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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獸人戰鬥

2026-07-30 18:19:51 作者: 豎琴海豹仔

  四周長矛一齊刺來。

  「趴下!」雷伊喊。

  鴉書亞連頭都沒回,直接伏進血泊。

  十幾支骨箭越過他,釘入召喚陣。左側岩牆藏著弓手,箭頭上的毒血氣味跟峽谷里一模一樣。

  雷伊舉起玻璃球,指向高處。

  「左邊火盆後!」

  鴉書亞一掌拍進血陣。

  黑火沿骨箭倒卷。岩牆傳來慘叫,兩名弓手帶著火摔進祭場。

  其餘獸人已經衝到眼前。

  召喚陣往裡塌下去。覆蓋黑羽的手先伸出來,六根手指扣住地面,將一頭三米多高的惡魔從血里拖出。

  它長著彎曲羊角,雙腿反折。背後沒有完整翅膀,只有沾著墨汁的層層羽毛。胸口裂著一張豎嘴,細小牙齒上全寫了名字。

  三名叛徒的血印正在嘴裡燃燒。

  鴉書亞抬起雙手。

  

  「墨羽侍者,替萬變之主撕碎拒絕變化的人。」

  惡魔撞進獸人隊伍。

  第一名戰士連人帶盾被拍進地面。第二名讓胸前大嘴咬住,甲冑與骨頭一起碎開。石斧砍進黑羽,只帶出一股墨汁。

  赤牙酋長拖起石錘,正面砸下。

  轟的一聲,墨羽侍者連退三步,半邊羊角斷了。

  鴉書亞也吐出一口血。

  召喚者和惡魔連在一起。惡魔受的傷,他也得分一份。

  雷伊沒留在原地。

  獸人的注意力都被惡魔吸引,雷伊沿著祭台邊緣沖向木籠。

  小祭司已經站了起來,雙手抓著欄杆,臉色比祭台上的骨灰還白。

  「鑰匙在酋長腰上!」

  「你看我,你覺得我能拿得到?」

  雷伊撿起巴托掉下的斧頭,拖到木籠旁邊,連續砍了三下。

  木柱上只多出三個淺坑。

  小祭司盯著斧痕,聲音還在發顫。

  「別砍了。這是浸過獸血的鐵木,越沾血越硬。赤牙獸人的祭籠靠獸筋鎖住右下角的活榫,只要把那根白色獸筋挑斷,整面籠門都會鬆開。」

  雷伊低頭看去。

  木籠底部果然纏著十幾根獸筋,其中只有一根顏色發白,末端還壓著一枚楔形木釘。

  他把斧刃塞進木釘下方,沒有繼續劈砍,而是握住斧柄向下一壓。

  木釘應聲彈出。

  緊繃的獸筋接連鬆脫,木籠右側向外歪開一道縫隙。

  小祭司側過身,從縫裡鑽了出來。

  「你怎麼不用魔法去戰鬥啊?」

  「年輕人懂什麼,打架是一線牛馬才幹的,我可是管理崗。」

  雷伊扔下斧頭。

  小祭司看向正在與墨羽侍者廝殺的赤牙酋長。她雖然嚇得雙腿發抖,分析起來卻異常流暢。

  「酋長身上的血紋會把傷勢轉化成力量,石錘每次落下後需要三次呼吸重新積蓄。只要有人在第三次呼吸前攻擊他的左肋,就能打斷下一次強化。」

  她深吸一口氣。

  「所以,應當由身為克蘇魯眷屬的我正面牽制。。。。。呀!」

  雷伊一把抓住她的後領。

  「你的分析留下,人不用過去。」

  「這是對邪神化身的輕視!」

  「這是對現場戰鬥力的尊重。」

  雷伊把她拖到木籠後面。

  「對了,你叫什麼?」

  「諾.....我叫諾拉。」

  祭場另一側,墨羽侍者又撲向酋長。

  酋長沒退,身上的血紋亮起。石錘從下方橫掃,直接擊穿惡魔腹部。鴉書亞跪倒在地,黑袍也裂開,腹部很快被血浸透。

  獸人戰士重新圍上來。

  雷伊鼻腔里全是血。獸人的、叛徒的、惡魔召喚留下的,還有鴉書亞正在流的。幾種味道攪在一起,腦袋都快被頂開。

  祭台下面忽然多出兩股陌生汗味。藏得很近,連呼吸都壓住了。

  雷伊猛地轉頭。

  「鴉書亞,右邊石階下面!」

  鴉書亞抬手。

  墨羽侍者放開酋長,六指插進石階。整塊石板被掀開,下面藏著兩個獸人薩滿,手裡握著拉緊的黑鎖鏈。

  鎖鏈原本瞄著惡魔後頸。

  惡魔搶先抓住兩人,將頭顱撞在一起。

  鴉書亞擦掉嘴邊的血。

  「主教閣下,你還看見什麼?」

  雷伊握著玻璃球。

  他其實沒看,全靠聞。

  酋長身上到處是血,最濃的一處在右側肋骨下面。味道已經發腐,舊傷一直沒好。連續揮動石錘後,那道傷又裂開了。

  酋長每次轉身,也會護著右邊。

  「右肋。」雷伊說,「裡面爛了。」

  鴉書亞不問根據。他用帶血手指在空中寫下一個獸人名字。

  墨羽侍者捨棄正面,貼著石錘繞向右側。

  酋長立刻回身護住舊傷,動作慢了一點。

  惡魔六指同時刺進肋下。黑羽鑽入傷口,又從酋長口鼻湧出。

  鴉書亞拖著傷衝上去,將羽毛筆刺進血色圖紋中央。

  酋長揮出最後一錘。

  「退!」雷伊喊。

  鴉書亞馬上鬆手。

  石錘擦過面具,將尖喙砸碎。墨羽侍者從後面抱住酋長,胸前大嘴咬上脖子。

  骨頭斷了。

  石錘落地,赤牙酋長龐大的身體跟著跪下,頭和脖子只剩一條肉筋連著,鮮血噴得像噴泉。

  周圍獸人見狀,沒再進攻。

  酋長死在血價挑戰里,俘虜歸挑戰者。這是赤牙部落自己的規矩。幾個還想追的戰士被長老攔住,其餘人慢慢退到木牆旁。

  墨羽侍者吞掉最後一口血,身體開始散開。黑羽落地,變成一張張空白紙。

  鴉書亞也倒了。

  雷伊與小祭司諾拉一邊一個,將他扶起來。

  「活著嗎?」雷伊問。

  「承蒙主教閣下關心,沒死。」

  鴉書亞臉色白得嚇人,語氣倒比出發時還興奮。

  「我就知道,您能看見死亡從哪兒過來。」

  「我這是占卜。」

  「當然。」鴉書亞很認真地應道,「偉大的占卜。」

  「撤吧。」雷伊從口袋裡掏出黑貝殼,但不知道怎麼用。

  「來來來,給我,」小祭司諾拉接過黑貝殼,將一滴血抹進裂縫。海潮聲從裡面傳出,黑水涌過祭場邊緣,擺渡人的窄船穿過木牆,停到三人面前。

  上船後,雷伊才騰出空問:「你怎麼想到用巴托他們做祭品的?」

  鴉書亞把碎面具放回書箱。

  「信仰不堅定的人,遲早會變成別人的材料。與其浪費,不如先給我們用。」

  雷伊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書記員。

  能幹,準備齊全,聽命令,還會提前收拾叛徒。麻煩也很明顯,他對邪神實在太虔誠了。

  窄船返回黑潮聖議會。

  引路人看到小祭司時,明明硬得跟石頭差不多的臉突然動了一下,瞪大著眼睛反覆確定來者身份

  「是你?......跟我走。」

  引路人沒多說什麼,依舊帶著雷伊三人走進了黑潮聖議會的古堡。

  小祭司諾拉在圓桌前講完經過。她沒有見雷伊施法,只記得每次襲擊出現以前,黑鴉橋主教都準確指出了攻擊者。

  深海祭司滿意的點點頭,把目光轉向雷伊:

  「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黑鴉橋教會主教總算有點用了。」

  銀鏡主教將鏡面轉向烏鴉席位。

  「你真能看到未來?」

  「一點。」雷伊說。

  「多少?」

  「不多,足夠我們平安回來。」


  深海祭司沒再追問。

  小祭司和通行印都帶了回來,邊軍也沒被驚動,任務已經完成。

  她將一枚浪紋銅牌放到雷伊面前。

  「從今天起,黑鴉橋可以使用東部邊境三條隱秘路線。」

  「鴉書亞在救援中證明了價值,他繼續擔任你的隨行書記員。」

  鴉書亞立刻跪下。

  「讚美深海,讚美黑鴉,嗚嗚嗚嗚能得到祭司大人的肯定我太感動了!願命運之神引領我們!」

  雷伊收起銅牌。

  三條隱秘路線?

  我倒是要看看有多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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