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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確實是我綏山弟子

2026-08-08 19:50:28 作者: 冬的尾聲

  「贏了?這就贏了?」

  「剛才那漫天霞光是什麼劍法?有誰看清了嗎?」

  「木劍,他用的是木劍!木劍怎樣能發出那樣的劍氣?」

  「那沈劍一連劍勢雛形都使出來了,竟被一劍破去!這少年到底什麼來頭?」

  一眾江湖客議論紛紛,驚嘆無比。

  而綏山弟子們欣喜若狂,激動的滿臉通紅,相擁而慶。

  壓在他們心頭的烏雲終於散去,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光明!

  「勝了!我們勝了!」

  「那人是誰?是哪位師兄?那劍法是什麼劍法?為何從未見過?」

  「十五六歲便擁有這樣的劍術天賦!沒想到我們綏山劍派還藏著這樣的天才!」

  而在人群中,岳松亭怔望著那少年遠去的方向,身體微微顫抖。

  方才那一劍,他感受到一股純粹通透的少年朝氣,令他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曾經一腔熱血的時候。

  

  那道背影和年少時的憧憬重合到一起,岳松亭下意識伸出手,朝著少年消失的方向,五指虛抓,仿佛想要抓住什麼。

  如同二十多年前,在他躺在泥地里,拼命想要抓住的那柄脫手而出的劍。

  可這一次,他依舊什麼都沒抓住。

  兩行濁淚,順著他飽經風霜的臉滑落。

  「師父,弟子不肖……」

  沈劍一不知何時走到他的身前,想要說些什麼,但回想起直面那道劍氣的場景,又覺得無比喪氣,什麼都說不出來。

  岳松亭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蕭索:「不,劍一,為師不是在哭你。」

  他轉頭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神複雜:

  「為師只是覺得……為師這輩子,恐怕也使不出那樣的劍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無不心頭一震。

  那些年輕後生們面面相覷,眼中雖有驚異,但更多的是不解。

  那劍法固然是厲害,令人心潮澎湃,但岳掌門好歹是一派之尊,怎麼能說出這樣的喪氣話來的?

  只要有心,練個十年八年,未必就追不上去!

  看著這些年輕後生臉上的懵懂,在場的上年紀的江湖客,無不浮現出些許嫉妒的表情。

  但岳掌門說的話令他們心有戚戚感,紛紛沉默不語。

  唯有一年過半百的老者看著自己滿是皺紋的手,嘆了口氣道:

  「少年鋒銳最動人……但也最殘忍。」

  擂台北側,綏山三秀並肩而立,神色各異。

  方漸行摩挲著劍鞘,方才他敗在沈劍一手上,面上不顯,其實心中極為不甘,但在見識了那一劍之後,心中的不甘詭異的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無力感。

  他沉默良久,忽然苦笑道:

  「此人是哪個師叔門下的?我入門這麼多年,竟然一次也沒有見過。」

  陸落霞方才受了輕傷,臉色仍有些蒼白,接過話茬:

  「他使的劍法,我看不出路數,但至少在外門,找不到地方學。」

  「恐怕內門也學不到。」季明昭忽然開口,「那人出劍的時候,我離擂台最近,那一劍中帶著的東西,不是招式能夠練出來的。」

  頓了頓,他低下頭,唏噓道:「我們在外門中被稱為三秀,今日一見,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況我們幾個更是虛長他幾歲,反倒顯得無比庸碌。」

  此言一出,方漸行和陸落霞都沉默了,沒有反駁,默認了這個結論。

  而另一邊,鍾振山那裡的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鍾教習!那位師弟是誰?」

  「對啊教習,他叫什麼名字?是內門的哪位師兄嗎?」

  「什麼內門師兄,看年紀比我還小,難道是剛入門的師弟?這也太厲害了吧!」

  一群外門弟子激動的圍住了劍術教習鍾振山,七嘴八舌的追問。

  鍾振山:「……」

  他哪裡知道那是誰?

  他也想知道!

  他在外門教習那麼多年,有天賦的弟子他能不清楚?


  外門要是有這種劍術天才,他做夢都能笑醒!

  不過身為教習,豈能當著外面那麼多人的面,說什麼自己不知道?

  豈不是坐實綏山無人?

  他輕咳一聲,臉上掛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含糊道:

  「嗯,這個弟子嘛,確實是我綏山……呃,此子痴迷劍道,性情孤僻,平日不喜與外人交流,也不愛出風頭,所以你們不認識也正常。」

  「哦!」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腦補出一個痴心劍道、淡泊名利的隱世天才師兄形象。

  「教習,那他叫什麼名字?」

  「這個嘛……」

  鍾振山臉皮抽了抽,臉色一板:

  「打聽那麼多作甚?此子正在潛行修行劍道,最忌旁人打擾,你們誰也不許去胡亂打聽,壞了他的修行,我拿你們是問!」

  「是!弟子明白!」

  眾人被他唬住,連忙應是,心中對那位神秘師兄更加敬畏。

  角落裡的韓百韜,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去。

  一處偏僻無人的樹蔭下。

  眾人口中議論紛紛的少年將手中木劍隨手一丟。

  那柄大發神威的神兵,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一堆枯枝落葉中,變成一根毫不起眼的樹枝。

  他身形一轉,在樹後恢復了本來面目。

  顧書閒整了整身上的粗布麻衣。

  回想起之前的事,有點心驚膽戰。

  那沈劍一問自己用的什麼劍法的時候。

  他差點把先天少陽劍氣脫口而出,幸虧張嘴的時候猛地回想起自己是要為綏山劍派揚名,而不是給劍術揚名。

  若是人家一查,你綏山劍派裡頭根本沒有這樣的劍招!

  搞詐騙?!

  那自己的目的豈不是成了笑話?

  「嘶……但少陽兩字還是說了出口,希望他們以為是人名吧……」

  顧書閒有些心虛,但轉念一想自己要是回去大聲宣布自己是綏山弟子,反而更加刻意。

  搖了搖頭,拋去思緒,他快步向雜役院走去。

  甲九號屋,如今空無一人。

  顧書閒躺回鋪位,摸出懷中看了一半的雜書,翻到方才折角的那一頁。

  眯了眯眼睛,重新往下看去。

  過了一段時間,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天哪!顧師弟,你是沒看見!」

  錢樂第一個推門進來,滿面紅光,興奮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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