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大將軍的幼子許來文出事了。
雲生生蹙眉,第一個竄了過去。
然後等她看明白啥情況後,無語地趕緊退開。
其他人也紛紛地走了過去,然後也一臉愕然又嫌棄地走開。
走在最後的路越銘直接捏住了鼻子。
「咦?好臭啊!許來文你這是踩上什麼屎了?」
許來文一臉的菜色,費勁地把左腳從糞便里拔出來。
要不是他的腳,鞋也沒地方換,他恨不得連腳帶鞋一起扔了。
他氣憤道:「我怎麼知道?剛才大家都走這條路,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踩到?」
真是倒霉死了。
段帆嶼好笑地直扇鼻子。
「這麼大一坨?也不知道是誰拉的?」
裴璟昊使勁壓住嘴角的笑。「很有可能是鹿!」
還有人猜是野豬。
雲生生白了幾人一眼,抱著胳膊往前走,邊走邊提醒道:
「趕緊走吧,那是老虎的屎!」
眾人都是一個激靈。
老……老虎!
這裡竟然有老虎!
許來文這下都顧不得抱怨了,抬起左腳在旁邊石頭上蹭了一下,然後趕緊溜。
楚梟挑了挑眉,他還沒遇見過活的老虎呢。
如果真要遇到一頭,他一定好好見識見識。
一群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半個時辰,就忘了剛才的緊張。
只有許來文一個人,心裡還憤憤不平。
他們一直走到天快黑的時候才停下來。
雲生生找了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裡倒是挺寬敞,地面也算平整。
洞壁上有一道裂縫通到外面,剛好可以當天然煙囪。
雲生生讓少年們在山洞裡等著,自己和吳霞分別出去找獵物。
路越銘他們想幫忙。
雲生生擺擺手:「等我們一會兒回來,你們再出去幫忙撿柴火吧!」
少年們這才消停。
路越銘還拍著胸脯向雲生生保證:「生生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大家的!」
雲生生和吳霞兵分兩路在周圍打獵。
吳霞放心雲生生的身手。
不僅是因為雲生生會武功,更因為她身上帶了各種毒。
一般的人和野獸根本靠近不了她三丈之內。
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碰上她的獵物。
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兩人先後回來了。
雲生生手裡提著兩隻野兔和兩隻野雞,收穫不錯。
但吳霞更厲害,她直接扛了一頭鹿回來。
那鹿還是只半大的梅花鹿,大概三四十斤重,夠這群人吃好幾頓了。
雲生生又帶著幾個少年出去找乾柴。
他們很快撿了一大捆枯枝回來,順帶還找了幾塊平整的石頭。
回到山洞後,吳霞帶著幾個少年把洞口用樹枝和灌木堵上。
她選的那些灌木枝繁葉茂,堵上去之後從外面看完全就是一片天然的灌木叢,即使有人路過也絕對不會發現這裡藏著一個山洞。
晚上繼續烤肉。
鹿肉比雞肉耐烤,但肉質更緊實,烤出來香得讓人想吞舌頭。
路越銘這次負責烤鹿肉,雲生生還給他提供了一些鹽,這可把他激動壞了,說什麼也要烤出最美味的鹿肉。
他把鹽巴細細地灑在肉片上,烤得滋滋冒油。
雲生生還把剩下的雞肉架在火上烤成了肉乾,這樣可以路上帶著,一時半會兒也壞不了。
一頓烤肉吃下來,各個嘴角都是油光。
吃飽喝足之後,洞口堵著,火堆燒著,洞裡暖烘烘的。
少年們圍著火堆或坐或躺,倦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顧燕理把睡著的顧子嵐輕輕地放在自己身邊,把自己那件破破爛爛的外袍脫下來蓋在小傢伙身上。
裴璟昊從懷裡掏出雲生生給的藥膏,又給腿上的傷口抹了一層,然後靠著洞壁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格外舒坦。
半夜的時候,雲生生悄悄醒來。
火堆已經燒成暗紅色的炭火,洞裡迴蕩著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夢話。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確認所有人,包括吳霞都睡熟了,這才一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還是黑夜模式,別墅里的燈籠自動亮著,昏黃的光芒把廳堂照得溫馨而寧靜。
她先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澡後,她喝足了靈泉水,又吃了些東西。這才去了後院。
後院專門有一塊區域被她劃出來當「養殖區」。
她今天打獵,遠遠不止打了那兩隻兔子和兩隻雞。
她其實端了一個兔子窩。
現在她的空間裡有七隻小兔子,全是活的,毛茸茸的在臨時搭的兔窩裡擠成一團,粉嫩的鼻頭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
還有三隻小野雞,蹲在角落裡警惕地左右張望。
這樣,她的空間裡就有了第一批小動物。
以後兔子會生小兔子,野雞會下蛋孵小雞,她就有固定的肉食來源了。
雲生生又巡視了一圈空間後,出了空間,重新回到火堆旁,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大家睡到了自然醒,精神體力也跟著回來了。
他們把昨晚剩下的一些烤肉又熱了熱,填飽了肚子,繼續上路。
這一天的路比昨天好走。
他們翻過了大山的主峰,開始一路往下。
山勢漸漸平緩,樹木也開始變得稀疏,偶爾能看到遠處山腳下有裊裊的炊煙升起。
走到中午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村子。
村子很小,藏在山窩窩裡,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勉強可以走人的小路通進來。看房舍不過二三十間,大多是土坯房,房頂鋪著茅草,風吹日曬久了,草都變成了灰黑色。
村口有幾棵歪歪扭扭的大樹,樹下一隻老母雞帶著一窩小雞在刨食,看到陌生人來了,咯咯咯地叫著跑開了。
村里似乎很少有外人來。
幾個在村口空地上玩耍的小孩最先發現了他們這群不速之客,立刻停止了打鬧,瞪大眼睛看著這群從山上下來的陌生人,然後一鬨而散,跑回家叫大人。
很快就有幾個老人和婦女從屋裡探出頭來,目光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緊張和戒備。
雲生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雖然有些髒,但還算整齊。
她獨自走上前去,站在一個蹲在院門口的老大爺面前。
老大爺大概六十多歲,臉上溝壑縱橫,皮膚被山風吹得粗糙發紅,手指上全是干農活留下的老繭。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眼生的小女娃,一時竟然有點緊張。
雲生生微微鞠了一躬,姿態禮貌而得體。
「爺爺,我們是逃荒過來的。」
「能不能給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