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侍郎和謝昭棠聊完,就迫不及待地回去寫了詳細的計劃,把謝昭棠簡單畫的圖紙也細化了,次日早朝就給皇上上了奏摺。
皇上當著滿朝文武百官誇了馮侍郎,大筆一揮,撥了銀子讓馮侍郎動工建市場。
有些官員不以為然,沒放在心上。
霍北嶼卻得了謝昭棠的吩咐,和自己交情好的一些官員示意,讓他們去買市場周邊的土地建店鋪。
市場建的鋪面比較有限,可如果人流量多了,那建在周邊的店鋪也會跟著賺錢。
謝昭棠這邊,從昨日回來就熬了半夜寫了一份計劃書,讓霍北嶼交給皇上。
她打算就在城東建一所醫院,醫院仿照後世的,前面售賣惠民藥局生產的藥,一部分設為藥堂,一部分看門診,後面設為住院部。
還有三分之一建成學堂,以後做醫院的附屬學醫。
皇上看了計劃書,也沒反對,從自己的私庫里拔了銀子給謝昭棠,這醫院是以皇上的名義修建的,也是為自己收買人心,他何樂而不為呢!
市場修建為主,謝昭棠這邊只是圈了地,等過了農忙才動工。
夏嬸子沈妗那邊住了幾天才回來,她直接就來回稟謝昭棠,進門就苦笑道:「夫人,總算辦完了你交給的差事了……你外祖母一家明天就搬出京城。」
謝昭棠看夏嬸子一言難盡的表情,問道:「她們真答應走了?」
夏嬸子搖頭又點頭:「你外祖母一看你給她們的宅子鋪面是鳳翔府的,開始不要,哭著和你娘說不想離她這麼遠,讓換到京城,你大舅母和小舅母也哀求你娘說想留在京城。」
「老奴罵了她們一頓,說這是小侯爺的意思,他們不要,就什麼都不會給,還警告他們惹怒了小侯爺,就不給她們辦戶籍,她們才聽話。」
沈母一家來到京城,拿的只是路引,只能在京城滯留三個月,到時不辦戶籍,她們就是流民,官府查到是要下大牢的。
謝昭棠淡淡一笑,夏嬸子狐假虎威也沒做錯,她的目的就是不願沈家留在京城,去鳳翔能有宅子有鋪面,只要大舅、小舅不懶,加上她給的一千兩小康是沒問題的。
「我二舅呢?」
夏嬸子道:老奴和你表哥沈川、沈亮談了,他們願意留在京城,老奴和他們說讓他們買市場旁邊的地建商鋪,沈川二話不說就去買了兩塊地,沈亮說願意聽小侯爺的去從軍……」
「夫人,你二舅本來想一家人搬去鄉下,但拗不過沈川他們同意了,老奴覺得這兩兄弟比你二舅有主見,他們會把日子過好的!」
謝昭棠點點頭,她已經幫他們分了家,還給兩兄弟指了明路,他們如果還不能把日子過好,那她不會再幫了。
救急不救貧,她總不能因為他們老實就一輩子無怨無悔地照拂他們吧!
「夏嬸子,偶爾去看看他們,別讓人欺負了,不用讓他們知道,看著點就行!」
謝昭棠吩咐了一句就把這家人放到了一邊,她還有很多事,不能一直關注他們。
之前說讓霍靜和霍瀾養雞和養豬,謝昭棠就讓春兒關注這事。
春兒道:「夫人,瀾小姐那日你說了後就讓楊管家給她找會養豬的人,還找關於養豬的書看,她的山莊已經開始建豬舍。」
「靜小姐這邊沒動靜,霍翰少爺倒是讓小廝去幫他買養雞的書,也找會養雞的人。」
春兒看了看謝昭棠的臉色,低聲道:「奴婢聽靜小姐院裡的丫鬟說靜小姐去見了她外祖母,回來臉色不是很好,丫鬟說不知道她外祖母和她說了什麼。」
謝昭棠皺起了眉。
霍靜的母親韓氏早逝,但娘家人還在京城。
霍靜的大舅是吏部郎中,正五品,霍北嶼曾經和她提過,韓大舅這個五品官是他幫忙提上去的。
韓氏死了,霍北嶼也是幫著霍靜照拂韓家。
霍靜的小舅也受霍北嶼的推薦,在工部謀了個員外郎的職位。
霍老太君體貼霍靜姐弟幾個父母雙亡,如果韓家能愛護他們,她不會阻止霍靜姐弟幾個親近韓家。
謝昭棠才嫁進門,也不會改了這些規矩,甚至這次買丫鬟來,她也是讓霍靜她們自己挑,挑了賣身契就給她們自己拿著。
所以霍靜的丫鬟不是謝昭棠安插的眼線。
春兒眼巴巴地看著謝昭棠,打聽不到消息她覺得自己辜負了夫人對她的信任。
謝昭棠看她內疚的樣子,笑了笑:「這不是你的錯,不用多想,你去把靜小姐請來吧!」
謝昭棠不安插眼線是尊重霍靜她們,她不會因噎廢食的。
春兒去了一會,才跟著霍靜過來。
霍靜不像以前看見謝昭棠笑眯眯的,行了禮,就淡淡地道:「大嫂找我來是有事嗎?」
謝昭棠示意春兒去泡茶,就拉了霍靜坐下來。
她笑眯眯地道:「我這兩日忙得顧不上問你,之前說讓你養雞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霍靜看了一眼謝昭棠,不出聲。
謝昭棠問道:「可是有什麼顧慮?你知道的,我不止把你們當妹妹,還把你們當朋友,和我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不願就不願,我不會怪你們的!」
霍靜抿了抿唇,遲疑了一下才道:「大嫂,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生氣嗎?能保證不告訴大哥和祖母嗎?」
謝昭棠往後靠了靠,淡淡地道:「我不是挑撥離間的人,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
霍靜一咬牙,直接道:「我不想養雞!」
「大嫂,我十五了,只比你小兩個月,你家裡不看重你,我就不說了,可和我一般年齡的,都定親了。」
「祖母說長嫂如母,我的婚事就交給你,大嫂恕我直言,你該教我的不是讓我養雞,而是請人教我禮儀,給我說門好親事……」
霍靜說到這臉紅了,匆匆道:「我不是恨嫁,但說親、定親再到成親還有一段時間,大嫂不為我籌謀這些,那我還能嫁什麼好兒郎嗎?」
謝昭棠定定地看著她。
這就是霍靜去見了她外祖母,她外祖母給她灌輸的觀念?
覺得自己掌了中饋,對霍靜的婚事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