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鐵如山、化偉良帶領的警察把二人帶走後,李飛安排呂文華收隊,讓侯鵬宇、馬曉峰帶隊回賓館休息,把這裡交給他們善後。
還真快,李飛他們也不管平原集團大院裡躺倒的人,就給120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有幾百人受傷,全是外傷,讓他們來救人。然後,帶著呂文華走出了大院,李飛沒走,於化良和李鮮霞也不好意思先走,就在門口等著。
當李飛出來的時候,走到李鮮霞跟前,故意說道:「這個辛培根,身上還藏著槍枝。這傢伙就是個變態,他告訴我,他的手機都是通話自動錄音的,最後還給我說,只要我對他寬大處理,他願意學習鑫陽市大金集團的劉俊峰,把清單交給我。看起來你們原新市問題也不小啊。」
李鮮霞很聰明,一聽話音就知道了李飛啥意思。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伸手者必被捉。順其自然吧。」
於化良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李飛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他就看出來了,這李飛已經懷疑了他。更有了逃跑的想法,不管李飛說的辛培根的錄音是真是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於化良就說道:「多虧李組長今夜帶人出手,要不然今夜會出更大的亂子。我和李市長先走吧,辦案的事情是公安局的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們回去後,明天一上班就研究鐵如山副局長主持工作的事情。不早了,李組長也早點回去休息,這裡就交給他們吧。」
李飛看出來於化良想儘早脫身,就說道:「好啊,二位領導也請回吧。不過,於書記、李市長,把你們的聯繫手機號給我一份,以後有事好找你們協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李飛說話雖然很客氣,但於化良和李鮮霞怎麼敢不給他手機號,於化良說道:「讓我的秘書寫給你吧。」
肖淵盟聽出來了,於化良有想法,想把責任推給他。可這個秘書跟著於化良學習,也學會了於化良的奸猾,他知道於化良不想把自己的手機號全都告訴李飛,可肖淵盟知道,李飛已經盯上自己了,他給於化良發簡訊,和值班警察碰過面的事情早晚會被查出來,自己已經在懸崖邊了,可於化良還要讓他擔責任,於是,心裡想:「你想逃跑了,你跑了之後,我怎麼辦?等著進去嗎?乾脆,我就把你的所有手機號都告訴李飛,他找到了你,我這個小蝦米就不會被重視了。」
想到這裡,肖淵盟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故意背對著於化良,把於化良的三個手機號全都寫了出來,折成了紙條遞給了李飛。
李鮮霞的秘書也寫了號碼交給了李飛。
於化良一看,就打個招呼,讓秘書開車走了。
李鮮霞也打個招呼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李飛把樊梨花、王茜、李大蓮3個人叫到一邊,說:「你們抓緊找一輛計程車,監視於化良,注意,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了你們。他的手機短時間內不會換號,我可以定位他的位置,再說了,我讓王茜和李大蓮在於化良的車上分別放了一個微型跟蹤器和一個微型竊聽器,他只要用這輛車,就跑不了。等你們監視上了他,隨時觀察,我感覺這個於化良今晚有可能逃跑。堅決不能讓他跑掉。去吧。」
樊梨花就帶著王茜、李大蓮走了,去攔截計程車。
李飛對呂文華說:「我們再次檢查一下辛培根的別墅和他辦公室,必須給鐵如山打個招呼,讓他帶著手續過來。」
呂文華道:「我來安排。」
很快,鐵如山開著一輛警車,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李飛讓鐵如山安排兩個警察和陶鐵鋼、宋國雄一起到樓上找到辛培根的辦公室,在裡面搜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然後和鐵如山一起帶著尉遲海亮、胡聯旺、顧燕妮、謝立仁、柴天允、董凱懸回到辛培根的別墅進行搜查。
這時候的於化良已經顧不得打聽李飛會去哪裡,一路上「急急如喪家之犬,惶惶似漏網之魚」,他只想著如何和辛培根切割,可這深更半夜銀行不開門,做手腳找不到人。趕緊先趕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再說。
李飛等人在別墅里翻箱倒櫃,連地板牆壁都敲了一遍,也沒有找出類似帳簿的東西,李飛判斷,既然這個地方是辛培根住的地方,他的隱私東西不藏在辦公室就是在這裡。
這個辛培根並不是原新市人,甚至連黃淮省人都不是,老家是漢東省海邊的。他的家人都沒有帶過來,都去了澳洲定居了,為的就是給自己留退路,跟著他的就是他的侄子辛銘德,是他通過於化良和霍廣生安排到公安局的,三年就當了局辦公室主任,進了班子。但這件事也就他們三人知道。
李飛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型金屬探測儀,對屋子進行探測。終於,在二樓的臥室床頭的背面找到了線索。幾個人把床頭抬出來,才看到有一個四指見方的暗槽,不過有蓋子蓋得嚴絲合縫,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叩開蓋子,裡面有四個U盤,分別是黑、白、紅、藍四種顏色。
李飛把U盤拿出來,用自己的手機連接線連在了U盤上,但打不開裡面的內容,文件上了鎖。李飛把胡聯旺喊了過來:「胡主任,你來幫我弄,在這方面,你的速度比我快,我要弄出來,一個小時不行。」
胡聯旺不僅是網際網路的專家,大數據和黑客高手,也是數據研究的高手,他很快就解鎖了四個U盤的密碼。
紅色U盤裡面就是平原集團和於化良等人的合作保密協議掃描件,還有於化良給他們集團的政策性支持的會議紀要掃描件,還有於化良安排下面的縣區對各縣級企業集團的文件批覆掃描件。包括各縣的領導為市縣兩級企業集團大開綠燈的文件,上面都有領導的簽字。裡面竟然存了一百多個文件。
白色的U盤是真正的平原集團和下面的縣級企業集團給市縣個別領導分紅和送錢的數目,涉及5個常委、2名副市長、20個機關單位、市直局委的負責人。涉及12個區、縣和縣級市的110人。這個清單比劉俊峰提供的那個詳細多了。每筆匯款的回執單都在裡面,不論大小。看起來這辛培根就等著有一天有人不聽話了,就用這個來做殺手鐧的。
黑色U盤裡面是這幾年原新市和12個縣區的公安機關給他們擺平了多少刑事案件,都給哪些人送過好處,送了多少。連擺平事情的細節都標得一清二楚。有了這個,整個平原集團在原新市的涉黑涉惡問題全部暴露出來。
藍色U盤裡,是平原集團在原新縣成立以來,以及所管理的縣級企業集團成立以來,每家縣級企業集團每年給平原集團上繳的利潤,還有平原集團向中部大區郭永祥他們每年上繳的利潤,還有各企業的資金走向。更重要的是,記錄了各縣區和原新市這些年一共獲得了國家各類專項資金和各類補貼資金,每一個縣區和市里領導簽批的手續都有,甚至連省里領導簽批的手續都有,全是掃描件,最後,還有市、縣區以工程項目中標的名義給平原集團及其下屬企業全額撥款的資金帳單信息。
看到這些,李飛極為吃驚,辛培根的這4個U盤簡直就是揭露他們自己和原新市官場腐敗的「原子彈」啊,這傢伙早就算計好了退路,把所有的利益交換都留了證據,就是準備哪天出事了,把這些人全都拉下水當墊背的。這幫人太膽大包天了,怪不得辛培根這麼多年都沒人動得了他,原來不少掌權人都被他拉下水了!
不過,這些內容也就李飛一個人看到了,當著鐵如山他們的面,沒有透露具體內容,對呂文華說道:「呂姐,於化良已經符合留置的條件,我有一個建議,你留下來,讓顧燕妮跟著你,負責聯繫樊梨花、王茜、李大蓮對化良的監控,只要發現於化良有逃跑的跡象,立即控制住他,等我明天帶著省紀委的文件過來帶人。」
然後,李飛又對鐵如山說:「你們局裡發生的案件,由省廳的張敬濤主管,你們配合。但平原集團的案子要交給你們。明天,等你們參加完考試,我會把相關證據線索移交給你。你先帶人回去休息,不要影響了明天的考試,審訊工作也等明天考試完畢再繼續,只要不超過24小時審訊一次,程序就不違規。」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讓鐵如山鎖好別墅大門,在上面貼上了封條。李飛帶著人悄悄離開了平原集團大院。
呂文華給侯鵬宇打了個電話,讓她給賓館前台說一下,多準備幾個房間,她馬上回去。然後,呂文華和顧燕妮打了輛計程車走了。
李飛帶著其他人剛要走,突然想起來,陶鐵鋼他們幾個還在辛培根的辦公室里搜查,怎麼到現在沒有匯報情況?趕緊又返回了大院,給陶鐵鋼打了一個電話,無人接聽,又給宋國雄打了個電話,也無人接聽。李飛心裡一緊:「難道陶鐵鋼和宋國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