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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好俊的掌法

2026-10-15 21:37:58 作者: 專吃香菜

  第94章 好俊的掌法

  就在莫非常打的難解難分時,宮門外又走進來幾個鐵面人。

  正南的廣運門進來三個,一個提琴,一個提柴刀,一個身材瘦小,袖口隱隱有蛛絲蠕動。

  正西的嘉樂門進來兩個,正北的永定門也進來兩個,都戴著好再來的制式鐵面,在夜色里像一群無聲的幽靈。

  許先的目光正與提柴刀的對上,四目相對,砍柴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出聲來。

  「真是運氣!在巷子裡讓你跑了,這回看你往哪躲!宮門口這麼多人圍著,你那身法再快也快不過我們的人多!」

  瘦小蠱師看看左右,嘆了口氣,「完了,這麼多人分,拿不到多少錢了,一萬金的懸賞是好,可這陣仗...大半個京都分舵都來了,每個人也就分個幾百金,還不夠我買幾隻好蟲子的。」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把手伸進袖口,摸出那隻巴掌大的黑蜘蛛放在掌心,嘴裡嘟囊著,「算了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琴師一言不發走到廣場角落盤腿坐下,將古琴橫放膝上,雙手按在琴弦上冷冷笑了一聲,「諸位打得熱鬧,我給諸位助興一曲,上次在巷子裡許百戶嫌我琴彈得臭不可聞,這次換了新曲譜,特地為你練的。」

  許先微微挑眉,拔出八面劍大步迎上砍柴人。

  砍柴人雙手握刀,刀鋒斜劈而下。

  許先的身形在刀鋒落下前的瞬間一閃,砍柴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刀下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一道斜斜的劍痕從左肩一直拉到右肋,衣甲連同皮肉一起綻開。

  他回身看向許先,人已經仰面朝天倒了下去,柴刀脫手飛出在地磚上彈了兩下停在琴師腳邊。

  許先越過他繼續往前沖,凌波微步突破四重之後速度比幾天前快了近一倍,同境之中幾乎沒人能捕捉到他的身法軌跡。

  旁邊兩個殺手同時撲上來,兩柄刀一左一右封住他的去路。

  許先揮劍格開左路的刀,右手一掌亢龍有悔將右路的震退兩步。

  蠱師大驚失色,連忙催動蜘蛛,一道毒液無聲無息地射向許先面門。

  許先側身避讓但毒液太快,幾滴濺在他臉上,鑽入皮膚。

  他只覺得腦袋猛的一暈,腳下踉蹌了兩步,急忙退出戰團伸手去懷裡摸老孫給他的五毒化清丹。

  手指剛碰到瓷瓶,體內忽然湧起一股極熱極純的內力。

  是九陽神功!

  那股熱流沿著經脈迅速遊走全身,將滲入血液的毒素一絲絲逼出體外,從毛孔中蒸騰成極淡的黑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上的灼痛感已經消失了,腦袋也恢復了清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咧嘴一笑,提著劍重新沖入戰團,這次的目標是琴師。

  兩個殺手飛身而上攔住他,刀光交錯間一人劃傷了他的左臂,另一人擦過他的肋下。

  但他們的刀鋒只來得及劃破衣袍和皮肉,許先的人已經穿過了他們的防線。

  見他直直朝自己衝來,琴師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撥,琴音如鋸子般鑽進許先的腦海。

  許先強忍腦中劇痛,左手一掌亢龍有悔隔空拍出金色掌影結結實實打在古琴上,琴身從中間炸開,碎裂的木片和斷弦在空中翻飛。

  琴師還沒來得及起身,八面劍已經從他胸口貫穿而過,劍尖從後背透出釘在了身後的石欄上。

  許先一把扯下琴師的面具。

  一張臉暴露在火把光下,口中湧出血來。

  許先冷笑一聲,「小賈,我原以為你只是心眼子小,為人狂傲一些,太白樓罵我粗鄙武夫,書會上笑我不通經義...都是小事,沒想到你還有副業,刀口錢不好賺吧?」

  賈秀祥的眼睛瞪得極大,似乎想說什麼,腦袋一歪,然後徹底沒了聲息。

  就在這一瞬間,身後一股勁風襲來。

  許先來不及回頭,雙手握劍反背身後—蘇秦背劍!

  一掌拍在劍身上,力道透過寒鐵精英傳到他後背,胸口氣血翻湧,一口血噴出來灑在腳邊的青石板上。

  他借著這一掌的衝擊力往前翻滾卸掉大半勁道,單膝跪地猛地回頭,聖靈劍法第六式劍六。


  劍光划過偷襲者的右臂,整條胳膊從肘處齊齊斷開,那人慘叫著倒退撞在同伴身上。

  另一個殺手從側面撲上來,許先右手還握著劍,左手一掌飛龍在天正面迎上。

  雙掌相交,對方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後背撞在石欄上,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他喘著粗氣看著許先,由衷的贊道,「好俊的掌法,你以通脈三重境連殺兩人...琴師和砍柴的都是好手,一個照面就沒了,又能硬扛我兩個通脈六重夾擊,真真是奇才,你師從何人?哪裡學的這麼多神功?」

  許先嚇了一口把嘴裡殘留的血沫葉在地上,拄著八面劍慢慢站起來,「想學啊?我教你。」

  就在這時,一股雄渾無匹的氣浪忽然從奉天殿前炸開,橫掃整個廣場。

  許先、陸敬、楊旭、所有刺客、連同地上的碎石和屍體,全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宮牆上。

  許先渾身的骨頭都在疼,左邊肋骨傳來一陣痛,大概是剛才那一掌加這一撞又裂了一根。

  他呲牙咧嘴從碎磚堆里爬起來,抬頭看向空中,整個人呆住了。

  一個近十八丈高的巨人法相矗立在奉天殿前。

  法相的面容與莫非常一模一樣,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周圍的空氣被它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震得嗡嗡作響,整座廣場都在微微顫抖。

  莫非常站在法相丹田處,灰布長衫被氣浪鼓盪得獵獵作響,嘴角那道血痕還在,眼神銳利。

  莫非常探手,法相隨之探手。

  那隻遮天蔽日的大手一把抓住正在廣場上遊走的大蜘蛛,五指收攏,大蜘蛛被捏爆,綠色的蟲液濺落下來,灑在金磚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太子身邊的黑衣蠱師猛地噴出一口血,捂住胸口半跪在地,臉上一陣肉疼。

  許先拄著劍半跪在宮牆下,仰頭看著空中那道頂天立地的金色身影,喃喃自語,「二品法相...司正發狠了!」

  四公子和馬軍硬著頭皮再次飛身攻上。

  短刀與掌風交織著劈向法相的胸口,法相只是抬起一隻腳,像踩螞蟻一樣將兩人從空中踩到地上,連同鋪地的金磚一同踩出一個數丈寬的大深坑。

  四公子和馬軍把自己從深深的腳印坑底拔出來,衣袍破爛滿臉是血,飛身退到沈承乾身邊。

  四公子抹了把臉上的血,苦著臉喘著粗氣,「太子,我早說打不了這混球,三品到二品這一步如同天塹,我還差一步,這一步就是生與死的距離,莫非常就算受了傷,法相撐不了太久,但在法相消散之前,足夠他把我們全部銷戶了...」

  「你還有什麼後手?趕緊的!要是沒有,我醜話說在前頭,好再來的規矩是拿錢辦事,不是拿命辦事,我要是死在這兒,招牌可就砸我手裡了!」

  沈承乾面色凝重,正要開口,許先面前的宮門口又走來一人。

  那人身穿儒衫,懷中抱著一根戒尺,步履從容,不像是來打架的,倒像是來上課的。

  許先面色一喜,顧不上渾身的傷,拄著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他揮手,「駱院長!快幫司正!太子勾結好再來造反,禁軍統領叛變,司正受了傷,您來得正好!」

  四公子和馬軍同時一驚。

  四公子直接罵了出來,「柳齋院長!三品亞聖!老子不幹了!」

  馬軍神色慌張,左右看看,退後兩步將四公子和太子以及黑衣人護在身前,正準備跑路。

  一隻金色大手忽然迎面拍來,馬軍雙掌橫推硬扛法相一掌,整個人又被拍進了金磚里,嵌得比剛才更深。

  法相的大手緊接著朝沈承乾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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