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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夜殺!

2026-10-08 23:08:48 作者: 美的冒泡

  隨後,

  天機老人又領著吳良來到另一處試驗台前。

  這裡搭起一段仿照城牆的高台。

  高台外沿,懸著一塊寬大的厚木拍板。

  木板下方布滿鐵齒,日頭照上去,冷光密密麻麻。

  羅大山剛走近,便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這東西,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高台下面斜架著一副雲梯,梯上綁著幾個披了布衣的草人。最上面的草人還舉著一面木盾,做出向上攀爬的模樣。

  「狼牙拍。」

  天機老人說起這三個字時,神色頗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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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兵爬到城牆上,守軍往往得探身去砍,去推。下面箭矢亂飛,一不留神,便要挨上一箭。」

  「有了這個,便能隔著一段地方,直接往下拍!」

  吳良望著那些鐵齒,點了點頭。

  「試試看。」

  操作的人依令動作。

  懸在高處的拍板驟然落下!

  沉重的風聲貼著牆面壓了下來,連站在側面的羅大山,都覺得頭皮一緊。

  砰!

  木盾當場裂開!

  鐵齒穿過盾面,連同後面的草人一起壓在雲梯上。

  緊接著,梯身傳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幾截木頭猛的崩飛,散亂的稻草從布衣破口中噴了出來。

  秦紅綃看著壓在下面的草人,嘴唇微微張開。

  方才還能看出個人形。

  如今,被擠成了一團!

  羅大山伸長脖子,喉嚨動了動。

  「這要是真人,甲都得給拍進肉里……」

  天機老人聽的眼角直跳。

  話說的粗。

  道理卻正是如此。

  狼牙拍重新提起時,斷裂的木盾掛在鐵齒上,晃了幾下,才落下去。

  吳良看著那個位置,問道:「若鉤住雲梯,或者壓住別的東西,收不回來呢?」

  天機老人沉吟片刻。

  「這一處,老夫再改。」

  「得改。」吳良道,「別讓操作的人為了解開它,半個身子探出城牆。」

  天機老人鄭重應下。

  接著試的是夜叉檑。

  粗重的滾木上布著鐵刺,懸在高台外側。

  與方才的拍板相比,它沿著牆面下行時,壓住的範圍更長。

  試驗一開始,滾木便順著牆壁轟然落下。

  雲梯上的草人接連被掃落。

  鐵刺刮過梯身,刺耳的聲音聽的眾人牙根發酸。

  落在下面的幾副盾牌被砸的翻滾,滾木壓過去,木屑迸起,貼牆擺放的草人歪倒了一片。

  片刻之後,滾木又被緩緩收起。

  牆面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刮痕。

  吳良站在高台側面,看著滿地斷木,眼神愈發明亮。

  這幾樣東西,各有各的用途。

  到了攻城的時候,足夠叛軍難受了!

  最後一架床弩試射,粗大的弩矢離弦時,發出一聲沉厲的嘯響。

  遠處立起的木靶轟然震動。

  弩矢穿進厚木,後面露出一截鋒芒,整面靶子都被帶的向後歪去。

  負責擺靶的匠人跑過去,伸手拔了兩下,竟未能拔動。

  羅大山望著那支深深嵌入木中的弩矢,興奮的搓了搓手。

  「若是架在城頭,下面那些舉旗叫罵的,還敢站在前面?」

  吳良笑了起來。

  「所以,這些東西得護好。」

  「敵人看見它們的威力,也會想辦法毀掉。該設的遮護、該留的後路,都得考慮。」

  他又看向天機老人。

  「你們今後也要與武安侯他們多商量,東西做出來,是給他們用的。他們用著不順手,便得改。」


  天機老人點頭。

  「老夫記下了。」

  其實,紫薇台的冶煉司就製作有一些床弩,那種床弩更大、威力更強,尤其是對於護體罡氣都有一定的克製作用,哪怕是一品金剛境的高手也得忌憚三分。

  這次出征時,只隨軍攜帶了十架。

  不是不想多帶,而是這種床弩製作工藝特別苛刻,所需材料也特別苛刻,冶煉司的存貨很有限。

  總共就二十具,留了一半護衛皇城。

  現在的床弩,是吳良根據前世在抖音上看過的一些科普視頻,讓天機老人改造的產物。

  投石車、狼牙拍、夜叉檑這三種器械也是吳良的主意。

  在這個時代里,並沒有這種器械。

  吳良對於床弩改良只有一個要求,降低製作難度,降低使用難度,儘可能保留威力。

  如今看來,已經有了些成效。

  對此,吳良很是滿意。

  離開試驗場時,工坊里又響起陣陣鋸木、打鐵的聲音。

  吳良回頭看了一眼。

  高大的投石車立在空地上,長杆映著日光。

  他忽然有些期待。

  寧王下一回再來高唐,怕是得好好見識一下這些新傢伙了!

  ……

  天色黑透,吳良才回到住處。

  白日去了工坊,隨後又去傷兵安置的地方轉了一圈。

  陶應鋒恢復的還算順利,見他過來,掙扎著便想起身,被他按了回去。

  折騰到這會兒,肚子早餓了。

  院裡亮著燈。

  秦紅綃先一步回來了,聽見腳步聲,從屋裡迎了出來。

  「熱水備好了,飯菜也溫著。」

  吳良將照膽劍換到另一隻手,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今天這麼體貼?」

  秦紅綃嗔了他一眼。

  「哪日不體貼了?」

  「嗯,這句話倒也有些道理。」

  吳良笑著伸手,往她腰間一攬。

  「走,陪本王……」

  話音驟斷。

  檐下的燈火,忽然矮了一截。

  一絲極細的涼意,從後頸直鑽進去。

  吳良眼中笑意倏然消失。

  攬在秦紅綃腰間的手猛的一送,將她推向廊柱另一側,自己身形隨之橫移!

  嗤!

  一道劍光,自梁影之中倒懸而落!

  吳良肩頭的衣料無聲裂開。

  緊接著,身後燈籠從中分成兩半,燈紙飄落,燭火還在半空,便被縱橫的劍氣絞滅!

  寒光追著吳良而來。

  廊下幾塊地磚接連裂開,一條筆直的劍痕沿著磚縫向前延伸,碎石貼地翻起。

  吳良腳尖落地,身形已經退出數丈。

  驚鴻游龍步!

  那柄劍卻如附骨之疽,始終綴在胸前三尺。

  執劍的是個瘦削男人。

  一身灰褐衣衫,臉頰凹陷,眼神專注的近乎陰鷙。

  他在這裡等了許久。

  吳良回府時的腳步,秦紅綃迎出來時的笑聲,兩人說話時露出的鬆懈,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劍,正選在吳良伸手攬住女人的時候。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瘦削男人眼中陡然迸出凶光。

  吳良比他想的更快。

  可既然已經出劍,就得趁他立足未穩,將這一口氣壓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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