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浩想了想：「有個問題啊，你剛才講的歷史裡，教會出現得也太突然了吧。帝國時期完全沒提過什麼教會，結果突然就冒出來一個『諸教戰爭』……」
原本對這邊的科普事不關己的卡洛笑了一聲：「看來還沒那麼蠢。」
李傑浩轉頭看向卡洛，卡洛轉著鋼筆：「阿薩，你剛才講的那套歷史，是萊辛教你的吧。」
「是。」
「萊辛？」李傑浩看看伊薩克，他記得伊薩克就姓萊辛。
卡洛把鋼筆擱下：「如果換一家教會來講『正統』的歷史，你會發現，帝國時期處處都有神靈的影子。
「『霸王』考洛瑟的征服，是神靈賜予的力量；『聖王』阿萊克修斯和『賢王』米海爾的智慧，是得到了神靈的啟示，各路異教則在暗處潛伏，時不時掀起反撲。
「在他們的敘述里，諸教戰爭的爆發是順理成章的事，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但問題是，每家教會講的歷史都不一樣。每個教會都聲稱自己的神靈自古以來就是帝國正信，其他教會都是趁大日落後的衰弱才冒出來的異端。
「萊辛認為這些說法都不可靠，所以他講帝國史的時候，剔除了那些不可靠的神靈影響，只講世俗權力的演變。這樣一來，教會在大日落之前的角色就成了空白，到了諸教戰爭又突然冒出來，你聽的時候自然覺得割裂。
「當然，萊辛那套觀點也不可能到處宣揚，畢竟教會的人聽了不會高興。」
李傑浩心說這個世界真複雜，又問了些關於日常生活的常識問題，貨幣體系、物價水平、交通方式、社會階層劃分……伊薩克一一作答，儘量簡明扼要。
問完這些基礎問題，李傑浩搓了搓手，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那超凡力量呢？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是什麼樣的？怎麼才能獲得力量？有沒有明確的晉升路徑？比如魔藥之類的……」
「超凡者是存在的，老闆就是一個，但超凡力量的獲取……」伊薩克頓了頓。
卡洛接話：「廣義的超凡力量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依靠自身靈性和相關知識就可以掌握的技藝，比如靈視、秘儀，以及對奇物的使用，有點門檻，但只要有資源，總歸可以掌握。」
李傑浩眼睛一亮。
「第二類，神靈恩賜。通過向神靈祈禱，獲得回應，這種力量的獲取取決於神靈的意志，往往附帶信仰義務，得皈依信仰、遵守教規、每日祈禱、為教會出力……」
「那第三類呢？」
「第三類，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凡者。自身擁有特殊力量，不需要藉助外部媒介，也不需要向誰祈禱。這一類人少之又少，一般認為只有天生擁有這一條途徑。」
李傑浩的表情垮了下來：「只能天生？這也卡得太死了吧……」
「以目前的經驗來看，確實是這樣。」卡洛聳聳肩，「不過嘛，這只是基於現有案例得出的結論，說不定存在特殊的獲取途徑，只是還沒被發現。又或者——」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李傑浩身上掃了一圈：「你已經擁有超凡力量，只是還沒覺醒。」
李傑浩精神一振：「真的？」
「呵呵，假的。」
「啊，你怎麼這樣！」
「但你被莫爾祖爾的儀式搞了一輪，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本身就有點不尋常。」卡洛道，「說不定你體內已經埋下了什麼種子呢。」
「感覺聽著有點危險啊……」
卡洛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總之，先把合同簽了吧。」
李傑浩過去把合同拿起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條款他其實看不進幾個，感覺比閱讀理解還難懂。
「簽了之後，我就是聯調局的人，有編制了？」
「想得美，這是我事務所的合同，簽了之後，你可以當九科的編外探員，但沒有聯調局正式編制，畢竟我手底下的人，飯得我親自管。」
李傑浩撇撇嘴：「那工資怎麼算？」
「如果你來得早，你能混到阿薩的那個待遇。」卡洛朝伊薩克抬了抬下巴，「事務所接的活，報酬三七開，我拿三成，七成歸人家。」
「老闆你良心大大的有啊！七成！」
「但這是老闆助手的待遇，你來晚了，所以換一種算法。」
李傑浩表情一垮：「我能拿多少？」
「固定工資，周薪2鎊，幹得好再加。」
「2鎊……老闆，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一個七成，一個2鎊，你這助手和非助手之間，差的是一條鴻溝啊！」
「我只要一個助手，剩下的大多是添頭。再說就算是周薪2鎊，也比在醫院搬屍體拿得多吧，實在不滿意……那就憋著，不然就回牢里蹲著去。」
李傑浩縮縮肩膀，但畢竟他確實是被卡洛保釋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尋思著反正都得簽，他索性懶得仔細看合同了，直接翻到後面：「我簽哪個名字？」
「合同上籤雅各布·漢密爾，畢竟這走的是世俗法律效力。」
李傑浩拿起筆，在姓名欄歪歪扭扭寫下雅各布·漢密爾幾個字母，他的筆跡和原主署名對不上，但應該沒人在乎這個吧……
卡洛翻過一頁：「還有一張。」
後頭附著一張表格，李傑浩看看：「這又是什麼？」
「簽就完事了，這裡簽你的本名。」
李傑浩猶豫了一下，剛剛聽卡洛說過真名暴露的風險，這會兒讓他直接寫在紙上，心裡不免打鼓。
但他轉念一想，卡洛是穿越者前輩，應該不至於害他吧，不，就算是害他，他好像也沒轍……
這麼想著，他又很乾脆地在姓名欄寫下自己的本名，李傑浩。
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絲異樣，姓名欄下方，年齡一欄浮現出「18」，性別欄寫著「男」，然後是職業欄……
「學生/偽教徒」。
啊？李傑浩一呆。
下面那些數值欄也開始逐一顯現：
體質：5
力量：8
敏捷：6
魅力：7
通靈：10（8+2）
理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