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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要感恩哦何禮

2026-09-16 19:37:23 作者: 拾山與風

  這邊李承璟還在王府里悠哉地等著蕭決的消息,剛剝了一碟子核桃仁準備討媳婦歡心,被派去查探香料流向的劉祿就送來了結果。

  劉祿輕手輕腳地進了屋,見王爺和王妃正坐在軟榻邊說話,便稟報導:「王爺,王妃,奴才帶著那香料去打聽了一番,還真問出了些眉目。」

  李承璟正在幫崔清漪剝蓮子,這是下面莊子今日送來了,正是新鮮清甜可口不過,兩人取了整個蓮蓬,也算是湊個趣味。

  他一邊剝一邊問:「查出什麼了?」

  「有個常在夜裡四處溜達的潑皮回憶說,半個月前的一個夜裡,他正和相好的路過城中一處幽靜別院。那相好的聞見裡頭飄出這種香味,非說裡頭種了什麼值錢的奇花異草,兩人在牆根底下還猜了半天,所以對這味道印象極深。」

  劉祿頓了頓,神色微斂,「奴才順著這線索去查了查那別院的底細,費了點銀子查到地契,那別院……是康王殿下名下的私產。」

  這話一出,兩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原本李承璟盡心盡力地查這香料,只當這是一出普通的後宮爭寵或者後宅陰私,想著找出源頭為自己的「神仙嗅覺」正名。可一旦這香料真牽扯到康王,那這就成了皇子奪嫡的渾水了。

  李承璟聽罷,倒也沒有太過震驚,只是生無可戀地往椅背上一靠,眉頭緊鎖地嘆了一口長氣:「怎麼偏偏牽扯到他頭上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滿臉都寫著疲憊:「這幫大侄子爭儲就爭儲,天天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本王只是個想要清淨的紈絝,只想吃喝玩樂,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這種費腦子的事情?」

  崔清漪拈起一塊核桃仁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殿下覺得,這是康王做的?」

  李承璟搖搖頭,一臉嫌麻煩:「誰知道呢,反正沾上這幫人准沒好事,本王是一點都不想管。」

  「康王此人,向來謹小慎微,行事最是求穩。」崔清漪拿帕子擦了擦指尖,語氣平緩篤定,「他在朝中步步為營,怎麼可能蠢到把這麼明顯的把柄,直接放在自己名下的別院裡?這香味濃郁又特殊,只要順著查,難保不會露出痕跡。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李承璟微微一愣,腦子順著轉了個彎,看向崔清漪:「清漪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康王?」

  「是不是栽贓,那是咱們該查的事情嗎。」崔清漪又開始剝手中的蓮蓬,將這燙手山芋輕鬆拿捏,「皇上不是下令徹查端午宴之毒了嗎?這差事現在落在了何禮的父親,京兆尹何昌賢大人的頭上。」

  她眼波流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看著李承璟道:「既然咱們手裡有了線索,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殿下抽空請何禮喝個酒,酒酣耳熱之際,不經意地吐個真言,把這消息直接扔給京兆府。如此一來,既能推動案情,替聖上分憂,又能把咱們梁王府從風暴中心摘得乾乾淨淨。這叫什麼來著?」

  李承璟眼睛一亮,剛才那股子嫌麻煩的勁兒瞬間一掃而空:「這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崔清漪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溫柔地糾正:「殿下慎言,這叫守法百姓積極提供線索。」

  三日後的夜晚,長安城最負盛名的酒樓內,天字一號雅間燈火通明。

  上好的西域葡萄酒斟在夜光杯里,散發著甜醇的香氣。幾名樂伎在屏風後輕輕撥弄著琵琶,琴音流轉間,卻掩不住何禮那一聲比一聲長的嘆息。

  

  明明知道對方在嘆什麼氣,李承璟還是非常關心地同何禮寒暄:「是何大人斷了你月銀,還是蘇大人又沒給你零花了?」

  何禮蔫蔫地倒起了苦水,「還不是端午宮宴那檔子事兒!聖上大怒,把徹查毒香料的苦差事交給了我父親。這幾日,我爹在外查案不順,回府愁得是整宿整宿睡不著覺。他心裡有火發不出,轉頭看我在家閒玩,便覺得我礙眼,天天逮著我一通臭罵,說我不懂替父分憂,簡直是個討債鬼!」

  何禮越說越委屈,抓起酒壺又給自己滿上:「他還說,我哥哥當值,我媳婦當值,我母親和嫂子管家,我侄女還能逗趣,這個家就我沒用!嗚嗚嗚……我冤枉啊……嗚嗚嗚……」

  他喝完一杯又續一杯:「我一個混吃等死的紈絝,我能替他老人家分什麼憂?我去京兆府大牢里給犯人唱曲兒嗎?」

  李承璟聽得暗嘆自家王妃真是料事如神,壓下唇角的笑意,端起酒杯,眼神開始漸漸變得「迷離」,語氣也染上了幾分醉意:「唉……兄弟,同是天涯淪落人,幹了!」


  兩人碰了一杯,李承璟順勢趴在桌案上,單手支著額頭,白皙的臉頰泛起酡紅,活脫脫一個醉酒的貴公子模樣。

  他大著舌頭,含糊不清地嘟囔:「你爹好歹還指望你分憂……嗝……我哥那人,就是偏心!憑什麼其他幾個大侄子都有正經差事,就讓我天天閒逛?我、我也是能辦大事的!我都不敢把事兒往上報,我怕我哥罵我不務正業……」

  何禮一邊給李承璟倒酒,憑藉本能敷衍地順毛捋:「是是是,老大英明神武,只是聖上太心疼您了,捨不得您受累。」

  「胡說!他就是不信我這鼻子!」李承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盞叮噹響,「本王這神仙嗅覺,天下無敵!我今日不過是帶著劉祿去城南溜達……嗝……就在一處沒掛匾額的幽靜別院外頭,聞到了味道!」

  何禮醉眼朦朧地附和,隨口問道:「什麼味道?百味齋又出新點心了?」

  「點心個屁!」李承璟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去,「是端午宮宴上,我說過的香料味!一模一樣!我連那別院是誰的都查清楚了,是康王那小子的私產!」

  何禮原本還在往嘴裡送酒,聽到「端午宮宴」、「毒香料」、「康王私產」這幾個字眼,腦子裡「嗡」的一聲,原本的六分醉意瞬間化作了一身冷汗。

  他僵在原地,結結巴巴地問:「老、老大,你、你確信是康王別院?!這可不興開玩笑啊!」

  「嗝……騙你是小狗……」李承璟腦袋一歪,「砰」地一聲砸在桌面上,極其自然地打起了細微的呼嚕,仿佛真的醉死過去。

  何禮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看看桌上「醉死」的梁王,又看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臟狂跳。

  今夜的我!將是何府最有用之人!

  他叫來劉祿,安排他送李承璟回府,又收拾好自己東西,麻溜地沖回家。

  聽著樓梯上漸漸遠去的急促腳步聲,原本「爛醉如泥」的李承璟緩緩睜開眼,從桌上撐起身子。

  他拍了拍身上壓皺的錦袍,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點醉態。

  「搞定。」李承璟得意地挑了挑眉,端起那杯沒喝完的葡萄酒抿了一口,心情大好地吩咐劉祿,「清漪喜歡他家的甜酒,給她帶一壺回去,這桌就記在何禮頭上。」

  哎呀,給你家解決了燃眉大急,區區一桌酒席,應該都是小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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