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彥那兒的書少，山下的書貴，唯有這藏書閣的書又多又便宜。
按規矩，雜役弟子不能進藏書閣的，全靠黃子義通融。
老黃一走，自己咋辦？
用靈狐百變偽裝成外門弟子？
但外門弟子借書要花貢獻點，自己哪來的貢獻點？
難道真的借不了書了？
顧書閒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前輩，弟子……能借些雜書看嗎？」
老頭頭也不抬：
「自己去找。」
顧書閒一怔，旋即心中一喜。
這麼爽快？
連身份都不問？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又試探著問一句：
「能借幾本？」
「隨便。」
老頭目光始終盯著手中的冊子上。
這麼棒？！
蕪湖！黃師兄你還是永遠別回來了！
咳，應該說，希望黃師兄前程似錦，實現自己的抱負，以後不用再被困在這小小的院子中。
顧書閒在心中衷心地祝福黃子義，然後恭恭敬敬朝老頭行了一禮，按耐不住地奔進藏書閣。
不是第一次走進這裡，但是是這些書第一次任己採擷！
借什麼好呢？
他馬上有了一個幸福的煩惱。
顧書閒目光在書架間來回掃視，決定先看看有沒有想要的那兩個棋譜。
遺憾的是他一層巡視了一圈，也沒找到。
二層聽黃子義講，是放功法的地方，那地方就算老頭沒特別說明，自己也肯定不能去。
不能太跳。
不過既然找不到棋譜，那麼找找有什麼能被稱為奇書的。
找這個可就更難了，不看完永遠不知道能不能被琅嬛閣評為奇書，就像野狐情緣這本書，沒看完之前，光看書名，打死他也想不到能被評為奇書。
找了找，顧書閒有點選擇恐懼症。
在思考要不乾脆把看著像的統統借走？
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第一次從這老頭這裡借書，還是靦腆一點為妙，先借一本試試水。
那老頭看著好說話，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變臉。
挑了會兒，顧書閒挑了本很可能像是奇書的書，然後到老頭那兒告知。
「嗯。」老頭也不看，只是應了一聲。
你不看看我借的什麼書嗎？
到時候我隨便還你一本你不炸了？
顧書閒感到奇怪，但還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將上次從黃子義那兒借的書放老頭旁邊的石桌上。
「這是上次弟子借的書，如今還回來，勞煩您代為歸檔。」
「好。」
好高冷啊，這老頭。
顧書閒暗暗腹誹，不過罷了，只要肯借書，管他什麼態度，都是好哥們！
……
日薄西山，天色不早。
書屋可能已經關門了。
顧書閒想了想，決定還是明日去宛城找那兩本棋譜。
回到雜役院。
甲九號屋內，書架已經完工。
三層，樣子說不上別致，但看著挺結實。
鄭大、許二勾三人站在書架旁，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顯然是在邀功。
最開始，他們懼怕顧書閒他們借著孫執事的偏袒找他們麻煩，但自從顧書閒展現了外門弟子的路子，他們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不錯。」顧書閒點點頭，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手藝還湊合。」
鄭大立馬嚴肅臉：「顧哥覺得哪裡不好，我們還能改！」
「對對對！馬上改！」許二勾跟著幫腔。
顧書閒不免有些感慨，別人的走狗真是讓人煩不勝煩，自己的走狗卻又令人無比舒暢。
這大概是人性的弱點吧。
「不必了，書架做的不錯，我記下了。」顧書閒淡淡道。
「對了，既然你們這麼上心，我也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三個人可以問我一個武道上的問題，改天我去了外門，幫你們問問師兄。」
他現在是罡氣境，教幾個練肉的雜役綽綽有餘，雖然金剛和紫霞走的不同路子，但武道前兩境大同小異。
就算有點小偏差，到時候推脫成『傳話有誤』、或者『個人體質不同，請酌情聽取』，或者更缺德點直接說『你怎麼這麼笨，這都理解不了？』
此話一出，鄭大三人激動的臉都紅了。
要知道，雜役弟子的修行全靠自己摸索，半個月一次的外門師兄指點能被點到的都是超級幸運兒，傳功執事眼裡根本沒有練肉境的存在。
顧書閒肯替他們向外門師兄請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真的？！」
「顧哥，我、我想問……」
「別急。」顧書閒抬手打斷，「討論好了再來告訴我，你們三要問什麼問題，醜話說在前頭，我只是幫忙傳話，師兄們願不願意回答，回答得詳細不詳細，我可不保證。」
「要是你們理解不了，那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懂！懂！」
三個人連連點頭，立馬開始臉紅脖子粗地爭論要問什麼問題。
錢樂在一旁看到這一幕，默默把顧書閒拉到角落，悄悄問道：「顧師弟，你真有辦法讓外門師兄解答武道問題？」
顧書閒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
「錢師兄有什麼疑問，可以一併告訴我，對了，也可以讓鄧師兄來找我。」
錢樂看著他篤定的表情，心中一暖，當初顧書閒說要讓他們掙大錢的時候……雖然到現在也沒兌現。
但那時候自己就覺得他不簡單，現在更堅定了這種想法！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錢樂想了想，決定去找鄧士范討論，這樣說不定能把自己一些遺漏的問題想起來。
……
夜色漸深，雜役院的喧囂逐漸平息。
眾人都回到了鋪位上，而子時也悄然而至。
顧書閒躺在鋪位上假寐。
【今日，琅嬛閣放下第一個書架，你邁出了堅實的一步！百丈之台，起於壘土！獲得特殊獎勵——『衍天術』初階！】
【衍天術：守閣人心神清明，洞幽察微，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可大幅度提升悟性！】
【你的悟性將隨著琅嬛閣中藏書數量以及質量增長而增強！】
【琅嬛閣中藏書達十萬冊，衍天術可升階！】
顧書閒猛地睜開眼。
衍天術？
悟性提升？
還可以升階？
但十萬冊，這要收集到什麼時候？
拋開最後那個不管，顧書閒閉著眼仔細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變化。
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大腦有一種清涼舒坦感，跟抹了風油精似的。
好像腦子稍微變得靈光了些？
但這種東西要怎麼驗證？
對了！
星圖和棋譜！
顧書閒想到自己懷裡還有著摘星閣的秘密功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