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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2026-10-11 14:55:51 作者: 退役的魔法少女

  木門被沈靈兒推開以後,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

  屋裡的白霧慢慢散開。

  那股藥味更重了。

  不是普通草藥煮出來的味道。裡面混著蛇皮、松脂、潮濕木頭,還有一點很淡的鐵鏽味。

  趙雷站在門外,腳尖剛往前挪了一點,便被沈靈兒抬手擋住。

  「別進。」

  趙雷立即停下。

  「裡面有蛇?」

  「嗯。」

  「死的還是活的?」

  「都有。」

  

  趙雷臉色一僵。

  「都有是什麼意思?」

  沈靈兒沒有回答。她從門邊折下一根乾燥的蘆葦杆,伸進門縫,在地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木屋地面鋪著舊木板,積了厚厚一層灰。

  蘆葦杆划過時,灰塵向兩邊散開,露出幾道極細的痕跡。

  其中兩道像是有人拖著腳走過。

  還有一道,貼著牆角,一直延伸到陶罐後面。

  沈靈兒將蘆葦杆往前送了半尺。

  牆角的木箱下面,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沙。

  趙雷下意識抓住林硯的胳膊。

  林硯:「……」

  趙雷立刻鬆手。

  「我這是提醒你。」

  「你抓的是我。」

  「提醒得比較直接。」

  沈靈兒回頭看了趙雷一眼。

  「你站在門口。」

  趙雷連忙往後退。

  「門口安全嗎?」

  「暫時。」

  「暫時是多久?」

  「等你進去以後。」

  趙雷沉默了。

  屋內那個男人握著木棍,盯著沈靈兒,聲音比剛才更低。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進屋的人。」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已經說過了。」

  男人的目光落到她懷裡的大海豚上,似乎想從那隻玩偶上看出什麼。

  沈靈兒卻走到門檻旁邊,從地上撿起一根被踩斷的木籤。

  木籤只有拇指長,尖端磨得很細。

  她用手指捏著木籤轉了一圈。

  「你在門口放過東西。」

  男人沒有回答。

  「不是陷阱。」

  沈靈兒看向門檻內側,「是用來測人進出。」

  林硯蹲下查看。

  門檻上有三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痕跡之間夾著一點黑色蠟屑。只要有人踩過,木籤便會移動,黑蠟也會被蹭掉。

  「記錄進出次數。」林硯說道。

  沈靈兒點頭。

  男人的臉色變得難看。

  趙雷從門外探進半張臉。

  「那現在有人進過幾次?」

  「六次。」

  「你怎麼知道?」

  「木籤上的泥。」

  「泥也能看出次數?」

  沈靈兒看他。

  「你踩過幾次泥?」

  趙雷認真想了想。

  「今天嗎?」

  「嗯。」

  「很多次。」

  「所以你看不出來。」

  趙雷被堵得沒有話說,只好把腦袋縮回去。

  沈靈兒又看向門檻。

  黑蠟已經被磨掉了一半,最近一次留下的痕跡還很新。蠟面上的灰塵沒有被雨水衝散,說明來人是在雨停前不久進屋。


  可木屋裡沒有第二個人。

  牆角的木箱也沒有被搬動過。

  她轉身看向屋裡那個男人。

  「你剛才說,裡面的人已經走了?」

  男人的手指一緊。

  「是你說的。」

  「我說的是木箱裡。」

  沈靈兒指向牆角,「不是屋裡。」

  男人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

  很短。

  卻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他從哪裡出去的?」林硯問。

  男人抬起木棍,指向屋後。

  「後門。」

  趙雷小聲說道:「那我們去後門追。」

  沈靈兒:「你去。」

  趙雷的聲音頓時消失。

  「我去看,不是我去追。」

  「區別?」

  「看完再決定追不追。」

  「你現在就可以決定。」

  趙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面上的泥還沒幹,膠帶也重新開了一角。

  「我決定先不追。」

  沈靈兒走到木屋另一側,掀開一塊發霉的布簾。

  後門果然在那裡。

  門沒有關嚴,門縫裡透進一線濕冷的光。

  門外是一處向下傾斜的坡地,雨水從坡上衝下來,在泥地上留下許多縱橫交錯的水痕。

  林硯走過去,蹲下看了片刻。

  「腳印被衝掉了。」

  「沒有。」沈靈兒說道。

  她指向門外一根歪斜的竹竿。

  竹竿上掛著一小塊灰布。灰布被雨水打濕,邊緣卻沒有沾泥。

  林硯皺眉。

  「這是衣服留下的?」

  「不是衣服。」

  沈靈兒拿起旁邊一根長樹枝,將灰布挑了下來。

  灰布下面,露出一片鋒利的竹片。

  竹片的一端插在泥里,另一端抵著門框。只要有人從後門經過,灰布便會被帶動,竹片也會從泥里拔出來。

  「也是記號。」林硯說道。

  「嗯。」

  「有人從這裡出去過?」

  「有人被拖出去過。」

  沈靈兒蹲下,用手指撥開門檻下方的濕泥。

  泥里沒有完整腳印,只有兩道平行的淺溝。

  溝痕一深一淺,間隔不足半米,方向朝向坡下。

  「不是走的。」她說道。

  趙雷忍不住問:「那是爬出去的?」

  「拖出去的。」

  「誰拖誰?」

  沈靈兒看向屋裡的男人。

  男人握著木棍的手已經泛白。

  「你拖出去的?」林硯沉聲問。

  「不是。」

  「那是誰?」

  男人咬著牙,沒有說話。

  沈靈兒站起身,走到陶罐旁邊。

  陶罐底部墊著一塊石板,石板上積著一圈白色粉末。粉末並沒有被雨水衝散,說明陶罐一直放在屋內。

  她用蘆葦杆挑起一點粉末。

  「石灰。」

  趙雷皺著鼻子。

  「用來幹什麼?」

  「蓋味道。」

  「不是已經有蛇皮了嗎?」

  「蛇皮蓋的是血腥味。」

  沈靈兒看向牆角的木箱。

  「石灰蓋的是屍味。」

  屋內驟然安靜。

  男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硯立即看向木箱。


  「裡面是屍體?」

  「不是。」

  「你剛才還說屍味。」

  「屍味不一定來自屍體。」

  沈靈兒繞過陶罐,走到木箱旁邊。她沒有碰箱蓋,而是伸手在箱子側面輕輕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木箱裡面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

  咚。咚。

  這一次,箱底傳出一聲極輕的迴響。

  趙雷往後退了半步。

  「裡面是空的?」

  「不全空。」

  沈靈兒蹲下來,將耳朵貼近箱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

  「裡面有水。」

  林硯走過來,伸手想碰箱子。

  沈靈兒抬眼。

  「別碰。」

  林硯停住。

  「有毒?」

  「可能有。」

  「你聽出來的?」

  「水在晃。」

  沈靈兒看向箱底,「如果是普通水,箱子不會這麼重。」

  趙雷小聲問:「那裡面是什麼水?」

  「泡東西的水。」

  「泡什麼?」

  沈靈兒沒有回答。

  她從急救包里取出一雙薄手套,遞給林硯。

  「戴上。」

  林硯接過手套。

  沈靈兒又看向趙雷。

  「你去找一塊平石頭。」

  趙雷立刻轉身。

  「現在?」

  「嗯。」

  「找多大的?」

  「能墊住箱蓋。」

  「這麼大?」

  「你找不到?」

  趙雷看了一眼屋內。

  木屋裡到處都是破舊木板和石塊。他剛邁出一步,腳下便碰到一隻倒扣的陶碗。

  陶碗在木板上轉了半圈。

  趙雷猛地伸腳,用鞋尖將它擋住。

  陶碗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幾秒,確認沒有聲音後,才彎腰把陶碗扶正。

  沈靈兒看著他。

  趙雷抬起頭,認真說道:「我沒有碰壞。」

  「嗯。」

  「我還把它放回去了。」

  「它本來就是倒的。」

  趙雷沉默片刻。

  「那我至少沒有讓事情變得更糟。」

  沈靈兒點頭。

  「這次算。」

  趙雷頓時精神起來,開始在屋外尋找石頭。

  他剛離開門口,木屋上方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房樑上爬過。

  楊密抬起頭。

  沈靈兒立即伸手,擋在她面前。

  房梁陰影里,一片黑色鱗片緩慢地露了出來。

  那條蛇沒有完全出現,只將頭垂在梁邊。細長的舌頭一吐一收,正對著陶罐的方向。

  林硯壓低聲音:「是黑眉蝮。」

  「有毒?」楊密問。

  「劇毒蛇。」

  趙雷在門外聽見,抱著一塊石頭僵住了。

  「我現在回來合適嗎?」

  沈靈兒看向他。

  「站在那裡。」

  趙雷連忙停下。

  「我可以不動。」


  「你已經動了。」

  「那我現在不動。」

  「別說話。」

  趙雷立即閉上嘴。

  房樑上的蛇緩慢地往前爬了一點。

  它沒有看人。

  它一直盯著陶罐里的蛇皮。

  沈靈兒從地上撿起一截干木棍,輕輕敲了敲門框。

  一下。

  兩下。

  蛇的頭立刻轉了過來。

  沈靈兒沒有抬頭,只將木棍橫在身前。

  蛇吐出信子,身體微微收縮。

  「它要跳?」趙雷用氣聲問。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趙雷立刻不問了。

  下一刻,沈靈兒將手裡的大海豚往楊密懷裡一塞,抓起門邊的舊麻袋,猛地朝房樑上方一甩。

  麻袋張開,正好罩住蛇身。

  黑眉蝮劇烈扭動起來。

  木屋裡響起一陣沙沙聲。

  沈靈兒沒有去抓麻袋,而是用木棍壓住袋口,隨後將一旁的木桶踢到牆邊,踩著木桶站上去,把麻袋連同蛇一起挑到屋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林硯甚至沒來得及阻止。

  沈靈兒已經將麻袋挑到了遠離木屋的草地上。

  她用木棍將麻袋口挑開一道縫。

  蛇從裡面竄出,貼著濕草迅速鑽進灌木。

  趙雷抱著石頭,目瞪口呆。

  「你不是說不能抓嗎?」

  「我沒抓。」

  「你把它裝袋子裡了。」

  「它自己進的。」

  「袋子也是它自己套上的?」

  沈靈兒回頭。

  趙雷立刻點頭。

  「我明白了,它比較主動。」

  楊密抱著大海豚,走到沈靈兒旁邊,低頭看她被雨水打濕的鞋尖。

  「靈兒,剛才危險嗎?」

  「有一點。」

  「以後不要站那麼近。」

  「它在房樑上。」

  「那也不要站那麼近。」

  沈靈兒想了想。

  「下次站遠一點。」

  楊密這才滿意。

  屋內,林硯已經戴好手套。他和老賀一起將木箱從牆角拖了出來。

  箱底在地面上划過,露出一片黑褐色的痕跡。

  不是血。

  是被水泡爛的木屑。

  木箱側面有一個小孔,孔洞周圍被反覆磨過,像是有人經常從裡面觀察外面。

  林硯低聲說道:「這個箱子不是用來裝東西的。」

  沈靈兒蹲在箱子前。

  「是用來看東西的。」

  趙雷終於把石頭搬進來,放在木箱旁邊。

  「我找到了。」

  沈靈兒看了一眼石頭。

  石頭太大,幾乎有半個箱蓋寬。

  「這個不行。」

  趙雷愣住。

  「不是你讓我找能墊住箱蓋的嗎?」

  「你找的是能砸死人的。」

  「石頭還有這個功能?」

  「你拿得這麼用力,當然有。」

  趙雷默默把石頭放下。

  沈靈兒從旁邊撿起一塊只有巴掌大的扁石,放到箱蓋邊緣。

  「這個。」

  趙雷看了看那塊石頭,又看了看自己搬來的大石頭。

  「所以我剛才搬的是多餘的?」

  「嗯。」

  「那我搬回來?」

  「不用。」


  「放這裡會不會擋路?」

  「會。」

  趙雷只好抱著大石頭,慢慢退到牆邊。

  木箱蓋子被林硯用短刀一點點撬開。

  藍線繃緊。

  銅片沒有響。

  沈靈兒伸手,按住箱蓋邊緣。

  「停。」

  林硯立即停下。

  「怎麼了?」

  「線斷了。」

  箱蓋下方,那根藍線並沒有連接鈴鐺,而是繞過箱底,穿進地面。

  若是強行打開,藍線會被拉斷。

  「斷了會怎樣?」趙雷問。

  沈靈兒看向箱底。

  「屋裡會進水。」

  趙雷低頭看了看地面。

  「現在外面正在下雨。」

  「所以不能斷。」

  林硯皺眉。「線連著什麼?」

  沈靈兒沒有回答。

  她把耳朵貼近箱壁,聽了片刻,又伸手在木箱下方摸索。

  箱底一角,有一塊木板比其他地方更濕。

  她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木板下方露出一截細銅管。

  銅管連著藍線,另一端埋進牆角。

  「不是進水。」沈靈兒說道。

  「那是什麼?」林硯問。

  「氣。」

  她指向箱底的縫隙。

  「箱子裡面有密封的東西。藍線一斷,銅管會把裡面的氣放出來。」

  趙雷的臉色變了。

  「有毒氣?」

  「可能是。」

  「那你還開?」

  「所以先不讓它斷。」

  沈靈兒拿起一根細竹籤,沿著藍線一點一點挑開。藍線被泥和木屑壓住,幾乎和箱底融在一起。

  她沒有直接往外扯,而是先將線下的泥土清空,再用竹籤托住線身。

  動作很慢。

  趙雷站在旁邊,看得額頭都快冒汗了。

  「靈兒老師。」

  「嗯?」

  「你拆這種東西的時候,會不會手抖?」

  「不會。」

  「為什麼?」

  「手抖會讓東西斷。」

  趙雷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我以後也不抖。」

  沈靈兒抬眼。

  「你先別靠近。」

  趙雷立刻往後退。

  線身一點點鬆開。

  木箱蓋終於露出一道縫。

  一股冷濕的氣味從裡面湧出。

  林硯立刻用布捂住口鼻。

  沈靈兒卻沒有聞。

  她拿出鏡子,伸進箱蓋縫隙,讓鏡面反射裡面的情形。

  鏡子裡,箱底積著一層渾濁的液體。

  液體中泡著幾卷油布。

  油布表面,刻著與銅片相同的缺口。

  而在最裡面,有一隻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已經碎了半邊。

  瓶口旁邊,粘著一縷黑色毛髮。

  沈靈兒的目光停住。

  「這是什麼?」楊密問。

  「熊毛。」

  林硯臉色微變。

  「有人把熊毛放在這裡?」

  「不是放。」

  沈靈兒將鏡子稍微轉動。

  玻璃瓶底部,還壓著一枚沾滿暗紅色痕跡的金屬牌。

  金屬牌上只有一個數字。

  三。


  趙雷探頭看了一眼。

  「第三個人?」

  「不是。」

  「第三個陷阱?」

  「也不是。」

  沈靈兒將鏡子收回來,重新看向木箱。

  「第三隻熊。」

  木屋裡的男人終於開口。

  「那是三年前的事。」

  沈靈兒抬頭。

  「你見過它?」

  「見過。」

  「它死了?」

  男人沒有回答。

  沈靈兒看向箱子裡的黑色毛髮。

  「不是它的毛。」

  男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麼知道?」

  「毛根沒斷。」

  沈靈兒指向玻璃瓶,「這是從活熊身上剪下來的。」

  林硯看著那根黑毛,神情逐漸凝重。

  「有人在收集熊的毛?」

  「不是收集。」

  「那是做什麼?」

  沈靈兒抬頭看向木屋深處。

  牆壁上掛著一張已經發黃的舊地圖。

  地圖上,北面森林被畫成一片模糊的綠色。可在森林最深處,卻用紅色標出了三個圓圈。

  每個圓圈旁邊,都寫著一個數字。

  一。

  二。

  三。

  第三個圓圈下面,還有一行剛剛寫上的小字。

  幼崽已醒。

  沈靈兒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她轉身看向門外。

  那隻剛剛逃進灌木的黑眉蝮,不知什麼時候又爬回了門檻旁邊。

  蛇頭微微抬起,正對著森林深處。

  遠處,一聲沉悶的吼聲穿過樹海。

  不是成年黑熊的叫聲。

  更低。

  更遠。

  像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在林子裡拖動腳步。

  趙雷抱緊自己的背包。

  「不是剛才那隻母熊吧?」

  沈靈兒走到門邊,望著濕漉漉的樹林。

  「不是。」

  「那是什麼?」

  她看向地圖上的第三個圓圈。

  「另一隻。」

  木屋裡的男人臉色慘白。

  「它不該醒的。」

  沈靈兒回頭看他。

  「你們把什麼放進森林了?」

  男人緊緊閉上嘴。

  沈靈兒走到牆邊,伸手將那張舊地圖揭了下來。

  地圖背面沒有紙。

  只有一層被釘在木板上的薄皮。

  薄皮上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名字。

  有的已經被劃掉。

  有的旁邊畫著銅片形狀的缺口。

  最下面一行,還留著一串新鮮的字。

  沈靈兒借著門外的光,看清了那句話。

  下一個,帶著孩子。

  趙雷也看見了。

  他的聲音慢慢發緊。

  「靈兒老師。」

  「嗯?」

  「這次他們等的,是誰?」

  沈靈兒將地圖折好,塞進自己的布包。

  她回頭看向屋內所有人。

  「不是誰。」

  「那是什麼?」

  沈靈兒抬手,指向門外的森林。

  「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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