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計劃
林奇有些無語。
十勝十敗，本來只是他為了鼓舞勞勃而特意亂造的。
裡面大多都是他劇透得來的總結。
可勞勃卻像是拿到了什麼神兵利器一樣，什麼事都往他身上甩。
只能說......這果然很勞勃。
林奇心中腹誹，卻又不得不站出來回答。
「諸位大人！」
他迎著公爵們的視線，一臉的泰然自若。
「我們為什麼不反過來想想呢？」
他頓了一下，面帶微笑地反問。
「我們的兵少，難道君臨的兵......就很多嗎？」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意味深長。
「河間地和風暴地確實有支持君臨的領主，但這些人又有多少兵力？」
「三千？五千？」
林奇笑了笑，看了一眼霍斯特身側的韋曼學士。
「剛才學士說，赫倫堡的軍隊調動，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這也就意味著..
」
他環視四大公爵，眼神炯炯有神。
「君臨此前並未正視我們！」
霍斯特緩緩靠在椅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
「」
林奇看向他，點了點頭。
「我們打贏了石堂鎮之戰，消息傳到君臨，那位瘋王才意識到危險，開始頻頻調動大軍」
「但再怎麼調，多恩的數萬大軍想要完全北上，至少需要數個月的時間」
「而南境的軍隊還在征戰風暴地」
「至於西境，更是在坐山觀虎鬥.
「」
他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王領的軍隊，絕不會比我們多太多」
「此為其一！」
「其二...
」
林奇目光一閃，措辭道。
「河間地之所以有人遲疑、觀望，不是因為他們忠於瘋王，而是因為他們看不到贏的希望！」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誰也不想站在輸家的那一方」
「但..
「」
他加重了語氣。
「如果他們能看到贏的希望呢？」
「廢話！」
加隆·葛洛佛冷不丁嗤笑了一聲。
「他們要是能看到，還用得著我們在這裡商議嗎？！」
他輕蔑地盯著林奇，語氣譏諷。
「難道你這個馬夫還會什麼巫術魔法，讓他們乖乖聽話？」
「你要真..
」
話音未落，艾德·史塔克眉頭一皺。
「葛洛佛大人！」
他喝止了加隆接下來要說的話，又歉意地對林奇點了點頭。
這段日子以來，兩人相處得還算不錯。
在勞勃的助攻下—
艾德對眼前這個忠誠、勇武的騎士頗為尊重，自然不希望與林奇交惡。
而見封君開口。
加隆·葛洛佛只得悻悻閉嘴，隨後又將氣撒到了林奇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奇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
「我當然不會什麼魔法巫術」
「可這些人，也並非全是要能贏才會加入，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加入的理由」
「而我們，就給他們這樣一個理由！」
霍斯特迫不及待地詢問：「怎麼給？」
林奇嘴角微微勾起。
「事無頭，則不成」
「我們要把前因後果和戰事大局，編織成無可辯駁的舊神與新神旨意，昭告七國」
「讓他們自己去悟出我們必勝的真理！」
此言一出。
艾林與徒利，這兩位活了數十年的老狐狸，瞳孔瞬間猛縮。
「十勝十敗？！」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聽到彼此的聲音。
兩人先是呆立了一瞬，隨即指著對方，爆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
艾德·史塔克被笑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看向勞勃，卻發現他也一臉若有所思。
等笑聲停止，勞勃才迫不及待地詢問。
「萊昂你的意思是，散布十勝十敗，去動搖君臨的軍心？」
「但這......能行嗎？」
「那群領主鐵了心支持鐵王座，怎麼可能會被流言輕易動搖？！」
「是，也不是」
林奇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見勞勃和艾德一臉困惑—
他目光微動，不急不慢地解釋起來。
「誠如大人所言，只有心懷異心之人，才會被流言動搖」
「王軍內部雖然人心不齊，但死忠於鐵王座的人，還是大有人在」
「因此，流言不光是傳給這些人，更是要傳給君臨的那位瘋王！」
勞勃眼睛瞬間一亮。
他不是蠢人，立即想明白了其中關節。
「妙啊！」
「一旦他做出更瘋狂的決定...
」
話未說完，霍斯特便笑著接了過去。
「到那時，王軍便會不攻自破！」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
「但傳播流言需要時間」
「這樣一來，我們進軍的速度是不是也要放慢？」
「不！」
林奇搖搖頭。
「我們不僅不能慢，還要再加快速度！」
在林奇看來。
這場戰爭，只能快，不能慢。
一旦戰爭陷入僵持。
那等待聯軍的將是滅頂之災。
無他。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坦格利安統治七國兩百多年，利益可謂是盤根錯節。
哪怕沒有巨龍。
瘋王只要不惜血本地徵召，那各地的勤王兵就會如同雨後的春筍般，源源不絕。
最直接的一點是如果瘋王許以重利，同意詹姆退出御林鐵衛，並強迫雷加把女兒蕾妮絲聯姻給蘭尼斯特，西境的那頭雄獅怕是會傾巢出動。
至於南境，就更不用說了。
原著中，要不是雷加戰死，伊里斯二世又是一個瘋子，勞勃絕不會贏得這麼輕易。
甚至。
只要雷加不死—
哪怕三叉戟河之戰全輸完，他只要捨棄君臨，儘快和南境匯合，優勢依然在他。
三頭龍。
只有失去了頭，才會一敗塗地！
瓊恩·艾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萊昂爵士說的沒錯！」
「眼下打的就是時間差」
「我們逼迫越急，君臨就來不及多思考，只能被動跟著我們行動」
他看向霍斯特，提議道。
「等河間地的軍隊抵達奔流城，我們要立即推舉勞勃為王，並儘快前往三叉戟河匯合」
霍斯特微微頷首。
「嗯，這幾天我會將糧草、軍械籌備好」
「只要大軍抵達，立即出發！」
他目光轉動，落在艾德·史塔克的身上，笑道。
「正好這幾天，也把小凱特的婚事辦一下」
「奈德，你覺得怎麼樣？」
艾德·史塔克一怔，旋即一本正經地答應了下來。
「是，全聽公爵大人之命！」
瓊恩·艾林看他這樣，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霍斯特倒是不介意，面帶微笑。
「奈德，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拘束」
見艾德回應後。
他瞥了一眼林奇，又將目光落在了瓊恩·艾林的身上。
「關於十勝十敗，我有一點小看法」
「萊昂爵士畢竟對七國內情了解不多，我們是不是要再打磨一下？」
艾林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他開始和霍斯特商議著如何修改「十勝十敗」。
很快。
連勞勃和艾德也投入到討論中。
看到這一幕——
約恩·羅伊斯驚詫莫名，目光掃過林奇，眼神浮現些許鄭重。
而加隆·葛洛佛，也收斂了不少輕視。
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
等凱特琳過來提醒眾人晚餐準備好時，公爵們才勉強商議出了一個結果。
相比林奇的版本—
他們去掉了一些湊數的，加入了勞勃的血統和對鐵王座的宣稱。
霍斯特讓韋曼學士記下來，回去後多謄抄幾份，並於明日一早散布出去。
隨後。
他與眾人一起享用了晚餐。
晚餐過後。
霍斯特向凱特琳和萊莎姐妹倆，說明了自己對她們婚姻的安排。
凱特琳早有預料。
她臉上浮現紅暈，低頭答應了下來。
而萊莎則微微沉默。
她忘不了培提爾，卻又無法反抗父親的決定。
最後。
她只能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便起身回房。
霍斯特無奈地嘆了一聲，轉頭又和勞勃解釋了一番。
不過。
勞勃對萊莎的反應並不在乎。
政治聯姻都這樣，反正也不是他娶。
他笑著應付了兩聲，便帶著林奇和加雷斯，出去巡查自己士兵的紮營情況。
瓊恩·艾林和艾德·史塔克一起同行。
大雨不止。
等幾人巡視結束，再度回到奔流城時，全身已然濕透。
林奇草草清洗了一番，便在僕人房裡酣然入睡。
一夜無夢。
次日一早。
無數渡鴉向河間地的四面八方飛去。
「十勝十敗」即將引爆整個七國。
PS：
政治權謀不好寫啊。
想劇情想得頭皮發麻。
怪不得好多人願意跟原著走，早知道我也這樣了。
搞得現在牽一髮動全身，不僅要考慮各種人設和立場，還要推演合理的劇情發展。
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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