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全完蛋了
2026-09-16 19:36:32
作者: 拾山與風
第二天轟轟烈烈地分家大戲結束,王城源也不多留,直接到了梁王府,正在同兩夫妻聊著自己的打算:「等把手頭這點破事兒徹底了結,我就包一艘大船下江南!買個幾百畝上好的良田,做個只懂吃喝玩樂的富家翁,那才叫逍遙自在!」
李承璟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自小跟著你的跟班,是去江南給你置辦家產了?你個小子,連本王都瞞得死死的,一點風聲都不透!」
王城源眼神飄過一絲心虛,他乾笑兩聲:「我當時也就是這麼一琢磨。計劃,純屬計劃而已,哪知道老頭子這麼幹脆,這不這麼快就用上了嘛。」
李承璟嘆了口氣:「哎,既然你當初盤算著去江南,只是想著遠離王家,如今他們回太原吃沙子,你留在京城,也不是不行。皇兄那裡,自有我去分說,你放心,皇兄聖明,必然不會遷怒於你。」
王城源心頭一暖,還是擺擺頭:「不啦,這麼多年,京城我都呆膩了。江南富庶,美人嬌柔,天氣也好。再說了,老頭子帶著王家大部隊一走,這京中多的是拜高踩低、落井下石的勢利眼,我留下平白惹人不痛快,待著也沒意思。」
李承璟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好吧,既然你鐵了心要去快活,本王也不攔你。走之前記得去見見何禮那呆子,他自打成婚後,出來做『散財童子』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咱們三個得空,怎麼也得去春風樓再好好喝一頓酒。」
「那是自然!」王城源答得爽快。
話音剛落,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伸手在懷裡摸索了半晌,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官印的地契,隨手遞給了坐在對面的崔清漪。
「這是長安城的一個首飾鋪子,我經營多年,雖然不像你們沉香閣日進斗金,但勉勉強強還湊合,就送給小明皎,做她日後的添妝吧。」
崔清漪垂眸一看,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這其實是間京城名列前茅的首飾鋪子,裡頭的師傅手藝極巧,頗受貴婦們的喜愛。
「她如今才多大點兒,哪裡就用得上這麼貴重的禮了?」崔清漪沒有立刻接,「既是添妝,你這做叔叔的,等過幾年她真到了要出閣的年紀,親自添進她的嫁妝抬里,豈不是更好?」
李承璟也點頭:「就是。難不成你還要在江南呆一輩子不成,也沒多遠,過幾年再回來玩唄,本王不會叫你餓著的,放心吧。」
王城源將地契直接留在桌上,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嗨,幾年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我這人懶散慣了,人既然不在長安,鋪子沒個靠譜的主子盯著,底下人遲早要作妖。等我回來要是虧成了空殼子,還拿什麼送小明皎?你們就收著吧!不過咱可說好,這鋪子到了你們手裡,以後盈虧自負啊。殿下要是把小明皎的嫁妝底子給敗光了,可別想找我負責。」
「呸!你少看不起人!」李承璟撇了撇嘴,「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本王絕不會虧了我閨女的錢!」
見李承璟把話茬接了過去,崔清漪只能將地契收下。
她看著王城源,心中升起幾分擔憂。
三人正聊著,就聽見劉祿進門來報,他見了王城源,猶豫一瞬。
王城源見崔清漪收了地契,也直接擺擺手:「我還要去趟何府,找何禮那呆子敘敘舊,就先過去了。」
沒等李承璟挽留,他瀟灑轉身離去。
待王城源走遠,李承璟才轉頭瞪了劉祿一眼,沒好氣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冒冒失失的。」
劉祿低聲道:「下人來報,昨夜深更半夜,金吾衛全員出動,將長安城好幾條街封住,不少官員連夜被帶走,現在……現在安王府被金吾衛圍起來了!」
「什麼?!」
梁王夫妻倆聞言,面面相覷。
昨夜竟然沒聽到多少動靜,金吾衛的行動不可謂不快,竟是沒鬧起來就結束了。
崔清漪聯想到王家迅速的分家之舉,心中有了幾分猜測,又問:「昨夜被帶走的,具體有哪幾家,你可打聽清楚了?」
劉祿想了想回道:「回王妃,昨夜街上戒嚴,咱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具體名單並不完全清楚。但能確定的,有盧家的幾位大人,還有兵部司勛郎中、太常寺少卿……」
他一連報了幾個名字,都是這些年來同安王親近的官員。
看來鬧了這麼些日子,終於要收尾了。
金吾衛們手執長戟,腰佩橫刀,隔壁的人開了角門看了一眼,就立刻縮了回去。
聽到府外動靜的安王李晗急匆匆帶著親信幕僚出門,直到親眼見證這場景,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圍了。
「放肆!」安王深吸一口氣,厲喝出聲,試圖用親王的威壓震懾對方,「你們金吾衛要造反不成?本王乃是堂堂天潢貴胄,父皇親封的安王!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帶兵圍堵親王府邸?把你們統領叫出來!」
面對安王的怒火,站在最前方的金吾衛將領沒有半點惶恐,低垂著眉,態度很好:「卑職金吾衛中郎將,參見安王殿下。卑職等人是奉陛下密令,前來護衛安王府安全。」
「護衛?」安王指著那林立的刀槍,「你管這叫護衛?你們這是要把本王軟禁!本王要進宮,本王要親自去面見父皇問個明白!」
說罷,他便作勢要往台階下闖。
「唰——」
「殿下息怒。」中郎將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絲毫沒有退讓半步,「陛下口諭,安王府上下人等,即刻起閉門不出,任何人不得擅動。還請殿下回府冷靜歇息,靜待聖旨。」
頓了頓,他補充道:「若有擅自衝撞防線、踏出府門半步者……按謀逆罪,格殺勿論!」
李晗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全完了……
——
對於安王李晗而言,被金吾衛圈禁在府里的這三天,實在難熬。
他試過自己,親信幕僚,安王妃盧氏,或者府內妾室,都想了辦法找了藉口,都出不去。
他只能期盼著外頭的黨羽能替他奔走斡旋,又生怕下一次大門開啟時,迎來的會是一杯御賜的鴆酒或是一條三尺白綾。
好在,這鈍刀子割肉般的噩夢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三天,李晗被兩列面無表情的金吾衛直接「請」出府邸,一路嚴加看管,押送到了朝堂之上。
大殿內鴉雀無聲,滿朝文武低眉斂目。
李晗形容憔悴地站在殿中,死死咬著後槽牙,盯著站在前列的燕王李昭。
萬萬沒想到,先跨出來的,卻是一名盧家子弟!
「臣,有本啟奏!京中有人包藏禍心,暗中勾結術士,以虛妄之『星象異動』之說擾亂朝政,散布妖言,蠱惑民眾,意圖動搖我大寧社稷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