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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5章 怨毒的許大茂

2026-09-06 20:29:23 作者: 0張語安0

  許大茂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流血,衣服也被扯破了,哼哼唧唧,狼狽不堪。

  他看向傻柱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種計劃失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巨大懊惱和恐慌——傻柱出來了,自己白忙活一場,還又挨了一頓毒打!雖然傻柱沒有證據直接證明是他指使的,但看傻柱這架勢,以後自己在院裡的日子……

  傻柱被眾人拉著,猶自掙扎,衝著許大茂嘶吼:「許大茂!你給我記著!這事兒沒完!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死你個王八蛋為止!」

  一場風波,以傻柱的冤情得雪、許大茂的毒計破產並再次被痛毆而暫告一段落。然而,院裡的矛盾卻因此更加深刻,許大茂對傻柱的恨意,也因這次失敗和當眾受辱而達到了新的頂點。

  他蜷縮在地上,聽著傻柱的怒吼和周圍人的議論,看著遠處靜靜觀望、神色平靜的衛辰,心底的毒焰,燃燒得更加熾烈和陰冷。這場較量,遠未結束。

  而衛辰,看著眼前這熟悉又略帶變數的鬧劇場面,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是覺得,這四合院的「戲」,總算又回到了它該有的軌道上。

  至於許大茂會不會因此收斂?他根本不信。不過,有了這次教訓,下次許大茂再想使壞,恐怕就得更加小心,也更加……有趣了。

  他轉身,牽著大黃,回到了自家的小院。牆上的全家福在夕陽餘暉中,顯得格外安寧。

  許大茂躺在自家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疼痛。傻柱那頓飽含著冤屈、暴怒與後怕的拳頭,如同鐵錘般砸落,實實在在地讓他再次領教了什麼叫「一力降十會」。

  臉上顴骨處一片青紫,腫得老高,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唇破裂,結著暗紅的血痂;每次呼吸,肋骨下方都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抽痛,讓他懷疑是不是骨頭裂了。藥油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狹小陰冷的屋裡,混合著他身上散發的頹喪與恨意,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然而,與這些皮肉之苦相比,更讓他如同百爪撓心、夜不能寐的,是心底那幾乎要焚燒掉理智的毒焰——混合著計劃功虧一簣的巨大挫敗感、當眾被毆打的奇恥大辱,以及一股更加熾烈、更加偏執的報復欲望。

  他的計劃啊!那個在他腦海中反覆推敲、自認天衣無縫、足以將傻柱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毒計,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土崩瓦解了!

  那個叫荷花的暗娼,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在事情快要定案的時候被抓了?還那麼「恰好」地為了自保,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誣陷的事?這真的是巧合嗎?許大茂在疼痛的間隙,腦子裡反覆盤旋著這個問題。

  蒙面行事,荷花確實沒認出他,公安目前也查不到他頭上,這算是最後一塊遮羞布,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他付出的代價呢?二十塊錢打了水漂,自己又結結實實挨了一頓往死里打的胖揍,而傻柱呢?雖然被關押了幾天受了點罪,可如今清清白白地出來了,廠里恢復了名譽,院裡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更是把他當成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寶貝疙瘩,呵護有加!

  更讓許大茂心底發寒的是傻柱看他的眼神。從派出所出來那天,傻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的,不再是往常那種簡單的憤怒或鄙夷,而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狠戾與仇恨。

  沒有證據?對何雨柱那種腦子裡只有一根筋的莽夫來說,需要確鑿的證據嗎?他認定了是你許大茂乾的,那就是你!以後在這四合院裡,狹路相逢,恐怕自己就得時刻提防著那不知會從哪個方向砸過來的拳頭。

  「何雨柱……傻柱!你這頭該挨千刀的倔驢!蠢豬!」 許大茂從腫脹的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詛咒,聲音在空蕩的屋裡顯得格外陰森,「這次算你走了狗屎運!老天爺瞎了眼!你等著……你給我好好等著!此仇不報,我許大茂誓不為人!咱們之間的帳,這才剛剛開始算!」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但眼神里的怨毒卻如同淬了毒的冰錐,越來越銳利,越來越冰冷。

  他像一條被打斷了骨頭、卻更加記仇的毒蛇,蜷縮在陰暗潮濕的洞穴里,一邊用毒液浸潤著傷口,一邊用全部的惡意和耐心,重新編織更隱秘、更陰險的羅網。

  

  短期內,他必須蟄伏。傻柱正在氣頭上,那是一點就炸的火藥桶;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也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盯著;就連院裡其他人,經過這事,看他許大茂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遠和警惕。

  但他深信不疑,只要傻柱還是那個脾氣一點就著、頭腦簡單得像塊石頭的何雨柱,只要他許大茂還藏在暗處,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機會,總會再次降臨。下一次,他一定要做得更乾淨,更絕,讓傻柱永無翻身之日!


  ……

  與後院許大茂那瀰漫著藥油味和陰鬱算計的窒息空間截然不同,東跨院衛辰家的小小天地,在四月漸暖的薰風里,過得平靜、踏實,甚至透著一股精心經營出來的、樸素的盎然生機。

  衛辰的生活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鐘。每天天剛蒙蒙亮,軋鋼廠上工的汽笛還在沉寂中,他已悄然起身。簡單的洗漱後,便是他與大黃雷打不動的「晨課」時間。

  這一人一犬的晨練,早已成為南鑼鼓巷清晨一道固定的風景。他們通常不去人多眼雜的胡同口,而是繞到附近一片廢棄的、長滿荒草的磚窯空地上。這裡僻靜,寬敞,無人打擾。

  「大黃,坐!」 衛辰聲音不高,但清晰堅定。 體型已然頗為健碩的大黃立刻後臀著地,腰背挺直,昂著頭,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仰視著主人,尾巴在地上輕輕掃動,顯示出它已進入「工作狀態」。

  「臥!」 指令一變,大黃毫不猶豫地前肢伏地,整個身體匍匐下來,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隨行!」 衛辰開始邁步,大黃立刻起身,緊緊貼在他的左腿側後方,步伐協調一致,既不超前也不落後。衛辰時而快走,時而慢跑,時而突然轉向,大黃總能精準地調整位置,如影隨形。

  基礎服從訓練之後,是更有針對性的科目。衛辰會事先在荒草叢中藏好一件帶有特定氣味的舊物品,然後給出「搜尋」的指令。大黃立刻聳動著黑亮的鼻子,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低頭在草叢間穿梭,尾巴興奮地小幅度擺動。

  不多時,它便精準地找到目標,用前爪按住,然後抬頭看向衛辰,發出短促而驕傲的「嗚」聲。衛辰從不吝嗇鼓勵,輕輕拍拍它的頭頸,或者給一小塊特意留下的、堅硬的狗糧,這是衛辰專門從遊戲世界的雜貨店裡購買的。

  有時,衛辰也會進行簡單的警戒和撲咬訓練。他會讓李志軍用厚帆布和舊棉絮做一個結實的假想目標(偽裝成手臂或小腿形狀),自己則扮演「可疑者」,做出挑釁或攻擊動作。

  在衛辰給出明確的「襲!」口令後,大黃會像一道金色的閃電撲出,精準地咬住目標,死死不放,直到聽到「鬆口」或「回來」的指令。這種訓練衛辰做得非常謹慎,確保絕對安全和可控,重點是培養大黃的勇氣、果斷和絕對的令行禁止。

  大黃似乎也明白這不是真正的戰鬥,而是一種嚴肅的「遊戲」,每次都完成得一絲不苟,眼睛裡閃爍著對主人信任的回應和對「任務」完成的滿足。

  晨光漸漸染紅東邊的天空,磚窯廢棄的煙囪輪廓變得清晰。訓練結束,衛辰會用帶來的舊毛巾給大黃擦擦嘴臉和爪子,然後一起小跑回家。汗水微微浸濕了他的後背,大黃吐著舌頭,哈著熱氣,但精神格外亢奮。

  這一小時的晨練,不僅是體能的鍛鍊,更是鞏固彼此信任與默契的寶貴時光。衛辰深知,在這個危機可能潛伏於任何角落的時代,一個忠誠且訓練有素的夥伴,有時比什麼都可靠。

  回到家,母親王秀蘭通常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飯。糙米或棒子麵熬得稠稠的粥,一小碟淋了香油和醋的鹹菜絲,有時是醃蘿蔔,有時是芥菜疙瘩。

  偶爾,每個人的粥里會臥一個荷包蛋,那必定是給正在長身體的衛苒和家裡的頂樑柱衛辰的的。王秀蘭總是以「不愛吃煮雞蛋」、「早上沒胃口」為由,推給衛辰。衛辰每次都強行還回去,「咱家又不缺這個雞蛋,您必須也吃,要不我也不吃!」王秀蘭拗不過他,只能吃下。

  匆匆吃完,衛辰換上那身洗得發白但乾淨整齊的藍色工裝,將帆布挎包掛在自行車把上。大黃早已熟悉流程,靈巧地跳上自行車后座(衛辰特意加焊了一個牢固的鐵架,鋪了舊棉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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