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赫宛走到會議室前方,臉上帶著陰笑掃過全場:「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你們在這裡的聚會被督導組的人和省紀委的人知道了,他們已經派人過來,很快就會把大家帶走,一旦被帶走,一個個審查的話,弄不好會出問題的。現在,保護你們的領導給我一個任務,就是讓你們立即離開這裡,不要被帶走。大家趕緊跟我走!」
很多人將信將疑,有點猶豫,趙建奎說話了:「都快跟緊走吧,我們這麼多公職人員,黑天半夜地聚在一起,無事也有弊。萬一有人說我們非法聚會,就麻煩了,先躲開再說。」
人就是這樣,隨大流的思想比較嚴重,有人提議,就有人呼應,接著就有人跟隨,很快,人群被趙建奎領著,跟著保赫宛下了樓。
李飛和胡聯旺、謝立仁走在了後面。
來到一樓以後,李飛把身上的雙肩包和手機等物品交給了胡聯旺:「你一會兒想辦法脫離這幫人,我和謝立仁混在他們裡面,看看他們究竟要幹什麼。我聽說你水性不好,我和謝立仁的游泳能力很強,即便是進入黃河,我倆有自保能力。你不會游泳,就在暗中監視情況。」
有兩個手拿鋼管的人看到李飛三人在後面嘀嘀咕咕,上來就罵:「你們是想找死嗎?不想死就跟上!」
李飛低聲對胡聯旺說:「動手,然後逃離,別管我倆。」
謝立仁也把手機等身上的東西交給了胡聯旺。
胡聯旺對著那兩個手持鋼管的人突然發動了攻擊,直接把人打倒在地,拔腿就跑。
那倆傢伙爬起來後,還想去追,胡聯旺已經從小樹林和蘆葦盪邊上消失了。
那倆傢伙一看這個情況,也不敢報告,唯恐有人找他們看管不力的麻煩,就假裝沒有人逃跑,跟了上去。
李飛跟著人群來到了河邊碼頭。
保赫宛讓那十幾個手拿鋼管的人驅趕大家趕緊從碼頭上船,乘坐那十多艘小船往河對岸而去。保赫宛喊道:「大家趕緊坐船離開,到了對岸有人接你們,再用車把你們送回家,只要躲開將要到來的人,就沒事了。」
李飛看了一下碼頭下面昏黃的夜燈下的那十多艘小船,每隻小船只能乘坐二十人左右,都是平時的那種觀光船。但這種船最容易出問題。看到這些,李飛突然明白了:「這些人是想製造溺水事故?想把這200多人全部淹死在黃河裡,而不承擔責任?還可以把責任推到這些人身上?」
想通了這些事,李飛喊道:「大家先不要上船,如果你們走到河中心,小船翻了怎麼辦?你們都會游泳嗎?即便會游泳,現在是秋冬季節,河水冰涼,你們能保證活著離開嗎?我看有人是想把我們大家淹死在黃河裡,好殺人滅口。到最後,我們死了還得自己承擔責任,大家願意嗎?」
聽李飛突然這麼一說,很多人突然好像明白了,危險就在眼前,而不是在那個還沒有到來的所謂的督導組和紀委監委的人跟前。就都停住了腳步,不往前走了。
那十幾個手拿鋼管的人一看這個情況,知道不好,這個說標準普通話的人在破壞他們的計劃,有兩個手拿鋼管的人來到了李飛跟前:「你是故意搗亂的吧?我們在想辦法幫他們躲避事端,你為什麼這麼胡說八道?你是哪個單位的人?看看有人認識你沒有?」
趙建奎都走過來說話了:「這個人我還真不認識,大家有人認識嗎?」
所有人都搖頭,無人認識。
保赫宛來勁了:「原來你是一個臥底啊?如果是這樣,那你的目的就明顯了,就是想壞了大家的事情。那我就有理由拿下你了。」
說著,從一個同夥手裡拿過鋼管,就往李飛跟前走來。
謝立仁想要上去,被李飛攔住了:「你別動,我來對付他。」
保赫宛威脅道:「你現在說出來實話,我或許能放你離開。如果不說,別怪我打斷你的雙腿,然後把你扔進黃河裡面餵魚!」
李飛笑道:「就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有啥臉面讓我告訴你你的情況?不如先說說你,是誰讓你來的,你又有啥權力領著我們這麼多國家幹部聽你的?」
保赫宛是惲加強讓秘書趙曉慶找的打手,一個人打十幾個人沒有問題。而且這個人剛剛從監獄裡出來不到一年,已經受到了「皇家一號」老闆皇漢傑的邀請,準備到「皇家一號」當保安隊隊長的。
保赫宛今晚突然接到邀請,有人給200萬,讓他幫一個忙。但找他幫忙的人給他接頭的時候,包裝得很嚴,根本不告訴他身份,但給他的是現金,把任務給他說了一遍,就離開了,接下來全都是電話指揮。
這保赫宛就找到了之前的狐朋狗友,每人給了10萬元,請他們過來給自己幫忙。
一開始,保赫宛只是接到任務,配合趙建奎先把這些參加考試的幹部聚到一起,等消息。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可他突然接到那個找他的人的一條短消息,意思是再給他300萬,想辦法把人帶到黃河裡面,讓他們溺水身亡。屍體會很快被水流帶走,到了第二天發現的時候,估計已經到了別的省界了。
保赫宛就答應了。
沒想到,現在有人不讓自己這麼做,這等於是擋了自己的財路,就罵道:「我是誰你也無權知道,現在,我先打趴下你再說!」
李飛絲毫沒有在乎,笑道:「那你試試?」
這個保赫宛氣壞了,不再說什麼,掄起鋼管就往李飛的頭上砸。
可惜了,他在李飛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一看自己根本就打不到李飛身上,保赫宛急了,就對另外十幾個同夥喊道:「大家過來,先把這個傢伙給我打殘廢再說。」
一看十幾個人圍了過來,謝立仁又要上前,被李飛制止了:「你不用動手,注意人群不要有異動。」
那十幾個人在碼頭上圍住了李飛,開始攻擊。
李飛奪過一根鋼管,開始防衛。
僅僅兩分鐘,十幾個人全部被打倒在地。
保赫宛也被李飛打斷了胳膊。李飛上去提起了他,說道:「現在可以給我說說你是幹什麼的了嗎?」
保赫宛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幹部裡面混入了高手,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別人的300萬也不會再給了。他雖心有不甘,但無能為力。
但保赫宛嘴很嚴,無論怎麼問,他都不說。
那些人一看情況不對,就一個個想趕緊離開這裡。
李飛說道:「你們急著走,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有人通知你們到這裡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跟在你們身邊?如果你們聽我的,我保證你們沒事;如果不聽,我也不攔著,一旦有人在這黑天半夜加害你們,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聽李飛這麼一說,那些人也不敢走了,更想知道為什麼趙建奎通知他們到這裡來。
這時候,趙建奎看情況不對,就想溜走,被謝立仁一把抓住了。謝立仁說:「你,是今天的罪魁禍首,不要離開,一會兒還需要你給大家解釋清楚,為什麼讓大家黑天半夜來這裡。」
李飛想去拿銀針,想對保赫宛進行「靈魂拯救」,可摸腰間,才想起來,自己的東西交給了胡聯旺,以防弄壞。沒有手機掃描臉部,也沒有銀針可用。
正不知道怎麼辦,突然,胡聯旺帶著尉遲海亮、陶鐵鋼、宋國雄過來了。
李飛問:「你們怎麼過來了?」
陶鐵鋼說:「呂大姐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你這邊可能也出現了情況,那邊有一百多人在,還有顧燕妮和樊梨花她們,就讓我們給你打電話問問情況,胡聯旺接了電話,說你可能要下黃河,我們幾個就過來了。看看啥情況。」
到了這個時候,李飛也不再偽裝了,把人皮面具頭套扯了下來,對那些幹部們說:「各位,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叫李飛,督導組副組長。你們的情況,也不用隱瞞了,我昨晚就已經掌握了你們的名單了。你們在陳伯通、岳恆旭、尚建國三人的安排下想搞投機取巧,結果都掉進坑裡了。你們可能不會知道,剛才,有人為了試卷和評分結果,竟然在教授、教師們吃夜宵的時候,放火要燒掉評卷現場。可惜了,目的沒達到,人也死了。這才讓這十幾個人把你們送到黃河裡弄翻了船,讓你們淹死在河裡,怕你們交代他們的事情。我認為,你們雖然有錯,但並不是完全不可救藥,但他們要讓你們住口,做得有點過了。你們呢,記著我的手機號,一會兒我們送你們回去,我不會逼著你們給我交代什麼,沒有必要,我給你們機會,如果你們認為自己做的事情不對,主動到你們所在地的紀委監委去承認錯誤就行了。但是,我給你們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請大家聽聽這個人怎麼說。」
李飛從胡聯旺手中接過自己的雙肩包和手機等物品,拿出了銀針,甩向保赫宛。
這一次,李飛使用了飛針打穴絕技,別人只看到他的手在抖動,卻沒有看到銀針飛向了保赫宛。甩出去的銀針帶著真氣,僅僅三分鐘,保赫宛就受不了了。他雖然強咬著牙,但還是受不了了,加上兩條胳膊已經骨折,生不如死的感覺刺激到了他。
李飛又用手機掃描了一下他的臉部,讀取了他的個人信息。大數據匯總的信息比AI、百度的信息還全。因為有執法機關的內網信息。
李飛說道:「大家知道嗎?這個人名叫保赫宛,是被判過六年有期徒刑後剛剛勞改釋放的人員。你們說,這樣的人能給你們提供什麼保障,能給你們帶來什麼?」
眾人一聽,一片譁然。
李飛又對保赫宛說:「你說實話吧,對大家說說,你讓人帶到碼頭來的目的是什麼?」
保赫宛此刻渾身抽搐著,嘴裡不受控制地把事情全說了出來:「是……是有人給我五百萬,讓我先把你們這群人騙到碼頭,哄著上船,到河中心故意弄翻船,把你們全淹死在黃河裡,說屍體被沖走就沒人能查得到,事成之後剩下的錢就給我……我真不知道找我辦事的人是誰,接頭的時候他包得嚴嚴實實,只給了我現金,全程都是電話聯繫……」
聽到此話,這200多人如同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