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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這件黑色絲質吊帶睡裙,是有特攻效果的。
當林初暖把那層薄如蟬翼的黑紗套上身,肩帶滑上雪白的肩膀,裙擺垂落在的那一刻——
沈夜深吸一口氣,默念了一切。
包括高中三年的數學公式。
可惜沒用。
理智這東西,在這麼一套渣津組合面前,脆得跟餅乾似的。
於是,預想中的「乖乖睡覺」,變成了整整一晚的武藝切磋。
後半夜,兩大武林高手之間的戰況進入白熱化。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少女忽然抽噎了一下。
緊接著,眼淚真的涌了出來。
一顆一顆,從眼角滑進枕頭,洇出深色的痕跡。
「嗚嗚嗚.......哥哥........」
林初暖的聲音帶著哭腔的嗚咽,又軟又顫。
沈夜的頓了頓。
有些心疼了.....
再怎麼折騰,那也是他護到大的姑娘,哭成這樣,還有什麼可繼續的?
他立刻抽身離去,打算就此收手。
然而.......
下一秒,沈夜的手腕就被兩隻滾燙的小手死死拽住。
林初暖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眼角還掛著淚,聲音破碎,態度卻硬得反常。
「哥哥,不要走.......」
「在學校陪我一會,好不好.......」
「..........」
沈夜還能說什麼呢?
好傢夥。
哭,是他的錯。
不讓繼續,還是他的錯。
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但少女的眼神那麼亮,亮得近乎偏執,裡面燒著連日的失眠、偷聽的餘溫、壓了許多年的妄念,和一點點不服輸的火苗。
沈夜嘆了口氣,俯下身,用行動表達了對妹妹的寵溺。
「暖暖.......是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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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起頭時,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的已經是晨光。
八點。
沈夜躺在床外沿,有一種久違的酣暢淋漓從全身透露出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
林初暖睡熟了。
黑紗睡裙已經變成了東一塊西一塊,被單只搭在她腰間,長發鋪了半個枕頭,嘴角還掛著一抹饜足的笑。
臉上淚痕未乾,笑意卻是真的。
這丫頭.......可這是瘋狂啊......
沈夜輕手輕腳地起身,進浴室沖了個澡。
溫水衝掉一身的汗,他站在花灑下,回味著這一夜。
怎麼說呢。
和慕靜言相比,暖暖完全是另一種體驗。
慕靜言是保守的。
哪怕確立了關係,哪怕已經同床共枕了那麼多夜,她依然保持著那份矜持——什麼事都等著他主動,等著他試探,等著他邁出那一步。
她只負責紅著臉承受,偶爾推拒兩下,象徵性的。
有時候對方實在想休息了,沈夜還需要停下來一會,等對方緩一下才行。
而林初暖......
只能說,這丫頭懂的比他還多。
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的網站上學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方法層出不窮,主動得可怕,花樣多得不重樣,一個套路接一個套路。
自己體諒她的辛苦,主動讓她休息她都不肯......
簡直是把「極致的體驗」四個字焊在了他的世界觀里。
最要命的。
是她那副表情。
疼得泫然欲泣,眼淚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卻又咬著牙不肯認輸,眼神倔強地回望過來,仿佛在說「再繼續,暖暖受得住」。
理智與本能對沖,救贖欲與破壞欲打架。
沈夜關掉花灑,擦乾頭髮,換上家居服,整個人神清氣爽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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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客廳。
晨光灑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慕靜言穿著家居長裙,長發鬆松挽起,懷裡捧著一杯溫水,正望著窗外發呆,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安靜。
「早啊。」
沈夜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這可是新鮮事。
以往這個點,慕靜言還在床上躺屍,能十點睜眼都算早的。
慕靜言哼了一聲。
「我本來就該這個點起床。」
以前起得晚,還不是拜某人所賜,天天折騰到後半夜,睡眠不足。
她瞥他一眼,意思很明白:帳都記著呢。
沈夜訕訕地笑了笑,沒接這茬,喝口水潤了潤嗓。
「你妹妹呢?」
慕靜言忽然問。
「怎麼沒跟著下來?」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沈夜撓了撓頭。
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心裡沒數嗎?
「哼。」
慕靜言放下水杯,抱著手臂,斜倚進沙發里。
「看來被你折騰得不輕。」
「嘖。」
她輕嗤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多少同情,倒有點兔死狐悲的唏噓。
她當然知道,昨天晚上,沈夜和林初暖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那丫頭惦記了多少年,如今心愿達成,不瘋魔才怪。
回想起先前沈夜使在她身上的牛勁,那些天翻地覆的夜晚,腰酸腿軟的清晨,慕靜言不由得感同身受。
同為女人,她能想像出暖暖此刻的下場。
多半是癱在床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和他當初把她抱進浴室時一個德行。
同情的種子,在心裡發了芽。
妹妹,一路走好.......
姐姐先吃早飯了。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然在玄關處炸響。
沈夜和慕靜言同時一愣,對視了一眼。
「誰啊?你點外賣了?」
「沒有,我才剛起來,哪來的時間點外賣。」
慕靜言皺眉。
「那是誰呢?。」
沈夜放下杯子,站起身,朝玄關走去。
「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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