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站起身:「不過滅口太粗暴了,我們是體面人,換個法子,找個更大的官來壓吧。」
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伯恩走了過來,看到伊薩克把弗萊迪按在地上的場面,頓了一下:「……這是在幹什麼?」
「大官來了。」卡洛朝伯恩抬抬下巴。
伊薩克鬆開,弗萊迪從地上爬起來。
伯恩認出弗萊迪,眉頭皺了一下:「哈靈頓家的弗萊迪……你怎麼在這裡?」
弗萊迪咳了一聲:「伯恩先生,我只是路過……看到這邊有些動靜就過來看看。」
伯恩轉向卡洛:「他看到了多少?」
「誰知道呢。」
伯恩沉默片刻,朝弗萊迪道:「跟我來。」
弗萊迪跟上了伯恩,伊薩克和卡洛跟在後面。
四人回到休息室,伊斯蒙頓夫人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水,伊斯蒙頓議員低聲安慰著什麼,看到伯恩帶了人進來,站起身:「伯恩先生,處理完了?」
「得問修斯特。」伯恩關上門,「坐。」
幾人落座,伯恩看向弗萊迪:「你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不是你應該摻和進來的事。」
「我知道。」弗萊迪語氣還算鎮定,「我不會亂說的。」
「如果讓我聽到什麼流言從你這邊傳出來,我會找你父親談談。」伯恩指指卡洛,「這位是聯調局第九特別調查科的科長,卡洛·修斯特。」
弗萊迪猛地抬起頭,迅速轉向卡洛,臉上閃過不加掩飾的驚訝,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伊薩克注意到弗萊迪臉上的表情變化,那不是單純的吃驚,還有點……意外的驚喜?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什麼情況?
伯恩轉向卡洛:「情況怎麼樣?」
「蛆是控制住了,暫時不會到處亂跑,不過你的牌室短期內是不能用了。等聯調局的人過來,把那堆東西帶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作案者呢?」
「手法接近食屍鬼教團,行蛆術是他們常用的手段之一。至於具體是誰幹的,目前還沒法下定論。」
伯恩皺起眉頭:「食屍鬼教團……如果是他們,為什麼要襲擊我?」
「確實挺奇怪的。」卡洛道,「這類地下教團襲擊政府要員,除了引來更大力度的搜捕之外,對他們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除非有人花錢請他們出手,或者你手上掌握了什麼讓他們不得不出手的把柄。」
「不過嘛,這件事倒是讓我想起了今晚來打牌的目的。」
「什麼目的?」
「聯調局二科那邊最近在處理一起案子,剛好與食屍鬼教團可能有關,需要市警隊配合做一些布控走訪的工作。拉諾托我打個招呼,看看能不能協調一下。」
伯恩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所以你今晚來打牌,是帶著任務來的。」
「算是順帶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現在看來,這趟來得倒是巧了,要不然你今晚怕是要被炸個正著,又或者本不會被炸。」
伯恩冷哼一聲,伊薩克在一旁聽著,心裡也在琢磨這件事。
襲擊伯恩,結合卡洛帶著的「任務」,像是試圖阻止聯調局和市警隊之間的協調合作。
但仔細想想,這種做法反而會起到反效果。一位市警隊總隊長遭到暗殺襲擊,無論兇手是誰,市警隊都不可能善罷甘休,必然會加大搜查力度,而聯調局作為負責異常事件的專門機構,也會主導調查。
這樣一來,兩方反而會因為共同的敵人而被迫合作,與襲擊者的目的背道而馳。
卡洛敲了敲扶手:「另外,剛才那場屍爆,除了噁心人之外,殺傷力也就那樣了。」
伯恩眉頭皺得更深了些:「也就是說,他們不是衝著我的命來的?」
「這就很有意思了,不是嗎?」卡洛攤手,「用著食屍鬼教團的招牌手法,大張旗鼓地搞事,但到頭來只是噁心了市警隊總隊長一把。看著倒不像是衝著阻止什麼來的,反倒像是在拱火。」
「拱火……」
「你想想,一位市警隊總隊長在自己的俱樂部被炸一身蛆,消息傳出去,市警隊的臉面往哪兒擱?你的人肯定會憋著一股勁要查出個結果。聯調局這邊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畢竟手法涉及異常事件,兩邊本來就有摩擦,現在被同一件事打了臉,按理說應該會聯手追查才對。」
伯恩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讓市警隊和聯調局合作?」
「或者只是想看到兩邊因為這件事忙得團團轉,把注意力從別的地方引開。」卡洛聳聳肩,「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某個瘋子心血來潮,在沒有更多線索之前,什麼都有可能。」
伯恩沒有再追問,休息室里安靜了一會兒,伊斯蒙頓夫人低聲問了一句:「那我們今晚……還能回去嗎?」
伯恩回過神來:「等我們的人到了,做完筆錄就可以走了。伊斯蒙頓,你們今晚受驚了,我會派人送你們回去。」
伊薩克站在窗邊,注意到幾輛馬車往這裡駛過來,大概是市警隊或聯調局的人到了。
很快,走廊方向傳來動靜,腳步聲徑直朝這邊而來,敲門聲響起。
正是之前在聯調局大廳見過的莫里斯科長,復活大計被卡洛搞砸的那位。
伊薩克愣了一下,莫里斯目光越過伊薩克,掃視室內幾人,在伯恩身上停住,微微頷首:「伯恩總隊長。」
「莫里斯科長,你來得很快。」伯恩回應。
伊薩克讓開門口,莫里斯走進休息室:「門外的穢靈是誰召喚的?」
伊薩克道:「是我召喚的,用來控制那些跑出來的蛆蟲。」
莫里斯看了伊薩克一眼,又看了卡洛一眼,卡洛往椅背靠靠:「來得真快,看來反應速度還是挺及時的嘛。」
莫里斯沒有理會卡洛,朝伯恩道:「伯恩總隊長,我需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