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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過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0

2026-08-20 11:04:53 作者: 騎著雲的貓

  岑宛也被時蔓突然的情緒轉變驚到了。

  上一刻還強撐著驕傲,下一刻便當眾跪下痛哭,確實能屈能伸。

  時蔓猛然跪下時,謝叢生已經向前一步,擋在岑宛面前。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時蔓,防止這個瘋女人突然衝過來傷人。

  「大小姐。」

  謝叢生垂下眼,聲音恢復溫和。

  「這個人怕是酒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我讓她清醒一下。」

  謝叢生頓了頓,又低聲哄道:「大小姐先閉上眼睛,好不好?」

  岑宛看了他片刻,果然乖乖閉上眼睛。

  「閉好了。」

  謝叢生眉眼微彎。

  他的大小姐真可愛。

  謝叢生轉過身,看向時蔓時,他臉上殘留的溫柔瞬間消失。

  時蔓心頭一跳,立刻向後挪動。

  「你想做什麼?」

  謝叢生沒有回答。

  他大步走上前,在時蔓尚未反應過來時,一把抓住她的頭髮。

  「啊!」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時蔓慘叫出聲。

  謝叢生拽著她向側廳外走去。

  側廳外恰好是一處露天花園,中央立著一座雕刻繁複的白色噴泉。水泛著涼意,在燈光下泛起粼粼波紋。

  謝叢生走到噴泉邊,手臂一抬。

  時蔓整個人頓時騰空。

  下一秒,只聽撲通一聲巨響,她被重重丟進噴泉池裡!

  冰冷的水瞬間沒過頭頂。

  時蔓嗆了幾口水,狼狽地從池中掙紮起來。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緊貼在臉上,淺紫色禮服吸飽了水,沉重地纏住身體。

  

  「救命!」

  「謝叢生,你拉我上去!」

  謝叢生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轉身回到側廳。

  岑宛仍安靜坐在沙發上,她閉著眼睛,纖長睫毛在雪白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間。

  謝叢生眼底重新浮起柔色。

  他走到岑宛身邊。

  岑宛聽見腳步聲,輕聲問:「謝叢生,好了嗎?」

  「好了。」

  謝叢生彎了彎眉眼,嗓音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大小姐可以睜開眼了。」

  岑宛緩緩睜開眼睛。

  不遠處,時蔓還在噴泉池裡掙扎,驚叫聲與水聲混在一起,吸引了越來越多賓客。

  岑宛抬眸看向謝叢生。

  男人站在她面前,冷硬面孔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垂在身側的手卻微微收緊。

  他有些緊張。

  方才時蔓竟敢當著他的面羞辱岑宛,他一時沒控制好力道。

  萬一大小姐覺得他太殘忍,開始厭惡他怎麼辦?

  謝叢生低聲解釋:「水不深,不會淹死人。」

  岑宛看了他兩秒,忽然朝他伸出手。

  「這裡太吵了,我們走吧。」

  謝叢生眼底那點緊張頃刻散去。

  他立刻托住岑宛的手。

  「是。」

  岑宛從沙發上站起來。

  謝叢生俯下身,替她提起層疊的霧藍色裙擺,安靜跟在她身後。

  兩人經過花園時,已經有不少人圍到了噴泉旁邊。

  時蔓趴在池沿,艱難地想要爬上來。她一抬頭,恰好看見謝叢生提著岑宛的裙擺,從自己面前經過。

  岑宛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人群與粼粼水光,她與時蔓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相撞。

  時蔓眼底全是怨恨。

  岑宛只輕輕彎了一下唇角,便平靜地收回目光。

  兩人避開人群,沿著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緩緩向上。

  岑宛今日的禮服裙擺太長,謝叢生一手扶著她,一手穩穩提著裙擺,所有注意都落在她腳下。


  「慢一些。」

  岑宛被他提醒得有些無奈。

  「謝叢生,我看得見。」

  「嗯。」

  他說著嗯,手卻仍舊護在她腰側,沒有半分放鬆。

  岑宛輕輕哼了一聲,到底沒有推開他。

  走過二樓長廊時,迎面來了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深色禮服,身形清瘦,面容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俊朗,只是眉眼間積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一頭花白頭髮與實際年齡極不相稱,讓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兩邊擦肩而過時,中年男人忽然停下腳步。

  「宛宛?」

  岑宛腳步一頓,轉過身。

  她認真看了對方片刻,卻沒有想起在哪裡見過。

  「您認識我?」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眉眼間的疲憊仍舊沒有散去。

  「我是衛叔叔。」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只是這麼多年沒見,宛宛不記得也正常。」

  岑宛立即想起高向文方才提過的人。

  「原來是衛叔叔。」

  她眉眼彎起,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

  「對不起,我剛才沒有認出來您。」

  衛榕搖了搖頭。

  岑宛看著他花白的頭髮,想起剛剛去世的衛夫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她才輕聲問:「您這次回來,會在港城長住嗎?」

  「應該會。」

  衛榕望向長廊盡頭,眼底浮出一絲悵然。

  「在外面漂了這麼多年,總歸還是覺得港城好。老宅已經讓人重新收拾,再過些日子便能住進去。」

  「那您以後就住在我們家隔壁了。」

  岑宛溫聲道:「爸爸若是知道,一定會去看您。」

  衛榕笑了笑。

  「我前些日子已經同你爸爸通過電話。你小時候總在花園裡畫畫,還把顏料塗到牆上,現在還喜歡畫嗎?」

  岑宛耳根微熱。

  「還在畫。」

  衛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透過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不遠處有人叫了一聲衛先生。

  衛榕朝那邊看去,收斂了情緒。

  「有人在等我,我先過去。改日有空,再到岑家拜訪。」

  「好。」

  岑宛禮貌地點頭。

  「衛叔叔慢走。」

  衛榕轉過身,剛走出兩步,目光忽然掃過岑宛身後的人。

  謝叢生始終沉默地站在那裡,手中還提著霧藍色裙擺。察覺到衛榕的視線,他微微抬眸,冷硬深邃的眉眼徹底顯露出來。

  衛榕腳步一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

  尤其是那雙眼睛……

  可還未等他想清楚,謝叢生已經跟著岑宛轉過長廊,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衛先生?」

  遠處的人又叫了他一聲。

  衛榕終於回過神。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自己大概是連日沒有休息好,才會看著一個陌生人覺得眼熟。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人。

  衛家丟失的那個孩子若還活著,如今也該有這麼大了。每次見到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他總會控制不住地多想。

  衛榕自嘲地搖了搖頭。

  希望已經破滅太多次,他早該死心了。

  他沒有再回頭,轉身走向長廊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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