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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雲中君

2026-10-10 23:43:20 作者: 飯不吃肉

  孟元本以為是來為危時月做事,沒想到是為芭蕉客的徒弟做事。

  那芭蕉客顯然不是善類。

  孟元沒來由的,就覺這個其貌不揚,毫無鋒芒的中年人頗不簡單。

  「是老壽桃的軍師?還是相好?」孟元以己度人,看誰都像賣的。

  這芭蕉客的兩個徒弟也不是凡物。




  女修名為李雨師,築基七層境界,年齡比孟元還小十來歲。

  只是這二人一冷一熱,離了兩位長輩後,李雨師一言不發,也不知是如郄希言那種內騷外冷的,還是內外如一的。

  那男修曲通幽就熱絡許多,沒半點架子,一直帶著笑。

  「我是鄉野村夫,少有見識,竟不知尊師名號。」孟元打聽。

  「師父他老人家姓賈。至於名諱,我也不知。」曲通幽笑道。

  「不知境界幾何?」孟元又問。

  「後期境界。」曲通幽道。

  這還真是瞧不出啊!孟元就想著,那位賈前輩不會是危時月請來的新援兵,又要干老周了吧?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有高山仰止之感呢!」孟元立即贊同,又道:「想必賈前輩一出手,周起雲之輩就不足為慮,怕是不日就要被擒了!」

  「那是自然。」曲通幽自信一笑,卻又向孟元打聽起了周起雲的事情。

  可見他確實新來,都不知其中詳情。

  「說起來,我與周起雲還見過數次,我本以為他是忠厚長者,只是沒想到他竟……」孟元當即一板一眼的扯了起來。

  那周起雲起於星海之地,但因著危時月追索,早就聲名鵲起,四周一海都是聲名赫赫的人物。

  那曲通幽聽的津津有味,李雨師也側頭來聽。

  

  「師妹,你與周起雲本命相類,日後若是有機會見,指不定能請教一二。」曲通幽笑道。

  「他是引雨之雲,起於微末,終於雷雨,走的是因果與潛藏的路子。」李雨師微微搖頭,「我與他的路子不同。」

  這李雨師始終冷淡,語氣也冰冰的。

  孟元就覺李雨師之雨,怕是冷雨。

  「不知我二人有什麼能幫兩位道友的?」董白不耐煩聽孟元扯閒篇了。

  :

  「這也不急。」曲通幽笑了笑,「師父他老人家念我和師妹初來此地,少有親朋,參道之機約莫也快要來了,就想著尋師姐、師兄稍作援手。」

  曲通幽很是高興,「我也剛來此地,想著先遊覽遊覽玄清派,見一見東嶽州風物。」

  董白看向孟元。

  這個活兒也只有君子劍孟元能接。

  沒法子,人家有個體貼的好師父,孟元這種靠賣身才爬上來的人,還真沒法跟人家比。

  辭了董白,孟元帶上曲通幽和李雨師隨意轉了兩圈,尋人扯了幾場道會。

  孟元是至純君子,說話做事都不能逾矩,是故沒法子帶曲通幽去滄浪江上花船上玩耍。

  雖然孟元在花船上的名聲極好。

  那北冥州之地極其廣大,各式人等都有,玩的比之星海之地還要花。

  孟元沒法帶人家玩花的,只能找找熟人,弄個道會,扯扯犢子,還請萬劍生扯了半天。

  曲通幽只過了兩日就厭倦了。

  而且,曲通幽還很厭煩孟元動輒作詩的臭毛病,講個道要作開場詩,論陣法要作詩,論煉丹要作詩,論煉器也憋出首歪詩。

  要是佳作也就罷了,偏偏平仄不合,意韻全無,說是打油詩都算高看他了!

  這也就算了,那元元子竟還讓自己作合,曲通幽捏著鼻子也作了兩首打油詩。

  「沒意思!要不咱回星海吧。」曲通幽服了。

  「也好。」李雨師也有筋疲力盡之感,她也被那元元子邀詩,拒絕後還被贈了一本詩冊。

  這就是孟元的意思,他也厭煩給人家當導遊!自己資質不好,是數著光陰過日子的,才沒空做這種雜事。

  至於賈真君送的秘法,孟元也不怎麼上心。那賈真君不是至誠君子,送東西就送,卻還拐個彎。


  孟元拉不下臉去討好李雨師!

  當然,主要是沒空。眼瞅著素心就要結丹了,孟元只覺不舍晝夜。

  上一世時,老壽桃危時月讓郄希言去做星海盟之主。但這一世,郄希言沒成事,危時月卻又召來了這位賈真君,以及賈真君的兩個弟子。

  孟元就尋思著,未來的星海盟之主,指不定要從這兩個弟子中出。

  這二人的師尊是後期境界的真君,只要能成事,怕是真要接下大位。

  但孟元懶巴結。反正不管誰成,只要自己也能往上爬一步,那就夠了。

  出了海,路過靈蛇島,回到了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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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白已經接管庶務,她給曲通幽和李雨師安排了兩個洞府。

  孟元又請來岳山,讓他陪曲通幽玩耍。至於那李雨師,人家已經高掛閉關牌子了。

  「你怎麼看?」董白來到孟元洞府。

  「看什麼?」孟元不解。

  「師父引來了外援。」董白語聲淡淡,道:「我想著,日後他二人中,不管誰成,可能就要執掌星海。」

  「師父的意思是?」孟元問。

  「你不准賣!」董白表明心意,「郄希言隨你,但李雨師不行!」

  「師父,我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堪?」孟元氣壞了,「我從來沒有賣過,只是助人罷了!而且,不是親近之人,不是要好之人,我也不會去助!」

  「那你答應麼?」董白問。

  「師父,且不說人家用不用到我!就算用到!那你也看扁我了!看扁我元元子了!」孟元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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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賣嗎?」董白問。

  「師父。」孟元拉住董白的手,道:「素心,是你閨蜜,是你好友,是故我幫她。你的話,我從來都是記在心裡的!」

  這本就是孟元決定好的事!老壽桃快死了,賈真君或會承其遺志,那曲通幽和李雨師大概也要繼續追索周起雲的。

  孟元身為局中之人,是斷斷不會資敵的!

  而且,來日若是這二人邀自己幫忙去尋參道之機,孟元還打算跟著去看一看,然後尋機破壞!

  就跟當初毀了董白的參道之機一樣!

  孟元指著胸口,道:「我,元元子,這一世絕不會賣李雨師!」

  說完這些,孟元又補了一句,「為了你。」

  「……」董白沉默片刻,道:「元元子,如果當初你……你這麼有男子氣概,我……」

  當初有啊,可你扯什麼因果,扯什麼任務,然後用完我,一巴掌把我給拍死了!都不讓我多苟活幾天!

  「師父,以後咱們更齊心才是!」孟元道。

  「是。」董白目光灼灼,她道:「那你……」她拉著孟元的手,放到她胸前。

  「師父。」孟元收回手,「我希望你我之間,是單純的師徒關係。」

  「……」董白沉默半晌,又問:「三年後,你會再跟我走一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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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以為是我的魅力拔群呢!原來還是想讓我賣命!

  「師父,上刀山,下火海,我不說二話!」孟元如此道。

  董白點點頭,不再多言,當即起身。

  離了洞府,董白就見郄希言和柳青青在外等著了。

  「董師姐。」郄希言帶著一絲笑。

  「郄師妹,又來找元元子論詩?」董白問。

  「不錯。」郄希言很確信董白是清白的,是故態度就好許多。

  不過聽說元元子帶回了一男一女,那女子頗美,被董白安置到了周起雲曾經執掌過的千雲島。

  郄希言生怕元元子被人捷足先登。

  等董白離開,柳青青才嘆了口氣。

  「前陣子看她像是老了十來歲,可今天又看,卻好似又年輕了不少。」柳青青就很好,「師妹,你最有慧眼,你覺她跟元元子……」

  「元元子看不上她。」郄希言十分肯定,「師姐,你不懂男人。元元子看素心與董白的眼神,是全然不同的。」


  「哪裡不同?」柳青青好問。

  「一個是能付諸真心之人,一個是能隨意丟棄之人。」郄希言言之鑿鑿。

  「那你呢?」柳青青問。

  「我……」郄希言嘆氣,「我在山中,怎麼窺全貌?不過,我已有法子對付元元子了。」

  「如何對付?」柳青青好問。

  「元元子那種人,你跟他拉扯,扯到天荒地老也沒用。需像素心那般,需用強,需霸道!」郄希言伸出白皙修長的手,隨即狠狠一握,「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你可別握太緊,傷著人就不好了。」柳青青不懂,但大受震撼。

  「看我的吧!」郄希言朝元元子洞府內打入一道靈力。

  開門,關門。

  郄希言上前,把盤膝而坐的孟元一把推翻,然後撲了上去。

  「你做什麼?」孟元大怒,一把將郄希言推開,然後護住衣衫。

  「你……」郄希言不解,心說你不是喜歡素心的明騷與主動麼?怎換了我就不行?

  「出去!」孟元皺眉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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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郄希言眼睛紅紅,她很確定這個人是偽君子,可做的事,怎麼不像偽君子?反而像是個守正君子?明明送上來的,也沒吸你,怎麼就這樣了?

  郄希言滿面通紅,只覺羞愧難當,她氣的渾身發顫,確信自己輸給了素心。

  而且,這事要是傳出去……

  「師妹?」柳青青見郄希言腳步顫顫的出來了,就趕緊扶住。

  「他這麼快?早知道把嬰寧給的藥帶上了!」柳青青大驚。

  「師姐,咱們回玄清派吧,我想家了。」郄希言道。

  「好,師姐陪著你回去。」柳青青已經發覺不對,她心疼道:「等嬰寧回來,我打一頓她,給你出氣。」

  柳青青攙扶著郄希言要走,就見一個男修來到元元子洞府前。

  「把人家糟踐成啥樣了?還是偽君子吃的好啊!」岳山對柳青青報以嘲笑,打開了孟元的洞府。

  「唉,我在閉關!」孟元氣憤的打開洞府門。

  「你管管曲通幽吧!」岳山無奈告狀,「瞧著跟你一樣,我還以為他也是偽君子呢!誰知道他打人!你懂吧?」

  這還真沒看出來!

  「……」孟元頭疼之極,取出靈石,請岳山去安撫合歡島的道友。

  又過半個月,孟元墊子還沒焐熱,又有人來。

  「師叔……」水仙兒哭啼啼的,顯露臂上傷痕,「董師叔不管,我卻知道您老人家是至誠至純的君子,最是樂於助人的,您可要給我們出頭。」

  水仙兒哧溜著鼻子,喋喋不休的訴說曲通幽的不法事。

  送走了水仙兒,孟元也沒心思閉關了。

  這是周起雲在召喚!

  孟元就覺,因為那拿芭蕉扇的賈真君,局勢又亂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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