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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心懷憧憬的「女孩」

2026-09-12 09:11:23 作者: 龍舌蘭日落派

  第92章 心懷憧憬的「女孩」

  馬庫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淡如幽雲的淡金碎發散落在額前,雙眸似水般明亮,一顆淚痣點綴於眼角,嬌弱而嫵媚。

  畢竟崔希絲不算人,她是混血卓爾。

  他能理解獲救之後的激動,但她似乎太激動了吧?他只在一種傢伙身上見過這種眼神,叢林中遊蕩的黑豹。

  那些傢伙想狩獵的時候,也是一副想要把人生吞活寡的眼神。

  「你還好嗎?」馬庫斯問道。

  艾琳猛地點頭,眼裡閃爍的光就像夜幕明亮的星星:「我很好,我叫艾琳·維西,在銀山城生活,愛好是服裝設計和珠寶製作,平時喜歡聽格拉蒂絲的音樂劇————」

  「別別別,我不是來相親的,你是維西家族的人?」

  「有————」艾琳敏銳察覺到「騎士」聽到她姓名後的警惕,她遲疑了一會:「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的同伴中了蛇人的毒素,剛好我失手把這些傢伙給弄死了。」馬庫斯長長嘆息,他不認為被莫拉茲送給蛇人的艾琳,會是解決難題的關鍵所在。

  他用劍把綁住女士的麻繩切斷,也沒心思觀察俏臉下的巨大胸懷,咬牙悶頭尋思著怎麼辦。

  艾琳扭著酸痛的手腕,長久麻痹後逐漸復甦的知覺,讓她感到很是陌生,呻吟著想要觸碰最為炙熱的腹部。

  她的低吟,讓馬庫斯分過心,回頭看了一眼。

  燦金色的長髮凌亂地鋪散在臉頰和脖頸上,藍白相間的連衣裙髒兮兮的,卻依然能輕易看到沉甸甸果實勾勒出的完美弧線。

  但瑟瑟,總是會被大頭所壓制,馬庫斯現在最心切的事情,是如何解決毒素。

  他當前唯一想到的辦法,是向不知道跑哪去的羽蛇神庫庫爾坎祈禱,多叫幾聲爹,試試仁慈的羽蛇能否賜予一點幫助,把三人的毒素給解除。

  他望著手揉在腹部的艾琳,語氣顯得沉重:「你中毒了?」

  「嗯————蛇人給我餵了奇奇古怪的東西,希望這不會帶來什麼影響。」

  「希望吧,溝槽的蛇人,只會玩陰招!」

  咒罵不停,馬庫斯順口問:「你知道哪有解藥嗎?」

  「解藥————」艾琳手指抓住衣袖,看著屍橫遍野的場地,一時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她總聽同行說,商戰要比真正的戰鬥更為驚險,每一個細微難以察覺的情報都會成為勝負的關鍵。

  但商戰一定沒有真正的戰鬥噁心,這裡充滿了原始的殺戮欲。

  艾琳指著一處牆角,那裡堆滿了各色各樣的植物:「之前蛇人就是在那拿出藥劑的,如果有解藥的話,應該就在那。」

  

  「好。」馬庫斯點點頭,讓艾琳先休息調整一會,獨自走到堆滿草藥的牆邊。

  他扒開種種沒見過的植物,發現藏著一個碩大的木箱,用戰棍敲開鎖具,裡面是各色各樣,五花八門,顏色各異的玻璃瓶狀藥劑。

  依然是古怪的蛇人文,他看不懂,問艾琳,她也看不懂。

  既然都看不懂,那就來野的!

  他心中一發狠,想到崔希絲俏臉蒙上的陰霾,巴丁搖搖晃晃故作堅強的姿態,扯開玻璃瓶的木塞,把幽綠藥劑往嘴裡倒。

  酸澀、腥辣的口感,讓他有些想吐。

  身體出現了一些刺痛的感覺,主要來自於內臟,但反應並不強烈。

  這是毒藥,沒用。

  第二瓶,喝下之後眼睛蒙上一層像是血紗的薄霧,幾次眨眼後恢復正常。

  給人弄出眼疾的毒藥,也沒用。

  如果羽蛇神真願意賜福,馬庫斯認為喝下這些毒藥完全不會出現一點毛病,而如果不願意,那就這樣吧,白認這個野爹了。

  「你在,做什麼?」艾琳感覺抬起的手都在顫抖,一個人是如何敢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把一瓶瓶陌生的藥劑往嘴裡送。

  「試藥,如果有一瓶是正常的,說明就是解藥。」

  馬庫斯感覺肩膀上的紋身,以及腰包里的青銅鏡在顫動,他們似乎在某處被戰士耿直無腦的作風給逗笑了。

  「但————有時候解藥也是有副作用的。」


  「我知道。」

  「你吃這麼多,可能會————很難受。」

  「我知道,但總得試試,畢竟信任是一種狡猾的負擔,而他們把它託付給了我。」

  艾琳沉默了良久,默默注視正在一瓶瓶試藥的男人,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如果一個人願意為了同伴做出如此犧牲,那他肯定是個騎士。

  過了許久,馬庫斯確實分辨不出那瓶藥劑是解藥,這些玩意都帶有明顯的反應。

  他實在有些無奈了,時間在一點點流逝,繼續拖下去,崔希絲等人只會越危險。

  「蛇爹,羽蛇大人,煙霧鏡大人,哈基豹,如果你們在看著,那就趕緊幫幫忙,看在我是你們虔誠信徒的份上,等事情結束,我給你們獻上十隻地精和水鬼,我說到做到。」

  祈禱不是馬庫斯的風格,但這破事本來就屬於納瓦特爾和蛇人的糾紛————當然,他對此也不確定,但必須找個有用的靠山。

  一抹淡淡的幽香,拂過馬庫斯的臉龐,他往來源一看,發現艾琳蹲在旁邊,手捧著臉頰,怔怔注視著自己。

  她?

  不是吧,朋友,你們在逗我嗎?她看著就像個犯了花痴的小女孩。

  幽香越來越濃郁,馬庫斯心裡的疑惑也變得深重,他想到瓦納特爾人最為崇尚之物鮮血。

  如果這是種古怪的暗示,就像老巫婆總索要些從沒聽說過的東西一般,想要得到幫助,或許要適應納瓦特爾文明的思維方式。

  他拿起一個乾淨的玻璃瓶,語氣有些為難地說:「艾琳小姐,我希望你幫我個忙。」

  「哦,哦。」艾琳慌亂把手放在膝蓋上,她從沒感覺過血的滋味是那麼誘人,那張沾滿蛇人污血的臉龐堅毅而分明,輪廓看著很年輕,可能不超過二十歲。

  「你說。」

  「能給我,你的一些血嗎?」馬庫斯抽出黑曜石祭祀刀,原本在艾琳眼裡英俊而和善的面容,因古怪的言論變得猙獰。

  他一點點靠近猶如羊羔般無助的「少女」,抓住她的手腕,不顧古怪的呻吟聲,在掌心輕輕抹開一條口子。

  他抓著我的手————艾琳,你需要鎮定,你接觸過多少男人。

  但又有多少男人像他一樣,渾身都寫著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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