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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想上岸

2026-10-08 23:47:36 作者: 豬頭錘

  「孫墨不是秦蒼第一個動的,沈坤也不是。

  你有沒有算過,從他上任到現在總共多長時間?」

  宇文碩緩緩開口,不等熊武回答,便接著說道:

  「滿打滿算,算他兩個月,先拿段熊立威,再扳倒沈坤上位,如今又抄了孫墨的家。

  段熊是咱們的人,沈坤是咱們在錦衣衛的盾牌,孫墨是咱們在官面上的傘。

  三刀,全砍在咱們身上。」

  宇文朔頓了頓,眸光斜斜掃過,目光轉向熊武:

  「你覺得自己能比秦蒼強多少?」

  熊武腮幫子咬得咯吱響,握了握拳頭,終究還是沒有反駁。

  他再莽也知道,孫墨手下養的那幾個打手,其中至少有一個戰力在他之上。

  孟亭沒有接兄弟倆的話茬,拿起兩枚核桃,在眼前轉了轉。

  核桃摩擦,發出細碎的咔咔聲響。

  半晌才開口說道:

  「線人說,秦蒼今早回了錦衣衛戶所。

  錦衣衛上上下下,都在忙著休整。」

  熊武憋不住,身子往前一傾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孟亭看了一眼宇文朔,繼續說道:

  「說明他眼下沒有把我們當成第一目標,忙得很,這也是他給我們留出來的空檔。」

  宇文朔微微點頭:

  「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熊武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

  「二哥,你說怎麼做?我帶人去抄他後路?」

  宇文朔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說傻話的孩子:

  「你真以為之前殺死了一個錦衣衛小旗,僥倖躲過一劫,就不把錦衣衛當一回事了?

  你信不信?

  

  你現在去殺了秦蒼,明天馬宏就能帶著所有錦衣衛,拿上所有連弩,將我們飛虎幫踏平?」

  熊武肩頭一垮,又蔫了。

  孟亭放下核桃,抬眼看向兩個兄弟,語氣平淡:

  「第一,從今天起,所有人口買賣的線全部斷掉。

  已經到手的人全部從別院轉移出去,分多處安置,間隔拉遠,互不知情。

  所有帳冊、名冊、往來信函,一律燒乾淨,不許留一個字。」

  熊武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宇文朔眼皮一壓,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孟亭繼續說道:

  「第二,沈坤和孫墨先後出事,這條線上的人都很慌。

  從現在開始,你去見一見那幾個跟我們有瓜葛的官吏、商家。

  告訴他們,飛虎幫穩得住,誰慌誰死。」

  宇文朔點點頭:「我去做。」

  孟亭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一碰,各自移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孟亭站起身,腳步輕踏,走到窗邊。

  太陽已經升起大半,庭院裡浮起一層金黃色:

  「今明兩天,處理一下手頭上的事情。

  兩天後,我們就出發去廣明郡,在那裡等待武道大會的開始。」

  熊武從鼻子裡重重噴出一口粗氣:「哼!」

  孟亭轉過身來,陽光照耀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見那雙眼睛:

  「你不服?

  這就是錦衣衛啊。

  哪怕我們比他強,哪怕咱們三個只要隨意一人出手,便能夠輕易殺死秦蒼,也不能夠這麼做。

  就因為他是錦衣衛!

  別急,以咱們三個的實力,在這武道大會上,贏得童生的身份,還是有很大的機率的。

  到時候利用這功名加入錦衣衛,怎麼也得試百戶起步。

  到時候,自然能和秦蒼,好好算算總帳。」

  廳里安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最後玄武瓮聲瓮氣地說道:


  「嗯。」

  ......

  萬寶樓,後院。

  晴風穿過迴廊。

  檐角懸掛的銅鈴輕輕搖動,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日光灑落,柔光漫開,剛好鋪在石案上的茶具和一碟松子糖上。

  程思渡正坐在石凳上。

  雙腿隨意交疊,手裡捏著一枚松子糖,還沒有送進嘴裡,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盤上。

  棋盤上黑白交錯,是他和陸景淵下到一半的局面,黑子被白子圍了半壁,還沒想好怎麼拆。

  陸景淵從前院走來,在亭外停了一步,微微點頭:

  「公子,孫墨昨夜被秦蒼帶人抄了府邸,人已經死了,孫賢也沒了。

  秦蒼是從桂花巷先拿的人,再轉去孫府,前後不過幾炷香的功夫。」

  程思渡捏著松子糖的手頓住了,低頭看了看那枚糖,又看了看棋盤,然後把糖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兩下,這才抬頭:

  「孫墨死了?」

  「死了,府里搜出連弩,人贓俱獲。」

  程思渡沒有著急接話,下頜微動,又嚼了兩下松子糖,把糖渣咽下去,然後拿起手邊的茶碗喝了一口:

  「孫墨養的那幾個內壯境武者呢?」

  「不知所蹤,但孫墨的護衛隊,全死了,秦蒼一人出的手。」

  程思渡聽完,沒做聲。

  眼皮垂落,目光重新回到棋盤上,盯著一會兒那被圍住的黑子。

  陸景淵也不催,靜靜立在一旁。

  半晌,程思渡拿起一枚黑子,在手指轉了轉,沒落下去又擱了回去:

  「孫墨養的那幾個護院頭目,至少也是通脈境。

  那個護衛隊隊長,能壓服幾個內壯境,想來實力不低。

  秦蒼能一人殺乾淨,那麼他隱藏的實力,比我們之前猜的要強得多。」

  陸景淵微微點頭:「當初給他評級是丙級,現在看來至少已經摸到乙級的門檻了。」

  程思渡笑了笑:

  「不是摸到門檻,是已經跨過去了,只是他沒有聲張而已。」

  程思渡站起身,腳步挪開石凳,走到涼亭南邊,望向池塘里的小魚:

  「他那批內壯材料什麼時候能到?」

  陸景淵回答道:「最快明天入庫,公子的意思是......?」

  「原價給他,不要溢價。」

  程思渡轉過頭來:

  「另外,把我的養臟丹也加上一瓶,給他送去,就說是我給他新晉總旗的賀禮。」

  陸景淵一頓:「養臟丹給他用,是不是......?」

  程思渡擺了擺手:

  「多一瓶少一瓶,對我用處不大,這東西給他用,比我現在用的值。

  以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天賦,只要能夠安穩成長下去,將來必定是一個可以搭手的幫手。」

  「明白。」

  陸景淵沉默了片刻,低聲應了句,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程思渡轉回石案邊重新坐下。

  衣袍落回石凳,看了一眼那盤死局的棋,這次伸手把那枚黑子落了下去。

  落子聲清脆。

  棋盤上白子的包圍圈被撕開了一道縫,雖然不大,但至少活了。

  他盯著那道縫看了一會,開口道:

  「老陸,你說秦蒼知不知道孫墨背後是鄧舒?」

  「不太清楚他是否知道。」

  「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是動了手的。

  冷紅凌和鄧舒在廣明郡鬥了那麼久,早就缺一個由頭往對方臉上砸石頭。

  也不知道他們倆,會不會就這個由頭動起手來。

  打起來,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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