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這樣！」
林初暖撂下這句，眼眶還紅著，氣勢卻半分不減。
沈夜越是搖擺著抗拒，小姑娘胸口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好啊。
昨晚表白也被拒絕——今天她都跳臉輸出了，還想逃？
仗著篤定哥哥絕對捨不得對她動粗，林初暖徹底肆無忌憚了。
她直接跨坐上了沈夜的腰間，把沈夜壓住。
還沒完。
沈夜兩隻手腕分別被兩隻小手按住，往頭頂兩側一帶，按在牆上。
接著，她整個人俯下來，把他圈出一個無路可走的籠子。
雙手、雙腳、腰、膝。
五個支點，壓得嚴絲合縫。
這姿勢太熟了。
昨晚是誰把慕靜言壓得動彈不得來著？
出來挨打。
林初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翹了起來，嘟起嘴唇，朝他的臉湊下來。
沈夜把臉一偏。
嘴唇擦過他的臉頰，落了個空。
只親到臉頰。
對這個結果，女孩明顯不滿意。
「躲什麼躲！」
她氣哼哼地騰出一隻手，捧住哥哥的臉，硬生生把那顆腦袋掰了回來。
「暖暖，真不要這樣，我已經答應慕——」
後半截被堵死在了喉嚨里。
林初暖吻了上來。
與其說是親。
不如說是像小動物一樣的啃。
小姑娘的嘴唇又軟又燙，像要把昨天受的委屈全從這張嘴裡討回來。
刺痛混著鐵鏽味在口腔里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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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都被咬懵了。
和慕靜言接吻的時候，是他主動，她被動。
而此刻，攻守之勢徹底換了人。
他成了被摁著的那一方。
觸感的確美妙，帶著哭過之後的鹹味和桃子味唇膏的甜氣息。
沈夜要推，但林初暖早就料中了。
兩條細白的胳膊早一步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俯身貼下來，把兩個人連成了一體。
沈夜腦子裡嗡嗡作響，在某個瞬間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今晚這畫風，怎麼跟昨天客廳里一模一樣，只不過換了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
林初暖終於捨得鬆口了。
她撐著手臂，俯視著身下這個嘴唇滲出血珠，臉色莫名的哥哥，胸口起伏著，喘勻了氣。
然後，小丫頭嘴角彎出今晚第一個笑容。
「哥哥。」
她低下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聲音又輕又啞。
「我好喜歡你......」
說完，整個人往下一趴，把腦袋埋進他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口，貪婪地汲取著哥哥身上的氣息。
像要把這些年攢下的癮，一次過足。
沈夜僵著被啃得生疼的嘴唇，面色複雜地望著天花板。
懷裡的人綿軟溫熱，呼吸漸漸平穩，發梢的甜香一波一波往鼻子裡灌。
他心裡亂成一團麻。
怎麼辦呢......
沈夜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還等不到他理出個頭緒，身下有動靜了。
林初暖直起身子。
她低下頭，五指探過來，輕輕握住了沈夜的手腕。
「暖暖，你——」
「呼......」
林初暖仰起頭。
沈夜想把手抽回來。
但緊接著，少女又貼了上來，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話。
唇齒相依間，女孩的聲音又輕又，氣音混著鼻音，貼著他的唇縫鑽進來。
「別說話，哥哥......」
「今晚，暖暖等了很久了......以前一直用假的，現在才發現...假的不能和真的比......」
............
次日，清晨。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淌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條亮帶。
大床上，被子隆起，兩個人相擁在一起。
林初暖睡得香甜，臉頰紅潤潤的，嘴角掛著一抹饜足的笑，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一頭黑髮撒了滿枕頭，一條胳膊橫在哥哥胸口，腿還搭在人身上，占滿了大半張床。
沈夜睜著眼。
從天黑，睜到天亮。
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天花板，瞳孔里映著晨光，沒有一絲睡意。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沈夜已經兩天沒怎麼睡覺了。
按理說，他這會兒該困得像條死狗。
偏偏一點困意都沒有。
腦子清醒得可怕，清醒到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都在顱內循環播放，一遍，又一遍。
沈夜緩緩抬起沒被壓住的那隻手。
晨光里，食指指節上，昨晚那圈青紫牙印還沒消退。
他盯著這隻手，看了很久很久。
如果可以。
他想把這隻手給切了。
「唔......」
懷裡的人翻了個身，蹭著他的胸膛，咂咂嘴，又沉沉睡了過去，嘴角那點笑意還翹著。
沈夜低頭，望著這張睡顏。
心底翻湧的東西，漸漸沉澱下來，化成一聲悠長的無聲嘆息。
不後悔是假的。
愧疚也是真的。
慕靜言那邊......剛答應交往第二天，就出了這種事，這讓他怎麼面對？
可懷裡這個，又是他從五歲起護到大的丫頭，昨晚那副又哭又撲的模樣，他到現在想起來，心口還是會疼。
一頭是女朋友。
一頭是養了十幾年的妹妹。
一個都放不下。
更要命的是最現實的問題：
林叔叔和徐阿姨據說是出差半個月。
這半個月，兄妹倆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晚上隔著一堵牆睡覺。
從今以後。
到底該怎麼和暖暖相處啊......
沈夜面無表情地睜著眼，瞅了瞅自己那隻罪孽深重的手，又瞅了瞅懷裡睡得沒心沒肺的丫頭，眼神逐漸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