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很快就結束了。集體研究出了一個結果,由中央督導組副組長李飛牽頭,由省紀委監委、公安廳、審計廳聯合組成專案組,抽調全省業務骨幹參與,所有涉案線索統一梳理、統一交辦,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私自壓案、截留線索。
會後,全新國和柴駿科特意留下李飛談話,再次重申了中央對本次徹查的決心,明確表示不管案件牽扯到哪一級的幹部,只要核查屬實,就必須依規依紀依法處理,絕對不允許網開一面,更不允許下不為例的情況發生。
李飛也當場表態,一定會帶領專案組啃下這塊硬骨頭,把獨山市的問題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辜負中央和省委的信任,也絕不辜負當地百姓的期待。
當天傍晚,專案組的所有成員都接到了通知,立即出發進駐獨山市,為了避免走漏消息,出發的行程全程保密。
抽調的人員有省紀委副書記孔繁星,還有紀委監委兩個審查調查室的全體人員;省公安廳有副廳長劉超輝、副支隊長張敬濤和刑偵總隊的10名警察;審計廳副廳長段新超和10名專業審計師;還有驛城市紀委監委的鄭天恩,東周市紀委書記蕭邦洪。
李飛又向程志願提議,讓那10名特警參加,作為全新國和柴駿科的保衛人員跟隨。
專案組組長為孔繁星,由上級直接指定,免得趙輝煌知道以後亂提意見。可以說,這一次的專案組規格很高,正廳級的孔繁星任組長,副廳級的劉超輝、段新超、蕭邦洪任副組長,裡面有正處級、副處級幹部12人,其他都是正科級、副科級幹部。這樣的陣容相當強大,整個專案組有四十人。李飛為專案組、督導組、工作隊總指揮。
下午六點,兩架直升機在工作隊居住的賓館大院裡的別墅區降落了。
這裡,李飛讓陶鐵鋼提前又定了20套別墅客房,等於是把這家賓館的別墅類客房全都包下來了。
因為提前接到了通知,陶鐵鋼讓玉城區工作隊、龍嶺區工作隊的「刀鋒」隊員對這裡的別墅區進行了外圍清理,除了戴著胸牌的賓館服務員和清潔工,其他人員不允許進入別墅區,陶鐵鋼還用警戒線圈住了這裡,安排「刀鋒」隊員兩人一班在這裡巡邏值班,直接把李笑鵬安排的監控人員趕了出去。
直升機就在這裡的空地上停下了。
專案組人員都住進了別墅內。蕭邦洪、鄭天恩自己從所在地連夜趕來。
全新國和柴駿科被陶鐵鋼安排每人一套別墅,10名省廳特警作為保衛人員分兩撥分別和全新國、柴駿科一起住在別墅里。其他人員也按照相應要求做了安排。
等這些人安頓下之後,省廳的直升機直接飛走了。
陶鐵鋼又和一家租車行聯繫,租借了10輛小轎車,供專案組使用。
人員剛安頓下來,樊梨花過來給李飛匯報:「哥,賓館上空有一架無人機在盤旋,估計是在偷錄賓館別墅區的情況。」
李飛說道:「直接打掉他!直升機上有槍,你有把握沒有?」
樊梨花還沒回答,王茜說話了:「交給我吧,我一槍必中。」
李飛是有心檢驗一下樊梨花的槍法,可被王茜搶走了任務,沒有說什麼。就帶著他們倆來到直升機旁。
王慶偉在值班守護直升機,看到李飛過來,敬禮後說道:「老大,需要我們做什麼?」
李飛指著上空的無人機說道:「拿一把槍過來,交給王茜,打下那個無人機。」
王慶偉想說:「就這個活,給我說一聲,我就可以打下它。」但李飛既然說了交給王茜,王慶偉不敢違背,就從直升機上拿了僅有的一把狙擊槍和兩發子彈出來,交給了王茜。
王茜把子彈裝進槍膛,笑道:「這是把好槍。」在手裡掂了兩下,抬眼看向天空。連瞄準都沒有做,猛地抬起槍桿扣動了扳機。
就聽一聲脆響在天空炸開,那架無人機成為碎片跌落到了地面。
王茜把另一顆子彈和槍枝還給了王慶偉。然後跑過去撿跌落的碎片。
這一下,把王慶偉、樊梨花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王茜居然有這麼好的槍法,抬手就能命中天上移動的小目標。就連李飛也大吃一驚,這個殺手出身的王茜怎麼有這麼好的槍法。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看到王茜去撿碎片,李飛問樊梨花和王慶偉:「你們倆能做到嗎?」
二人異口同聲:「我做不到,不用瞄準,抬槍就打,一槍命中,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練出來的本事,王茜這一手真的太驚艷了。」
李飛笑著點頭,說道:「我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等王茜拿著碎片回來,李飛接過碎片看了一眼,辨認出這就是市面上常見的民用航拍無人機,沒有什麼特殊標識,但能確定肯定是李笑鵬或者肖新征他們派來的人在操控,這也進一步證實了之前的判斷,他們已經開始坐不住,四處打探工作隊的動靜。
聽到槍聲的專案組人員都走出了別墅,要看發生了什麼。
李飛來到他們跟前,笑道:「有人用無人機偷窺我們這裡,我讓王茜把無人機給打下來了。沒事,一會兒大家都到全書記那個辦公室,我們開個短會,布置一下任務,不給對手有可乘之機。」
李飛讓陶鐵鋼挨個通知別墅里的人員,請他們到全書記那棟別墅開會。
然後便帶著王茜、樊梨花先往全新國的別墅走,路上簡單把剛才的情況和跟過來的孔繁星說了一遍,孔繁星聽完點頭道:「看來對手果然慌了,我們的保密工作還得再收緊,所有對外聯絡都走專用通道,任何人不得私自和地方人員接觸。」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全新國和柴駿科已經等在裡面,人員都來到後,座位太少,就讓大家站著,就這樣,連樓梯上都站滿了人。
李飛開口說話了:「剛才,我讓王茜打掉了他們的無人機,我們看看接下來有沒有人找過來。如果無人尋找,也就算了;如果有人過來追問,我們統一口徑,這裡是中央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督導組駐地,不明飛行物來到上空就是在侵犯隱私,無人機不是法外之地,不能想錄什麼就錄什麼,必須打掉。另外,陶鐵鋼一會兒通知獨山市委,明天上午8點,工作隊、督導組和他們一起召開由獨山市四大班子成員參加的試點工作見面會。會上,我們就給他們一個驚喜。同時,大家做好明天會後就開始打硬仗的準備。具體分工要求,我會在明天的會議上宣布。」
李飛說完,孔繁星強調了專案組的工作紀律:「根據這次獨山市案件的特殊性,我們專案組人員,除了組長、副組長之外,其他人的手機暫時上交,統一保管,需要公開的時候,再返還給你們。現在,如果家裡有急事的,先給家裡安排一下。」
大家都是公職人員,懂得這麼做的相關規定,沒有人給家裡打電話,二話沒說,關了手機,交給了孔繁星保管。
再說肖新征和李笑鵬他們,由於有人給他們匯報,有兩架直升機降落在督導組所住的賓館,這下子驚住了他們。肖新征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李笑鵬、耿建說話:「兩架直升機,一架警用,一架軍用,李飛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李笑鵬就對肖新征說道:「看看誰有能錄視頻的無人機,錄一下賓館別墅區的情況,讓萬錦繡分辨一下到底有啥情況。」
肖新征道:「這個好辦,我們自己就有民用航拍無人機,雖然沒有備案,但我們用這個作為取證工具用了很久了。我安排人立即行動。」
肖新征和李笑鵬、耿建在一起,就在肖新征位於白河裡面的月亮島上的別墅裡面,所有行動都是電話遙控指揮的。
但讓肖新征失望的是,他剛安排人在賓館附近進行無人機操作,就被賓館裡面的人用槍給打下來了。聽到匯報,肖新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來李飛早就做好了防備,我們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這剛進駐就給我們來了這麼一下,擺明了就是告訴我們,他已經等著我們動手了。」
李笑鵬說道:「我本來以為他們剛過來,肯定還沒理順頭緒,我們先探探口風總能摸出點東西,沒想到人家早就在等著我們送上門了。那無人機上面雖然沒留記號,但李飛那麼精明,會不會順著這個線頭查到我們頭上?」
耿建在一旁接口道:「就算查到又能怎麼樣?只是拍個駐地而已,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還能拿這個為難我們?大不了就推說是無人機愛好者過去玩的,誰也抓不到我們的把柄。不過現在看來,李飛這邊是動真格的了,我們接下來可得小心點。可是李飛他們怎麼會有槍?」
李笑鵬沉聲說道:「跟著李飛過來的,什麼人都有,帶槍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再說我們現在也不用糾結這個,得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剛剛接到市委辦通知,說李飛明天就要開獨山市四大班子見面會,不知道他明天要唱哪一出啊。」
肖新征道:「我們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李飛就算再有本事,在獨山市的地盤上,也得按照我們的規矩來。見面會你們去參加就是,趁機摸摸李飛底氣。」
肖新征話音剛畢,手機就響了。
按了接聽鍵,就聽一個聲音傳了過來:「董事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