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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2章 一條毒計

2026-09-02 01:27:01 作者: 0張語安0

  短短半天功夫,「食堂傻柱急瘋了,直接跑工會要媳婦」的離奇軼事,已然取代了生產進度和時事新聞,成為軋鋼廠當日最火爆、最具娛樂性的談資。

  傻柱這個名字,以一種他絕對意想不到的、充滿滑稽色彩的方式,響徹全廠的每一個角落。人們提起他,不再僅僅是「那個做菜不錯的何師傅」或者「那個脾氣很沖的傻柱」,而是加上了「那個去工會要媳婦的奇葩」。

  許大茂當然是最早一批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之一。他當時正在電影隊的小放映室里調試一台老舊的放映機,一個跟他關係不錯、同樣嘴碎愛打聽的宣傳科幹事,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衝進來,滿臉興奮,手舞足蹈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許大茂聽完,手裡拿著的螺絲刀「噹啷」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他先是猛地瞪大眼睛,臉上掠過一絲極度荒謬、難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緊接著,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像是被噎住又像是壓抑著狂笑的聲音。他越想越好笑,越想越覺得滑稽,終於忍不住,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極其誇張、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雨柱!傻柱!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蠢材中的天才!哈哈哈!跑去工會要媳婦?!你怎麼不去婦聯要呢?!你怎麼不去公安局登記領一個呢?!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了腰,拍打著放映機的鐵殼,眼淚都笑了出來。這簡直是他今年以來聽到的最好笑、最解氣的事情!傻柱這個蠢貨,不用他許大茂費盡心機去陷害,自己就把臉丟到了全廠,成了一個人人嘲笑的、想女人想瘋了的小丑!

  笑了好一陣,許大茂才直起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但臉上的表情卻迅速從狂笑轉換成了陰冷的嘲諷和一種發現了新獵物的興奮光芒。

  「好啊……傻柱,你這是自己把最大的弱點,血淋淋地剖開給所有人看啊!」 許大茂低聲自語,眼神閃爍不定,「一個如此『饑渴』、如此『恨嫁』、以至於失了智跑到工會去鬧笑話的單身漢……在別人眼裡,會是什麼形象?可靠?穩重?值得託付?呸!」

  他敏銳地意識到,傻柱這自曝其短的荒唐舉動,雖然跟他原先計劃的扳倒方式不同,但卻在另一個層面,極大地打擊了傻柱的「社會形象」和「個人聲譽」。



  恐怕都跟「正面」二字不沾邊了。這無疑會進一步孤立傻柱,讓他更容易出錯,也讓他未來如果真的有機會相親,難度會成倍增加——哪個正經姑娘願意跟一個全廠聞名的「笑柄」談對象?

  「而且……」 許大茂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越來越亮,一個更加陰毒的計劃雛形,開始在他腦海中勾勒,「他這麼迫切地想找媳婦,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可以利用的弱點嗎?

  如果……如果製造一個機會,讓他『以為』有女工對他有意思,或者安排一個『誤會』,讓別人『恰好』看到他對女工『行為不軌』……以他現在這種『饑渴』的名聲,別人會相信誰?會不會順理成章地認為,他就是個控制不住自己、騷擾女同志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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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借力打力、栽贓陷害的念頭,讓許大茂的心跳微微加速。傻柱自己把「迫切想成家」這個標籤貼在了腦門上,那麼,利用這一點來編織一個「生活作風」問題的陷阱,豈不是事半功倍?只要計劃周密,選好「目標」和「證人」,或許真的能一舉將傻柱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許大茂開始興奮地搓著手,在狹小的放映室里踱步。他需要物色一個合適的目標,不能是太精明的,最好是膽小怕事、或者本身也有些小問題容易被拿捏的女工;需要設計一個看似偶然、實則精心安排的「邂逅」場景;還需要有「可靠」的、最好是與他許大茂沒有明顯關聯的「目擊證人」;時間、地點都要恰到好處……

  「傻柱,這可是你自己把刀把子遞到我手裡的……」 許大茂臉上浮現出那種熟悉的、冰冷而殘忍的笑容,仿佛毒蛇終於找到了獵物的破綻,吐出了猩紅的信子,「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軋鋼廠里,關於傻柱的八卦浪潮依舊洶湧,人們茶餘飯後多了個樂子。而在這片喧鬧的笑聲之下,一條更加陰險、更加致命的毒計,正在許大茂的心中悄然醞釀、完善。

  春天的陽光暖融融地照著高大的廠房和喧囂的廠區,卻照不進某些人內心深處那幽暗冰冷的角落。看似平靜的日常,實則暗潮洶湧,一場針對何雨柱的、更加惡毒的風暴,正在悄然積聚著力量


  許大茂如同一條終於鎖定獵物弱點的毒蛇,開始了陰險而周密的行動。他深知,想要徹底搞垮傻柱,常規手段已經行不通,必須下猛藥。

  傻柱那場「工會求偶」鬧劇後,在全廠落下個「想媳婦想瘋了」的名聲,這成了許大茂眼中最完美的突破口。一個如此「饑渴」且「名聲不佳」的單身漢,如果被指控「耍流氓」,誰會懷疑?人們只會覺得「果然如此」、「本性暴露」。

  然而,找誰去執行這個計劃,卻讓許大茂費了一番思量。正經人家的姑娘,誰會拿自己的清白和名聲去冒險幹這種缺德事?就算給錢,風險也太高,容易反水。他需要的是一個本身就遊走在灰色地帶、為了錢可以豁出去、事後也好控制或脫身的人。

  他想到了一個人——荷花。那是前兩年他下鄉放電影時,在郊區結合部一個混亂的片區里「光顧」過的一個半掩門兒。

  年紀約莫二十七八出頭,有幾分殘存的姿色,眼神里透著風塵與精明。許大茂記得她貪財,膽子也不小,而且似乎沒什麼固定的靠山,是那種給錢就能辦事、出了事也容易撇清的類型。

  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許大茂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換上一身從未在廠里和院裡穿過的、半新不舊的深藍色工人裝,戴上一頂壓得很低的舊帽子,用一條灰撲撲的圍巾蒙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

  他揣上早已準備好的二十塊錢——這對他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為了報仇,他捨得。趁著夜色,他騎著自行車,七拐八繞,來到了記憶中的那片棚戶區。

  空氣里瀰漫著煤煙、污水和廉價菸草的混合氣味。低矮歪斜的房屋窗戶里透出昏黃的光暈。許大茂壓低帽檐,按照模糊的記憶,來到一扇虛掩的、漆皮剝落的木門前。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才快速閃身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充斥著劣質雪花膏和霉味。荷花正對著一個小鏡子描眉,看見一個蒙面男人進來,先是一驚,隨即放下鏡子,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這位大哥?這是……」

  許大茂刻意壓低了嗓音,嗓音沙啞:「荷花,別問我是誰。找你辦件事,辦成了,這二十塊錢就是你的,事後還有二十塊。」 他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荷花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警惕起來:「辦什麼事?殺人放火我可不干。」

  「沒那麼嚴重。」 許大茂將錢放在桌上,推過去,「明天晚上,大概七八點鐘,在南鑼鼓巷往軋鋼廠后街拐的那個僻靜胡同口,有個男人會經過。他叫何雨柱,是軋鋼廠食堂的,高大壯實,紅臉膛,可能會喝了點酒。

  你要做的,就是等他走近時,假裝不小心撞上他,然後立刻大喊『耍流氓』、『抓流氓』,聲音越大越好,把附近的人引來。咬死了說他對你動手動腳,意圖不軌。其他的,你不用管。」

  荷花拿起錢,捻了捻,是真的。她眼珠轉了轉:「何雨柱?這人……我好像聽過,是不是軋鋼廠的廚子?」

  許大茂心裡一緊,沒想到這女人消息還挺靈通,但這反而更好:「對,就是他。一個想女人想瘋了的光棍,你說他耍流氓,沒人不信。事成之後,如果派出所問起來,你就一口咬定是他。這二十塊是定金,如果……如果事後你需要暫時避避風頭,或者有什麼麻煩,我還可以再給你二十塊。」

  荷花掂量著錢,又看了看許大茂蒙得嚴嚴實實的臉,心裡盤算著。二十塊加可能有的二十塊,抵得上她辛苦好些天了。對方蒙著臉,顯然不想暴露,事後也難找。

  目標是個有名的「恨嫁」傻廚子,這種指控很容易讓人相信。風險嘛,誣告被識破可能有點麻煩,但自己這種身份,本來就遊走邊緣,實在不行就跑路。這筆買賣,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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