩頭冒汗。

  趙弘毅見到吳良時,正在聽衛長鋒匯報看守安排。

  「王爺來得正好。」

  趙弘毅將手中的冊子遞給他。

  「這批人里混著多少軍官,眼下還摸不清。黃威手下有些人狡猾的很,敗下來便換了衣服,鑽進普通士卒裡面。」

  吳良翻看幾眼。

  「先把他們揪出來。」

  趙弘毅點頭。

  「我也正有此意,軍官單獨關押,下面的人打散安置,省的夜裡聚起來生事。」

  葉知微已經帶人到了。

  按事先劃出的營地,每處約五百人,先抽取一批俘虜分別問話,再到各處查對。

  吳良和趙弘毅走近其中一處時,裡面正傳來一陣騷動。

  一鍋熱飯擺在柵欄外,旁邊還有冒著油星的菜湯。

  俘虜從清晨廝殺到如今,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聞著香味,鄭二牛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他縮在人群中,目光卻時不時往左側飄。

  馬魁就蹲在那裡。

  出城時還騎著馬,催著他們往前沖的馬百戶,如今換上了破棉襖,腦袋垂的比誰都低。

  負責喊話的玄衣衛,將規矩說了一遍。

  

  指認軍官,查實以後,帶到另一邊吃熱飯。

  協助查明軍情,還可以另記一筆。

  鄭二牛手指動了動。

  馬魁忽然轉過臉,惡狠狠的盯著他。

  鄭二牛心頭一顫,下意識又縮了回去。

  可馬魁這副神情,也讓他想起了前天夜裡。

  他同鄉的兄弟腳上都磨爛了,想求半日歇息,被馬魁用鞭子抽的滿臉是血。

  今日攻城,馬魁躲在後面,逼著他們往雲梯上爬。

  仗打輸了,這王八蛋又想躲到他們中間!

  鄭二牛胸口越憋越悶,忽然伸手指了過去。

  「他是百戶!」

  馬魁猛然起身。

  「你胡說!」

  鄭二牛被嚇的一抖,緊接著便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他叫馬魁!我們都歸他管!他腰上還藏著塊玉墜,是前幾日從一個大戶家搶來的!」

  馬魁撲過去便想掐他的脖子。

  柵欄外的玄衣衛早已盯住兩人,翻身而入,一腳將馬魁踹倒。

  刀鋒落在頸側,馬魁頓時僵住。

  鄭二牛喘著粗氣,臉上又怕又恨。

  「發餉的時候扣我們的錢,逃命的時候拿我們擋刀!馬魁,你也有今天!」

  馬魁被拖出去時,營地里接連站起幾個人。

  指認聲越來越多。

  葉知微派人將名字逐個記下,又分別問明營屬、職務和所部情形,相互查對。

  單憑一句指認,自然不能全信。

  但數份口供放在一起,再將本部士卒找來確認,許多東西便藏不住了。

  千戶杜承海便是這樣被查出來的。

  他自稱是灶上的幫工,姓甚名誰都編了一套。

  前兩次詢問,還答的頗為順暢。

  等到同部的俘虜被分別帶來,口供對上,他臉上那點強撐出來的鎮定,終於散了。

  看見吳良走近,杜承海慌忙跪下。

  「王爺饒命!小人也是被逼的!」

  「押下去,細查。」

  吳良只看了他一眼。

  「驅民攻城是誰帶隊,沿途劫掠是誰下令,軍中糧草藏在什麼地方,都問清楚。」

  杜承海連聲哀求,很快被帶離營地。


  吳良轉頭看向葉知微。

  「查實的軍官分開關押,罪行另列,口供相互核對。普通士卒裡面的老弱傷病,也先挑出來。」

  葉知微應下。

  隨著軍官陸續被帶走,俘虜中那股暗暗串聯的勁頭,漸漸散了。

  剩下的人望著柵欄外的刀槍,心裡仍然恐懼。

  可鄭二牛端著熱飯坐到另一邊,真的吃上了菜湯,而已經登記過的一處營地,也開始分發普通飯食。

  這讓不少俘虜繃緊的肩膀,終於稍稍鬆開。

  吳良站在柵欄外,看了一會兒,才對趙弘毅道:「人先穩住。等傷養好、底細理清,能用的再操練。」

  趙弘毅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事急不得。把他們手裡的刀收了容易,想讓他們拿著刀替咱們打仗,還得費工夫。」

  吳良點頭。

  「咱們手裡缺兵,卻也不能把禍患直接塞進隊伍。」

  兩人又商量過幾處看守和調配的事情,吳良才離開俘虜營。

  ……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吳良剛進門,便聞見一股飯菜的香氣。

  秦紅綃坐在桌邊,聽見腳步聲,立刻站了起來。

  「王爺回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裙,左臂仍纏著繃帶,臉色比往日蒼白幾分。桌上擺著熱湯和幾碟菜,一旁的炭盆燒的正旺。

  吳良看見她伸手去端湯碗,眉頭便皺了起來。

  「放下。」

  秦紅綃動作一頓。

  「湯還熱著,給你盛一碗。」

  「右手能動,就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吳良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碗,放到桌上。

  「坐著。」

  秦紅綃看了看他的臉色,乖乖坐下。

  她這副順從模樣,讓吳良心頭的火氣消了些。

  可等他解開她左臂外側的繃帶,看見重新滲出的血跡,臉色又沉了下來。

  「傷口都扯開了,還忙什麼?」

  秦紅綃輕聲道:「你從回城到現在,正經飯都沒吃幾口。」

  吳良手上微微一頓。

  秦紅綃望著他衣領下露出的淤青,聲音低了些。

  「我聽說,你又替陶應鋒運功療傷了。」

  「他的傷耽擱不得。」

  「你的傷也該養著。」

  吳良看向她。

  秦紅綃說完,似乎自己也有些不自在,趕緊又道:「我就是……就是想讓你回來能吃口熱的。」

  屋中靜了片刻。

  吳良將換藥的東西取來,在她身邊坐下。

  「以後吩咐下人辦,你把自己折騰壞了,最後還得本王給你收拾。」

  秦紅綃唇角慢慢揚起。

  「王爺這是心疼了?」

  吳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本王費了多少丹藥,才養出你這麼個副指揮使?這張臉、這身本事,哪一樣壞了,本王都虧。」

  秦紅綃眼裡浮出笑意。

  「原來王爺還惦記著這張臉。」

  「本王惦記的東西多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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