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工作很快就結束了。各市縣區參加培訓的幹部都回去了。而抽調的人員按照之前的分工在第二天上午就在督導組成員的帶領下直接去了各自要去的市、縣(區)。
李飛在培訓結束以後,給柴天允帶的督導小組和工作隊做了一下交代,就帶著尉遲海亮、樊梨花、胡聯旺、王茜、李大蓮回到了省城,住進了千龍大酒店。
現在的千龍大酒店顯得很冷清,只有苗壯、蔣校那二十多人在這裡看守,其他人員和那一百多名女子全都隨督導組和工作隊下到了各市縣區。等李飛幾個人回來,呂文華也回來了。
李飛有了自己的計劃,因為這一次全省鋪開,他不可能像在驛城市那樣一個縣一個縣地去親自開展工作,李飛現在要統籌協調全省的試點工作,同時盯緊暗處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看看他們會出什麼招。現在這些任務交給了省委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隊,依靠已經建立起來的機制層層推進。中央督導組的人在各市縣區進行督導工作,平時各自在自己的責任範圍內展開工作,遇到特殊情況隨時可以集中起來。
正好,這段時間收集上來的不少舉報線索,都指向了黃淮省本土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很多線索隱隱都跟省里的幾位大佬沾邊,李飛正好借著這個空檔,梳理一遍這些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把藏在水面下的「千藤」組織挖出來一部分。
就在李飛和呂文華商量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喬菲打過來了電話:「李飛,你來省委東小樓一趟,有事要和你說。」
李飛開車趕了過去。
一進辦公室,喬菲就拿出了一份材料:「有人送過來這個,你看一下。」
李飛接過來看了起來。
原來,這是一份獨山市那邊十幾個區縣的主要領導聯名寫的一封信,但是以報告的方式寫的。這份報告裡,說李飛在黃淮省試點工作中,指導的工作內容有問題,特別是對於項目審查這一點,搞擴大化,嚇得基層人人自危,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地方正常的工作開展,要求省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調整審查政策,停止這種「一刀切」的清理方式,甚至還暗指李飛是借著審查搞個人權力擴張。落款還寫的是:抄送省改革試點領導小組、中央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
李飛看完之後,笑著說:「我們還沒動呢,這趙輝煌他們就先下手了。動作還挺快。既然獨山市第一個跳了出來,那我就先拿獨山市開刀。」
喬菲問:「你想怎麼做?」
李飛道:「我先給你說一下大致情況:獨山市有13個縣區,包括一個縣級市,還有四個開發區。總人口一千萬人,有平原,有山區。有耕地1500萬畝,糧食年產量約占黃淮省的十分之一;境內有中藥資源兩千多種;礦產品85種。這個市三面環山、中部平原,水資源總量全省第一,山區不僅有自然保護區、世界生物圈保護區,還擁有黃淮省現存唯一的原始森林。還有一個『千藤』組織建設的龍脈基地臥龍谷。」
喬菲打斷了李飛:「你給我替獨山市打GG呢?這與我們的試點工作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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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要給你說的是,獨山市這個地方資源豐富,人口眾多,能到獨山市當領導的人肯定不簡單,據我所知,獨山市的市委書記李笑鵬和市長耿建都是趙輝煌的人,還有一些常委也都是趙輝煌親自任命的。既然獨山市第一個送來了這份報告,那他們明知道這份報告送到你這裡不起作用,但還是送過來了,你覺得這件事情會簡單嗎?肯定後面還憋著大招。獨山市是黃淮省第一人口大市,也是資源大市,如果這個地方被權力和資本利益集團相互勾結所掌控,可以想像,這裡面的水該有多深?這裡的基層幹部隊伍里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會不會比別的地方更深?他們這十幾個縣區主要領導一起聯名,說明了什麼?說明了獨山市是趙輝煌一系也是『千藤』組織在黃淮省最重要的基地之一,好像鐵板一塊。這樣的地方才好帶頭,這也印證了趙輝煌的布局——就是要挑頭帶動全省其他地方跟著呼應,給上面施壓。現在他們跳出來,正好給了我們集中力量突破的機會,總比全省各地一起冒出來,我們分散精力去處理要好得多。我打算下午就直接去獨山市,親自坐鎮處理這件事,不僅要把這次聯名的根子挖出來,還要借著這個機會,拔掉臥龍谷。」
喬菲問:「那我該怎麼做?」
李飛道:「你把這個報告交給趙輝煌,看看他的態度。然後和京運良等人要求把獨山市反映的問題作為一個典型上報上級試點工作領導小組,在上級沒有作出答覆之前,黃淮省其他地市不允許再以這種方式重複反映情況。先不讓他們在全省遍地開花,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獨山市這個刺頭先拿下再說。」
喬菲問:「你需要多長時間?」
李飛道:「一個月。一個月我會把主要問題解決掉,然後再交給陶鐵鋼他們自己去進行下一步的試點工作。」
夫妻二人商量完畢,李飛就回到了千龍大酒店。
在房間裡,李飛給耿國強打了一個電話:「耿叔叔,在忙嗎?」
耿國強一聽是李飛,而且李飛稱呼他為叔叔,而不是喊他耿司令,心裡很是高興,也故意和李飛拉近關係:「是李飛啊。有什麼事情,你說?」
李飛道:「我問一下,獨山市軍分區的負責人怎麼樣?」
耿國強一聽李飛問這個,就知道李飛可能要去獨山市,就說道:「你也知道,獨山市軍分區隸屬於省軍區,屬於我們軍隊系統,他們接受省軍區的垂直領導和軍事指揮。但是,市軍分區同時是獨山市委的軍事工作部門和市政府的兵役工作機構,也接受當地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所以,獨山市軍分區司令員也是獨山市委常委。不過,司令員閆耿奇人很正派,不會和李笑鵬同流合污,如果你有事需要他幫忙,我可以給他打個招呼。」
李飛道:「那行,我就是想把直升機帶走,需要放在他那裡,另外,你那輛軍車我是還給你還是我開走?」
耿國強很乾脆:「你開走吧,我這裡不缺車輛使用,再說了,你也是軍人,軍部派出執行任務的軍官借用我軍區的車輛使用也不違規。」
李飛道:「您把閆耿奇同志的手機號給我,您先給他打個招呼,我下午就去找他。」
打完電話,李飛給王慶偉打了個電話:「把直升機開回來,降落在千龍大酒店,我們乘機去獨山市。」
下午兩點,李飛讓尉遲海亮開著那輛軍車,自己和呂文華帶著樊梨花、胡聯旺、王茜、李大蓮與王慶偉一起乘飛機直接去了獨山市。直升機直接降落在了軍分區下面的綜合訓練隊大院。
李飛沒想到,閆耿奇司令員在這裡等著自己。
閆耿奇從耿國強那裡知道了李飛的級別,還知道了李飛現在是「刀鋒」特別行動的隊長,實際上還是直屬京都指揮的預備役部隊的一個編制團的負責人,有「臨機處置」的特權,這可比他這個市軍分區司令員厲害多了。現在的獨山市軍分區沒有獨立的團、營級別的營級作戰部隊,職能為國防動員、兵役徵集、民兵預備役管理;機關僅保留營級直屬勤務單位,一個警衛勤務隊和一個綜合訓練隊,官兵多為文職或少量現役保障人員。
李飛過來找他,只是把直升機和王慶偉安排在這裡,並沒有別的事情。
聽李飛這麼一說,閆耿奇很是高興:「你就把直升機和人給我留在這,我給你安排得好好的。隨時走,隨時回,我給他們安排好。」
李飛把王慶偉安排好以後,謝絕了閆耿奇要安排的晚宴。因為時間還早,這才下午4點,就告別了他們,走出大門口,坐上了陶鐵鋼等人開來的車直接去了玉城賓館。
這家賓館是一個老賓館,裡面都是一棟棟單獨的別墅,每棟別墅占地一畝左右。陶鐵鋼讓派往各縣的人都直接下到縣裡去了,住在這裡的人不多,只是長租了三套別墅,其中一套是專門給女同志的。
呂文華、樊梨花、王茜、李大蓮四人先去那棟別墅賓館上了廁所,然後洗漱了一下才和李飛一起坐下來。
陶鐵鋼還是第一次單獨負責一個市,壓力很大,看到李飛、呂文華他們到來,就說:「老大,獨山市這麼大,你得留下來一段時間幫幫我啊。」
李飛道:「別廢話了,我問你,燕妮是不是分到了桐梁縣?她帶幾個人去的?」
陶鐵鋼說:「她帶了六個保衛人員,其中四個女退伍兵,另外兩個是謝立仁和蘇俊成。還有120人的工作隊,他們已經到了地方了。」
正說著,顧燕妮的電話打過來了:「哥,我是燕妮,我們剛到桐梁縣,找到了包租的賓館,賓館就被人圍住了,他們叫喊要讓工作隊和督導組滾出桐梁縣,還有人直接提到我的名字,喊著讓顧燕妮滾出桐梁縣,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