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額吻落定,心緒漸漸平復,沈夜忍不住 疑惑上頭,問道。
「為什麼是用掉兩次啊?」
「暖暖算一次。」
「還有一次是什麼?」
「嗯?」
這回輪到慕靜言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表情寫滿「這也要問?」
「楚辭寒也算一次啊。」
「她不是喜歡你嗎?」
「......」
「可是,」
沈夜張了張嘴,表情逐漸古怪。
「高考之後,她就被她爸媽帶出去旅遊了。」
「到現在,我還沒和她見過面.......」
慕靜言:「.......」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可以,收回一次機會嗎?」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小小的。
後悔了。
真後悔了。
她方才說的「兩次機會全部用掉」,是把楚辭寒也打包算了進去。
在她的預想里,楚辭寒和林初暖是一路人,膽子大,行動快,林初暖都敢半夜爬床了,楚辭寒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所以算她一份,很合理。
結果。
人家還擱外地旅遊呢!
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白搭進去一次原諒名額!
望向沈夜那雙帶笑的眼睛,慕靜言就知道,想收回是沒可能了。
口子是她自己開的,帳是她自己算的,哪有當場撤回的道理。
「便宜你了。」
她白了沈夜一眼,眼神里的懊惱幾乎溢出來。
「放開,我把行李箱放回去。」
她抬腳,踢了踢地上那隻旅行箱。
剛剛還打算用來裝東西跑路的箱子,現在自然沒這個必要了。
可惜,沈夜沒有鬆手。
不但沒松,反而摟得更緊了。
手臂收攏,兩個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連轉身的餘地都不給。
慕靜言:「......」
貼得這麼近,沈夜甚至能感覺到,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弧度,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抵在他身上。
他不禁心猿意馬起來。
也是。
他和慕靜言確定關係到現在,實打實的相處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一天。
前腳剛把人追到手,後腳就回去處理暖暖的事。
雖然是親了揉了足了,可正兒八經的相處,一片空白。
家裡有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卻成天接觸不到。
沈夜心裡,早就刺撓得不行了。
之前那些事一件壓著一件,求生欲把這點心思死死摁住。
如今塵埃落定。
它就很自然地,露出了苗頭。
沈夜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那兩瓣潤澤的嘴唇上。
然後湊了過去。
慕靜言眼皮一跳,急忙抬起手掌,按住他的臉往外推。
沈夜不依不饒,頂著她的手掌繼續湊。
手掌的推力不小,但架不住這人死皮賴臉地往前拱,推來推去,那隻手掌終究只是讓他的臉偏了偏。
「啵~」
「啵啵~」
吻沒落到唇上,盡數砸在了臉頰上。
沈夜抱著人,在她白嫩光滑、猶如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又一口,從顴骨親到腮邊,下巴都蹭紅了。
力道之大,少女白皙的臉頰上,愣是留下了幾道紅點點,看著像被蚊子叮了似的。
「沈夜!你屬狗的!」
.............
樓下。
初暖和歡歡等了許久。
終於,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沈夜和慕靜言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慕靜歡「噌」地站起身,幾步迎上去,仰著小臉,目光在姐姐臉上來回掃。
姐姐下去之前,是明晃晃地生了氣的。
現在呢?
眼眶還有點紅,臉頰上卻多了幾個可疑的紅點,嘴唇也紅潤潤的。
怎麼看,都不像吵架吵輸的樣子。
「姐姐。」
小人機小聲喚了一句,欲言又止。
慕靜言看穿了她的擔心,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把那頭軟發揉得亂蓬蓬。
「沒事了,姐姐沒事。」
輕聲細語的,語氣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沙發那頭,林初暖也站了起來。
她沒敢過來,就站在原地,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哥哥。
沈夜沖她點了點頭。
林初暖立刻知道結果了。
「靜......靜言姐姐......」
林初暖開口了。
光是這個稱呼,就叫得磕磕絆絆,臉上的表情比吞了苦瓜還彆扭。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慕靜言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
默認了她叫姐姐。
這樣也好。
林初暖主動示弱,一聲「姐姐」,就是認可了她的地位。名分這東西,趁著現在定下來,省得以後再掰扯。
下一秒——
當著林初暖的面,慕靜言抬起手,主動牽住了沈夜的手掌。
十指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扣了進去,扣得很緊。
沈夜頓時面色古怪。
好傢夥。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是在宣示主權。
他心裡頓時忐忑起來。
暖暖的聽話和乖巧,只是在他面前。
這丫頭的那點脾氣,出了他這個門,對著別人可從來不慣著......
然而。
林初暖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她就那麼平靜地看著,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彎腰收拾自己的小包,仿佛眼前這幕和自己毫無關係。
慕靜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服從性測試相當成功。
............
夜晚。
臥室的睡權之爭,毫無懸念。
和沈夜一起睡的權利,落在了慕靜言手中。
沒人爭,也沒人敢爭。
歡歡有歡歡的房間,初暖被「姐姐」兩個字壓著,乖乖回了自己屋,連晚安都道得規規矩矩。
至少這一段時間內,她是不敢再有什麼異動的。
沈夜先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等慕靜言。
這一等,就是快一個小時。
沈夜眼皮打架,手機搭在臉上,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
「咔噠。」
門開了。
慕靜言走了進來,反手擰上房門。
沈夜迷迷糊糊地問道: 「你怎麼這麼慢?」
下意識抬頭,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慕靜言站在門口,穿了一身黑白色的女僕裝。
黑白撞色的貼身上衣,收出纖細到一把可握的腰線;深黑色的百褶裙擺在腿根晃蕩,短得搖搖欲墜。
潔白的圍裙系在身前,襯得人又乖又乖得不像話;頭上還扣著同色的荷葉邊小發箍,一頭長髮順順地披在肩後。
再往下:
少女赤著腳。
光潔的腳背,圓潤的腳踝,往上是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裙擺遮不到的地方,大段大段的雪白,就這樣大剌剌地暴露在臥室的燈光下。
從上到下,沒有一層多餘的布料遮攔,色氣得近乎犯規。
沈夜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女僕裝!
見他的視線直直投來,慕靜言耳根「騰」地燒紅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要豁出去似的,雙手捏住裙擺兩側:
緩緩提了起來。
裙下風光,頓時暴露在沈夜的視線下。
裙擺之下,空空蕩蕩。
沒有布料,沒有阻隔。
慕靜言現在是真空的.......
「嗡」的一聲,沈夜感覺腦子暈乎乎的,血壓直衝天靈蓋,鼻尖隱隱發熱。
少女自己倒是嬌羞極了。
裙擺早放了下來,她絞著圍裙的邊角,腳下挪了半步又定住,臉頰燒得通紅,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落在沈夜臉上。
今晚這一出,她是深思熟慮過的。
沈夜偏愛她,她知道。
但她也清楚,偏愛只是初始優勢。
往後的日子還長,人心會累,新鮮會淡,靠承諾躺著吃老本,是最蠢的守城方式。
要守住,得靠自己爭取。
用男人最沒有抵抗力的方式,先下一城。
慕靜言光著腳,一步一步走上床,膝蓋壓過床墊,爬到沈夜身前。
纖細的手掌,覆上他赤裸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衣,慢慢向上撫。
掌心溫熱,帶著浴室水汽的潮意。
「你不是喜歡我穿這些麼......」
她抬起眼,紅著臉,視線的慌亂褪去,只餘下背水一戰的認真。
「今晚......隨便你怎麼樣......」
沈夜手臂上台,撫上她曲線優美的腰肢,聲音沙啞:「可是......家裡好像沒有雨傘吧.......」
「......可以....可以吃藥的.....」慕靜言低著頭小聲說。
這都箭在弦上了,要是因為這種小事就打斷,實在是太掃興了。
人家都這麼說了,沈夜也不好拒絕什麼。
但幹壞事後讓人家吃藥什麼的還是太出生了,他做不出來。
所以.......
「快來的時候.....我會謝在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