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麥拿輪集團,除了一些管理層拿著的零散股份,大型股東有四個。
最大的是巴林的主權基金,2007年他們用差不多三億英鎊買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海灣國家的常規財務投資。他們不參與運營,只是希望未來這項資產可以有些升值。
畢竟巴林雖然是海灣國家中第一個發現石油的國家,但是儲量是周圍國家中最小的,常年擔憂未來如何生存。
第二是曼蘇爾·奧傑,老闆叫曼蘇爾·奧傑,這名字很明顯了,也是中東的土豪。他是TAG集團的執行長,曾經推動邁凱倫與TAG集團及保時捷合作。造出了經典的TAG-Porsche TTE P01引擎,幫助麥拿輪獲得了多次冠軍。
他占百分之二十五,平時不怎麼來公司,但只要投票就站丹尼斯這邊。
第三是戴姆勒,也就是梅賽德斯奔馳的母公司,大概百分之十一。他們從1995年開始就給邁凱倫F1車隊供引擎,本來是最親密的合作夥伴。
但是2009年梅賽德斯自己買了布朗GP變成了梅賽德斯F1車隊,麥拿輪從工廠車隊掉成了客戶車隊,雙方的關係就變得有點微妙了。
丹尼斯覺得被自己合作了十幾年的引擎夥伴背叛了,非常的憤怒。
第四就是羅恩·丹尼斯本人了,百分之十五。他從1980年接手邁凱倫,把這家普通車隊做成了F1歷史上最成功的之一。
但他真正的執念不是造跑車,他想把邁凱倫變成英國的保時捷或者法拉利。
這導致跑車部門每年都在燒大錢,F1車隊每年的微利,全填進去了。巴林方面作為投資人當然不爽,戴姆勒跟丹尼斯關係本來就僵了,更不會支持他繼續砸錢。
所以此時麥拿輪各大股東的關係不說是相親相愛吧,至少也可以說是貌合神離。
這就是車隊領隊希望陳一然可以考慮一下接受股份的原因,他知道丹尼斯撐的也很痛苦,如果有一個體面的退出,很可能會接受。
雖然他也是丹尼斯帶出來的,從1989年就在邁凱倫工作,但是他是非常堅定的車隊優先派,他也不贊同丹尼斯這種不停貼補跑車部門的思慮。
這麼大的事,陳一然當場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
但是回到了遊艇,陳一然越來越覺得入股麥拿輪是個很好的主意。
首先,在歐洲,體育擁有的隱形價值其實非常大。就像當初王健林曾經說過的那樣,如果你有一個俱樂部,你在別人眼中就是不一樣的。
如果陳一然成為了麥拿輪的老闆,積極參與活動,會極大的提升他在荷蘭方面的形象。之後去買各種設備,阻力更小一些。
其次,邁凱倫本身也是有一些技術的,不說別的,MP4-12C是全世界第一台真正量產化的碳纖維單體座艙民用跑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陳一然喜歡邁凱倫,有了錢,給自己買一個大玩具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每到這個時候,大通就應該出場了,陳一然直接打了電話,要大通那邊把麥拿輪的研報信息,儘快的發給他。
又是一個愉快的夜晚,說實話,陳一然覺得也就自己年輕,再過兩年,這種美色他可能真的承受不了。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周六,一份PDF發到了他手機上。
都是些基礎信息,這種東西大通的信息庫中會一直持續更新。
但是大致情況,陳一然算是了解了。
邁凱倫不算什麼不良資產,尤其是F1車隊,畢竟是老牌車隊。
沃達豐的冠名贊助加上各種商業分成,就算花了非常多的相關研發費用,都可以有一些微薄盈利。
跑車部門,雖然沒有具體的信息,但看樣子確實是花了不少錢。
心中數了之後,陳一然帶著兩個妹子,先去逛了個街,吃了頓飯。
然後下午來到了邁凱倫的P房,正賽可以在遊艇上看,排位賽陳一然覺得還是在現場看帶感。
排位賽是單圈計時賽,排名決定了周日正賽的發車排序,在摩納哥這種超車很困難的街道賽,發車排位格外重要。
排位賽一共分三節,Q1淘汰最慢的七台車,Q2再淘汰七台,Q3剩下十台搶杆位,也就是最前面發車。
這裡有漢密爾頓和巴頓兩台車的實時遙測屏幕,二十幾個工程師全戴著耳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屏幕上數據在飛快地滾,偶爾有人對著耳麥報一個數字或者一串術語。
感覺排位賽的P房,比昨天練習賽的時候更有秩序了一些。
雖然麥拿輪註定是拿不到冠軍了,但那是因為今年紅牛太強,和其他車隊比,麥拿輪還是足夠快的。
Q1Q2,漢密爾頓和巴頓都沒有任何問題,輕鬆過關。
Q3就有點戲劇性了,第一個飛馳圈,兩個人的圈速都沒起來,只拍到了第八和第九。
P房中的氣氛,馬上就凝固了,這和車隊的預期差的有點多。
兩輛車有在P房修整了5分鐘,巴頓率先開了出去,他是十個車手中第一個出場做第二個飛馳圈的車手。
這圈跑的相當好,直接升到了第二位。
漢密爾頓和隊友相反,他是最後一個出場的,雖然一路速度很快,但是中間由於轉向不足,在一個彎道上明顯的走了減速區。
P房當時就唉聲一片,果然沒有幾分鐘,官方就通知了這圈圈速不算,漢密爾頓又能用之前的成績,排在了第九。
巴頓的成績最終守住了第二,被紅牛的兩輛火星車夾在了中間,前面是維特爾,後面是韋伯。
這個排名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一個名場面,大雨的加拿大站,比賽走走停停4小時的鏖戰,雨中的混亂。
以及五星體育主持人李兵的那聲:韋伯算什麼東西,你就不是世界冠軍!
6月12日的比賽,F1最經典的比賽之一,巴頓的六停奪冠,這個也得去看啊,這個假期,看來的延長一下了。
又和兩個車手拍了張合影發到推上,陳一然就準備回去了。
這時,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有著一頭銀灰色頭髮的老頭走了過來:「陳先生?我是羅恩·丹尼斯,抱歉,飛機晚點了,我本來想和您一起看排位賽的。」
陳一然笑著說:「沒事,走,去我住的遊艇那裡,我們聊一下?」