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沒看過射戟英雄傳嗎？
那裡面的神戟大俠怎麼說的？
他會說『姑娘莫要逞強，在下助你一臂之力』然後並肩作戰的呀！
怎麼不按套路來？
燕小霜愣住。
圍攻她的黑衣人也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刀光劍影之間，攻勢更急、更險！
燕小霜咬牙避開迎面劈過來的刀兵，反手甩出三枚飛鏢避退正面兩人，又驚險避開一支冷箭。
這幾人擺陣而戰攻守有度，顯然訓練有素，那兩個放冷箭的，專門盯著她換氣的間隙放箭，卑鄙無比。
又是一輪急攻，燕小霜漸漸氣力不支。
眼看那少年真的打算坐著不動。
「呂小步！」
她終於忍不住，趁著間隙抬頭喊道：「你真的就看著？」
顧書閒沒說話，而是好奇地盯了她一眼，目光表達的意思是：不然呢？
燕小霜又堅持了會兒，眼看自己就要招架不住，急道：
「我錯了，救命救命！」
顧書閒嘆了口氣，不緊不慢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然後從容躍下。
穩穩落在人群中央，手持木棍，擋在燕小霜前面。
幾個黑衣人動作一頓，警惕這個突然闖入的傢伙。
「諸位。」
顧書閒拱了拱手，從容道：「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何必刀兵相見？有什麼仇有什麼怨大伙兒說出來，我來看看能不能調理調理，冤家宜解不宜結，是不是這個道理？」
燕小霜瞪大眼睛，急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講什麼什麼道理？！」
「我是讀書人，讀書人當然要講道理。」
顧書閒奇怪道：
「而且，是你跟他們有仇，又不是我跟他們有仇，我為何要跟第一次見面的人打生打死？」
顧書閒來到這兒，唯一的已知信息只有燕小霜和一群人打起來了。
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不知前因後果，不知事情緣由。
若是這群黑衣人才是有理的一方，自己豈不是助紂為虐。
燕小霜感覺自己一口氣沒緩過來，氣道：
「他們不是好人，之前我……誒，小心！」
燕小霜眼尖，趕忙提醒。
那幾個黑衣人好沒禮貌，竟然趁他們說話的時候悍然出手！
黑衣人直接揮出手中兵刃！
刀光劍光直劈而下！
顧書閒只是舉起木棍。
鏘！
木棍刀兵相交之下，竟發出金鐵相撞的聲音！
幾個黑衣人瞳孔一縮。
他們的刀劍沒有劈開木棍，甚至反而被卡在半空中，無法再往下挪動分毫。
「他們……呃，你……」燕小霜想說什麼，但卡殼了。
「不用再解釋，我懂了。」
顧書閒淡淡道，手中木棍一揮！
刀劍，連同它們主人的脖頸，一併斷開！
幾顆腦袋高高飛起，地上只留五具無頭死屍。
那個掠陣的黑衣人大驚，一直很高冷的他立刻學會了說話：
「等等！講道理！我可以講道理……」
「晚了。」
顧書閒身形一晃，已出現在他面前，罡氣凝於指尖，一指。
瞬間洞穿眉心！
那黑衣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剩下那兩個放冷箭的瞬間喪失繼續交戰的欲望，一左一右分開逃竄。
顧書閒閒庭信步，幾步追上。
一棍。
轉身再追另一人。
一指。
兩名黑衣人分別斃命，兩具屍體距離不超過百步。
燕小霜看的目瞪口呆。
她雖然也能擊殺內息好手，但絕不可能這樣乾淨利落，以及同時面對這麼多人。
而且剛才哪一手隔空彈指殺人，分明是……
「你、你是外勁境？」燕小霜試探著問。
外勁能將內息外放，與罡氣境在表象上確有幾分相似，不過內在天差地別。
「對，你看的真准。」
顧書閒面不改色的點點頭。
燕小霜倒吸一口涼氣，她十四歲入通脈，已經被師父誇得天上有而地上無，說什麼那些少年天驕也不過如此如此什麼的。
此人看著年紀跟她差不多，甚至可能小一點，居然已經是外勁高手？
雖然心裡震驚，但燕小霜嘴上卻不肯示弱：
「哼，你也就比我厲害一點點而已，我要是再修煉兩年，肯定超過你！」
顧書閒沒接話，而是上下打量她一番，開門見山地問道：
「燕姑娘，你的功法可是玄陰一脈？」
燕小霜眨了眨眼：
「當然是，玄陰真氣以輕靈見長，玄陰身法自然冠絕天下，沒看那幾個雜碎的刀兵冷箭，都被我輕鬆躲開，就用的是我師門絕學，無蹤六步，端的是起勢輕疾，騰轉巧妙，變化奇……」
她吹噓了一番，忽地警惕地看著顧書閒：
「你問這個幹什麼？」
「實不相瞞，我因一些原因，需要尋找一門玄陰內功。」顧書閒坦率道。
燕小霜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師門所傳的功法，怎麼能傳給外人？這是江湖規矩，難道你不知道嗎？」
顧書閒點點頭，也沒多失望。
本來就沒報多大希望。
「那便告辭了。」
他轉身就走。
「哎，等等！」燕小霜急忙叫住他。
顧書閒回頭，很疑惑。
燕小霜眼珠子轉了轉，道：「你可知這些人為什麼來找我嗎？就是今天我在找那個神戟大俠線索的時候，莫名出現的，你看這裡面肯定有很深的秘密！你這麼厲害，不如我們一起調查一番？」
「沒興趣。」
顧書閒搖頭。
之前他願意陪柳大少玩偵探遊戲，那是因為謎底就是自己，沒什麼風險，頂多白忙一場。
但現在不知怎地牽扯上一些陰謀，風險可就大了去了！
自己好好的圖書管理員不做，為什麼要冒這種風險？
「別急著拒絕嘛！我可以給你玄陰功法！」
顧書閒腳步一頓，轉過身來：「你不是說師門不能傳？」
「師門的不能傳，我能傳給你其他的啊！」
「你有？」
「我有！保證！」
顧書閒來了興趣：「你把功法先給我看看，我就幫你找那個神戟大俠。」
「你先幫我找，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功法！」
「那免談。」
「你剛才救了我，人情我還欠著呢，你還不信我？」
「既然你知道我剛才救了你，你還跟我討價還價？」
顧書閒奇道，這什麼腦迴路？
燕小霜一噎，臉上有點掛不住，跺了跺腳，從懷中取出一本書遞過來：
「偌！」
顧書閒精神一振，連忙接過。
看那書名，卻是一愣。
《棋經十三篇》！
棋譜？
顧書閒不信邪，翻了翻，發現確實是一本棋譜，裡面密密麻麻畫著棋局。
「棋譜？」顧書閒抬頭，臉色不善，「燕姑娘，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